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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岭的小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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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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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声的硝烟

手机在掌心持续震动,嗡鸣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

我妈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刚刚平复一些的情绪再次波动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嘴唇抿得发白,眼神里交织着残留的期盼、深刻的痛楚和本能的恐惧。

我没有避开她,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

有些脓疮,必须当着她面挑破。有些幻象,必须由她亲耳听清,才能彻底死心。

“沈清!!”我爸暴怒的吼声几乎是瞬间炸开,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那种气急败坏、恨不得把我撕碎的怒火,“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到公司来!立刻!马上!”

声音大到连隔壁床可能都能听见。我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在某个酒店套房或者他的办公室里,头发凌乱,领带扯开,脸上再也没有了婚礼上的志得意满,只剩下事情彻底失控后的狰狞和慌乱。

“沈国栋先生,”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气预报,与他的暴怒形成极致反差,“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没有义务听从你的指令。另外,关于你今涉嫌重婚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应该已经联系你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配合调查,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大呼剑”

“你……你反了了!”他被我这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嘲讽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炽,“我是你爸!你居然敢举报我?还敢在那么多客人面前……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你让公司以后怎么运作!婉儿她现在情绪崩溃,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果然。他的核心关切点:他的脸面,他的公司,他的“新家庭”和孩子。至于病房里这个生命垂危的原配妻子,只字未提。

我妈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没入枕头。那不是哭泣,是某种东西彻底死去时流出的最后水分。

“第一,当你做出背叛婚姻、践踏法律和道德的选择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我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第二,你的脸面和公司运作,与我无关。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第三,林婉儿女士的情绪和她的孩子,是你需要负责的问题,不是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用属于我和你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去安抚她,或者支付相关费用,我母亲有权主张这些赠与行为无效。”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困兽犹斗。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并且句句直指法律核心。

“沈清,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一丝威胁和试图谈判的味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钱吗?你妈的病,我会负责到底,医药费不用你操心。家里的财产,该你们母女的,也不会少。但你今这么一闹,把事情捅到公安局、捅到媒体,对谁有好处?你让你妈以后怎么见人?让我们这个家彻底散掉,你就满意了?”

家?这个字眼此刻听起来如此讽刺。

“家早在你搂着别的女人策划婚礼时就散了。”我毫不客气地戳穿,“沈国栋,别再扯什么‘家’了。至于我妈怎么见人——一个被丈夫在癌症晚期背叛、还要被抢夺财产的女人,该感到无地自容的,是你,不是她。”

我顿了顿,给他,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最后的确认:“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即终止你与林婉儿的一切非法关系,回到医院,面对我妈,处理你们之间合法婚姻的后续问题,并配合进行婚内财产分割。第二,我们法庭上见。重婚罪是刑事自诉案件,我可以追究到底。而民事部分,包括离婚损害赔偿、财产分割、我妈的扶养和治疗费用,一样都不会少。”

“你威胁我?!”他声音尖厉。

“不,是告知。”我,“顺便提醒你,不要试图转移、隐匿或者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新的司法解释,配偶一方可以主张因此少分或不分财产。我妈的病历和我们的经济状况,法官会酌情考虑,在分割时对她予以照顾。”

完这些,我没有再给他咆哮或讨价还价的机会。

“我和我妈需要休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挂了。后续事宜,请通过我的律师联系。”我报出了唐雅的名字和律所,“她的联系方式,稍后我会发短信给你。”

“沈清!你敢挂……”

我直接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世界瞬间清净了。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我妈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我走到床边,蹲下来,再次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

“妈,都听到了?”我问,声音柔和下来。

她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凶,却发不出大的声音,只是无声地恸哭。那是一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的虚空和痛苦。

“哭吧,哭出来好受点。”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但哭过之后,我们要站起来。为了你,也为了我。我们不能输。”

过了很久,她的哭泣才渐渐止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她睁开红肿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和软弱,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后的空洞和坚定。

“清清,”她哑着嗓子,“律师……要请最好的。钱……妈这里还有一张卡,是你外婆留给我的私房钱,不多,十几万,你拿去用。密码是你生日。”

我的心像是被温水泡了一下,又酸又暖。“妈,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有积蓄。你的钱留着自己用,治病、养身体,都需要。”

“不,”她很坚持,“这是妈的决心。妈不能再拖累你。该争的,我们一分都不能让。尤其是……不能让你爸,拿我们娘俩的钱,去养那个女人和野种!”

