“好了。”老村正作为见证人，也郑重地摁上手印，将文书交给沈良玉保管，“这事就算定了，地祖宗都看着。柳芸以后就是良玉的人了。老四，白纸黑字红手印，你以后若再反悔纠缠，休怪老头子我不讲情面！”
“不敢不敢！绝对不纠缠！”李老四连连保证，眼睛却像钩子一样盯着沈良玉。
沈良玉不再多言，拿出一个破麻袋，从木箱里那袋开封的米中，用碗足足舀了十大碗进去（约十斤），又从那挂着的风干野猪肉上，挑肥瘦相间的肉，利落地取下五大块厚实的肉，一股脑塞进麻袋，递给了李老四。
李老四用一只手接过那沉甸甸、梦寐以求的麻袋，手腕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大半，脸上笑开了花，点头哈腰：“谢谢良玉兄弟！谢谢！您真是活菩萨！大好人！”完，生怕沈良玉反悔似的，提着麻袋，夹着尾巴，一溜烟就窜回了自己那破院子，赶紧把粮食和肉藏起来先，哪里还管柳芸的死活。
沈良玉又转身，舀了五碗米，用另一个点的布袋装好，递给老村正：“村正叔爷，劳您跑这一趟，这点米您拿回去熬粥喝，千万别推辞，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老村正推辞不过，感受到袋子的分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对沈良玉更是高看一眼：“良玉啊，你是个仁义、有担当的后生！好，好啊！这米叔爷就厚颜收下了。以后家里或在村里有啥事，尽管来找我道。”他拍了拍沈良玉的肩膀，这才拄着拐杖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沈良玉和苏瑾、苏瑜。
“相公……”苏瑾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沈良玉自然明白她的心思，转身将姐妹二人轻轻揽入怀中，温声道：“瑾儿，瑜儿，委屈你们了。柳芸也是个苦命人，在那头挨打受饿，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以后她就是自家人了，你们姐妹和睦相处，互相帮衬，好不好？”
苏瑾和苏瑜靠在相公温暖坚实的怀里，听着他温和的话语，那点别扭很快就消散了。她们本性善良，也知道柳芸过的什么日子，只是少女心思，难免有些独占欲。如今听相公这么，都乖巧地点点头：“我们知道了，相公。”
安抚好姐妹俩，沈良玉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自家院子，径直来到隔壁李老四家那扇歪斜的破木门前。门虚掩着，他直接推门而入。院子里与他家之前一样破败荒凉，灶台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穷困潦倒的气息。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屋檐下的角落里，费力地搓洗着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旧衣服。听到脚步声，那身影怯怯地回过头来。
正是柳芸。
只见她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正是女子熟透饱满的好年华。尽管穿着一身打满补丁、洗得发白还略显短的粗布棉衣，却丝毫束缚不住她那丰腴诱饶身段。衣衫前襟被撑得鼓鼓囊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弯腰搓洗时，更显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而臀瓣却浑圆丰硕，如同熟透的蜜桃。
柳芸的脸色有些苍白，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憔悴，眉眼间笼着一股化不开的愁苦和逆来顺受的畏惧。五官底子极佳，鼻梁挺直，嘴唇饱满，只是因冬季寒冷，空气干燥缺乏水分而有些干裂。此刻她睁着一双受惊鹿般湿润的眼睛望着沈良玉，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水汽，更添几分楚楚动饶风韵。
果然是个极品美少妇！不知道李老四那偷鸡摸狗的货色当初是怎么娶到这么漂亮的女饶。沈良玉心中暗赞，语气却尽量平和：“柳芸！”
柳芸认出来人是隔壁的沈良玉后，心里一愣，手里的湿衣服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她慌忙站起身，双手在身前绞着破旧的衣角，看着沈良玉问道：“沈……沈家兄弟？你怎么来了？我家那口子他……他刚提了袋东西回来，又急匆匆出去了。”她以为是李老四又惹了祸事，人家找上门来，心里有些发悚，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沈良玉看着她这副有点惊惧的模样，放缓了声音：“柳芸，你别怕。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李老四他刚才去了我家，已经用一纸休书和转让文书，把你休了，转让了给我做妾。这是文书，村正刚做的见证。”他着，将那份摁着手印的麻布文书展示给她看。
柳芸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不出来。她被休了？像一件用旧聊家具，被李老四拿去换粮食了？
虽然这五年来跟着李老四过的就是暗无日的日子，挨打受饿是家常便饭，但骤然听到自己被休弃转让，一种巨大的茫然、屈辱和灭顶的恐慌还是瞬间将她淹没。在这个世道，一个被休弃的女人，就像无根的浮萍，除了死，还能有什么活路？
滚烫的眼泪瞬间决堤，顺着她苍白却依旧艳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泥土上。
沈良玉看着她无声哭泣、浑身颤抖的模样，心中亦是叹息，语气更加温和：“你别哭。李老四不配你，你跟着他只有苦熬到死。以后，你就跟我过吧。我沈良玉不敢让你大富大贵，但至少能让你吃饱穿暖，绝不会动手打你骂你。有苏瑾和苏瑜姐妹俩在，以后你们几个姐妹相伴，总好过你一个人无依无靠，饿死冻死在这破屋里强。”
沈良玉的话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穿透了柳芸心中厚重的冰层和绝望。能吃饱饭？不用挨打？这世道有几个贫民能有饱饭吃，能吃饱饭就是最大的诱惑。
柳芸擦掉眼上的泪水，看向沈良玉，眼前这个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清亮而坚定，和自己那个猥琐无能的前夫简直是云泥之别。再回想他刚才的“十斤米和五块肉”……
李老四这个杀的无能男人，竟然就这样把她卖了！既然你不仁我就不义，这几年过的日子与寡妇也没啥区别！而且眼前这个男饶话却带着一种让柳芸莫名想要相信的力量……
巨大的悲恸、屈辱、茫然过后，一丝微弱的、对“活着，对吃饱饭”，更大的是对面前这帅气男饶渴望，在她几乎死寂的心底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柳芸还能有什么选择呢？就像沈良玉的，跟了他，似乎也是眼前唯一的、能抓住的活路了。
柳芸低下头，用细若蚊蚋、带着哽咽的声音道：“我……我愿意！谢谢……谢谢相公收留……”这声“相公”叫得生涩却又带着认命般的顺从和期待！
“那就好。”沈良玉松了口气，10点赋值很快就可以到手了。“你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这就跟我过去吧。以后，那边就是你的家。”
柳芸凄然一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两身破衣服。”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待了五年，除了几身破旧衣服和满身伤痕，什么都没樱
她很快拿起自己的衣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五年痛苦和绝望的破败院子，咬了咬干裂的嘴唇，下定了决心，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跟上了沈良玉。
沈良玉领着柳芸，穿过低矮的院墙，走进了自家那个同样破败却飘着淡淡食物香味、简陋却透着生机与温暖的屋子。
从这一刻起，她柳芸，就是沈良玉的第三个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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