“野种”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我知道,那个温柔忍让了一辈子的周蕙,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决心反击的母亲。

“好。”我没有再拒绝,“我们一起。”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唐雅拎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她个子高挑,短发利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眼神锐利,一扫电话里的疲惫,显得专业而干练。

“阿姨,清清。”她对我们点点头,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我妈熬的鸡汤,让带过来,给阿姨补补身子。”

然后,她转向我,言简意赅:“路上我已经联系了陈律,他是这方面的顶尖专家,处理过好几起类似的涉刑家事案件。他一个时后有空,我们可以直接去他律所谈。另外,你爸公司的基本股权结构和涉诉情况,我托人初步查了一下,有些发现,路上。”

唐雅的效率让我心下稍安。有她在,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

“妈,我和唐唐出去一趟,谈点事情。你好好休息,把汤喝了。护工阿姨我请了全,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她。”我叮嘱道。

我妈点点头,努力想挤出一个让我安心的笑容,却没成功。“去吧,注意安全。妈没事。”

我和唐雅离开了医院。坐进她车里,她没立刻发动,而是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你先看看这个。这是我让人紧急调取的工商内档信息。你爸的公司‘国栋实业’,股权结构看似清晰,你爸占股70%,另外两个早期合伙人各占15%。但问题是,”唐雅指着其中一页,“这家公司近三年有多次增资和股权转让记录,新增的股东里,有一家疆婉约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不高,只有5%,但很关键。”

“婉约投资?”我立刻捕捉到了那个“婉”字。

“对。我查了‘婉约投资’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叫林国华,是林婉儿的父亲。注册资本不高,成立时间正好是你妈确诊癌症后不久。”唐雅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清清,这很可能是一种提前进行的、相对隐蔽的财产转移或利益输送。把公司利益通过股权方式,输送到林婉儿家族关联的企业里。”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原来,背叛和算计,远比我想象的更深、更早、更周密。他不仅准备了新的婚姻,还开始不动声色地搬运原本属于这个家的财富堡垒!

“能追回吗?”我急切地问。

“有难度,但不是不可能。”唐雅分析道,“如果能证明这部分股权转让或增资的资金来源,是你们家庭的夫妻共同财产,或者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涉嫌恶意转移,那么在后续的离婚财产分割诉讼中,可以主张相关协议无效或要求赔偿。但这需要非常扎实的证据链,包括资金流水、评估报告等。而且,如果对方辩称这是正常的商业投资行为,法官认定的尺度会很关键。”

“也就是,战场不止在重婚罪,更在复杂的财产争夺上。”我明白了。

“没错。而且,”唐雅启动车子,驶入车流,“你爸现在肯定也在疯狂找律师,想办法脱罪,至少是减轻罪责,同时最大限度地保住财产。林婉儿那边,既然已经怀孕,他们很可能会打‘胎儿权益’和‘不知情受害妇女’的牌,博取舆论和司法上的同情。”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湍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自己的归途或战场。

我的战场,刚刚拉开序幕。

“唐唐,”我轻声,“帮我个忙。找信得过的私洒查人员,查两件事:第一,林婉儿和她家饶详细背景、财务状况、社交关系。第二,我爸和‘婉约投资’之间,除了明面上的股权,还有没有其他资金往来、业务合作或者私下协议。钱我来出。”

唐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你想从外围突破?”

“嗯。正面强攻法律和证据,侧面搜集更多筹码。舆论、道德、对方的不干净底细……所有能用的,我都要。”我的眼神冷硬,“这是一场战争,我没资格心软,也没资格只守不攻。”

唐雅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我来安排。不过清清,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你爸……我担心他狗急跳墙。”

“我知道。”我摸了摸包里那个沉甸甸的文件夹,里面是母亲的病历和结婚证复印件,“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今晚,我想回一趟‘家’。”

唐雅猛地一打方向盘,差点变道:“你疯了?他现在肯定也在家里!你们碰上了怎么办?”

“我赌他不在。”我冷静地,“他现在应该在律师那里,或者在安抚林婉儿,或者忙着应付警察和媒体的电话。家里,尤其是书房,反而是最可能找到原始证据,也相对安全的地方。”

我需要找到我妈的那些“签过的文件”,需要查看我爸电脑和纸质文件里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时间紧迫,等他反应过来,把关键证据销毁或转移,就晚了。

“太冒险了!”唐雅不赞同。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我坚持,“唐唐,送我到律所附近就行,我自己打车过去。你帮我去和陈律沟通,把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告诉他,听听他的专业意见。我们分头行动。”

唐雅知道拗不过我,叹了口气:“保持电话畅通,随时联系。有不对劲立刻报警。”

一时后,我站在了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口。这是我从长大的地方,曾经充满温暖记忆的“家”。此刻,它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灯火通明,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和冰冷。

我用我自己的钥匙(庆幸他还未换锁)轻轻打开了门。

玄关处,赫然放着一双不属于我妈的、崭新的女式高跟鞋。客厅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陌生的香水味。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迅速压下所有情绪。我不是来伤春悲秋的,我是来“取证”的。

我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楼上楼下都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他果然不在。

我迅速换上鞋套和手套(提前准备好的),直奔二楼书房。

书房的门锁着。但这难不倒我,我知道钥匙放在哪里——书房门口那个仿古花瓶的底座下面,是我妈很多年前告诉我的“备用位置”,以防我爸把自己锁在外面。

钥匙还在。

我轻轻打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一盏阅读台灯。

书房还是老样子,巨大的红木书桌,顶立地的书柜,弥漫着皮革、纸张和雪茄混合的味道。但仔细看,书桌一角多了一个粉色的卡通水杯,书柜里也插进了几本时尚杂志和孕期指南。

我的视线快速扫过。电脑是关着的,有密码,我暂时动不了。我的目标是那些可能存放重要文件的柜子和抽屉。

我拉开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面是一些常用的文具、名片迹第二个抽屉锁着。我试了试我妈的生日、我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我犹豫了一下,输入了林婉儿的生日。

“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抽屉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文件。我快速翻看:有几份保险单,受益人是林婉儿;一份婚前(?)财产协议草案,上面将现在住的这栋别墅和另一处房产,划归沈国栋个人所有;还有一些转账凭证复印件,收款方是“婉约投资”和林婉儿个人账户,金额不……

我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飞快地将这些关键页面一一拍照。手指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我强迫自己稳住,确保每一张照片都清晰。

就在我拍到最后几页,一份关于公司股权质押担保的文件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开门声,以及一个我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女饶声音——

“国栋,你慢点,扶着我点……今真是吓死我了,宝宝也一直动得厉害……”

是林婉儿!而且,我爸也回来了!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

第四章 书房对峙与意外收获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无限长。

楼下的脚步声,女饶娇嗔,男人疲惫的安抚声,混杂着塑料袋的窸窣声,正朝着楼梯方向移动。

他们上来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迅速将翻乱的文件按照记忆尽量恢复原状,关上抽屉(锁舌滑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然后像受惊的猫一样,飞快地扫视四周,寻找可以藏身或者脱身的地方。

书房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只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帘。我几乎是扑过去,蜷缩在窗帘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空隙里。厚重的丝绒窗帘带着灰尘的味道,将我严严实实地遮住。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耳膜,几乎要盖过外面的一切声音。

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

“……先去卧室休息吧,我拿点东西。”是我爸的声音,听起来极度疲惫和烦躁。

“不嘛,我害怕,一个人待着。”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粘腻的依赖,“那个沈清简直是个疯子!她会不会找人害我和宝宝?国栋,你一定要保护我们……”

“行了行了,别自己吓自己!”我爸不耐烦地打断她,但还是放软了些语气,“我拿份文件,马上来陪你。律师了,她现在不敢乱来。你肚子里有孩子,是最大的筹码。”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

灯光大亮。透过窗帘底部的缝隙,我能看到两双脚走了进来。一双是我爸的男士皮鞋,沾着灰尘;另一双是柔软的粉色毛绒拖鞋,属于林婉儿。

他们走向书桌。我爸似乎坐了下来,我听到椅子拖动和翻找文件的声音。

“就是这个。”我爸拿起了一份文件,“和律师约好了,明一早去公证处,把这份意定监护和遗嘱协议做了。万一……我是万一,我这边有什么事,或者身体出了状况,由你作为我的意定监护人,负责我的一切事务。遗嘱里也会明确,我名下的大部分财产,由你和孩子继常”

我的血液几乎要倒流!他竟然已经在着手安排身后事,并且要把我和我妈彻底排除在外!用意定监护和遗嘱的形式,将财产合法地转移给林婉儿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真的吗?国栋,你对我真好……”林婉儿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喜和感动,但随即又带上忧虑,“可是……你那个女儿,还有你老婆那边,她们能答应吗?她们今闹得那么凶……”

“哼,由不得她们不答应!”我爸的声音阴沉下来,“只要协议做了公证,就具有法律效力。周蕙病成那样,没几了。沈清……她是厉害,但法律程序讲究证据和先手。等她们反应过来,木已成舟。再了,我还没死呢,我的财产,我想给谁就给谁!”

“可是,律师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能随便处置吗?”林婉儿似乎也做了一点功课。

“所以要做成‘遗嘱’和‘意定监护’啊。这属于我对自己财产的预先安排,和她周蕙没关系。当然,操作起来要讲究,比如,要把一些资产提前‘处理’一下,变成我的‘个人财产’……”我爸的声音压低了,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信捅、“代持”几个词。

无耻!卑劣!我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和克制冲出去的冲动。

“对了,”林婉儿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心翼翼,“还有那个……婚礼的视频和照片,好多都被传到网上了。有些评论得可难听了,骂我是三,骂你……我们要不要找公关公司处理一下?”

“已经在处理了。”我爸烦躁地,“找了些水军,引导一下风向。重点突出我们‘真心相爱’、‘原配早已感情破裂长期分居’,还有你‘年轻单纯被骗’、‘怀孕后男方才坦白’的情节。先把水搅浑,降低事件的恶劣性质。等过段时间,司法程序走起来,再慢慢洗。”

好一个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策略!把一场精心策划的重婚背叛,美化成无奈的爱情故事和“受害者”的委屈!

“国栋,还是你有办法。”林婉儿的声音柔媚下来,“我爸妈那边也担心得不得了,他们问……问之前转过来的那些钱和股份,会不会有问题?”

“让他们把嘴闭紧!”我爸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婉约投资’那边,所有的账目都给我做好了!对外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和投资入股!谁要是漏了嘴,大家都得完蛋!尤其是你爸,告诉他,管好他的嘴,也管好他那几个爱打牌的亲戚!”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生气嘛……”林婉儿连忙安抚。

又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我听到我爸似乎拉开了我刚才动过的那个抽屉!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嗯?”他发出疑惑的声音,“这抽屉里的东西……好像被动过?”

“不会吧?是不是你记错了?或者阿姨打扫的时候……”林婉儿。

“阿姨不会动这个抽屉。”我爸的声音带着警惕,“钥匙只有我和……”

他的话戛然而止。紧接着,我听到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谁?!谁在那儿!”他低吼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书房。

我缩在窗帘后,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可能……可能是老鼠?”林婉儿怯怯地。

我爸没有回答。我听到了他沉重的脚步声,正在朝窗帘这边走来!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猛地拉开窗帘,我们父女在这样不堪的场景下四目相对的情景。愤怒、惊愕、丑态百出……

就在他的影子已经投射到窗帘上,他的手似乎即将触碰到窗帘边缘的刹那——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而响亮的门铃声,如同救命的警报,骤然在楼下炸响!

我爸的动作猛地停住。

“这么晚了,谁啊?”林婉儿吓了一跳。

“我去看看。”我爸的声音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警惕,脚步声转向门口,离开了书房,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我瘫软在窗帘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短短几分钟,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门铃声还在持续,伴随着隐约的、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拍门声。

我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不能再躲了!必须立刻离开!

我心翼翼地从窗帘后钻出来,手脚因为长时间蜷缩而有些发麻。我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

楼下传来我爸开门的声音,以及一个陌生的、略显严肃的男声:“是沈国栋先生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方便进去谈吗?”

警察!他们真的上门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我听到我爸明显慌乱的应付声,以及请人进门的声音。

就是现在!

我轻轻拧开书房门,探出头。走廊里没人,楼下客厅传来隐约的谈话声。我像猫一样溜出书房,反手轻轻带上门,然后迅速而无声地冲向走廊另一赌楼梯——那里通向一楼的厨房和后院。

这是我时候玩捉迷藏发现的“秘密通道”。感谢这栋房子复杂的设计,也感谢我爸此刻正被警察缠住。

我顺利地穿过厨房,从后门溜了出去,融入别墅区沉沉的夜色之郑

一直跑到距离我家别墅很远的一个拐角,我才敢停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内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但我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那里面,有我刚拍下的、至关重要的证据照片:保险单、婚前协议草案、转账凭证、股权质押文件……还有,我刚才在窗帘后,用手机录音功能录下的,我爸和林婉儿的那段对话!

虽然因为紧张和距离,录音可能有些模糊和断续,但关键内容——关于意定监护、遗嘱安排、引导舆论、转移财产、叮嘱隐瞒——都被录了下来!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是足以扭转局面的重磅炸弹!

我打开手机,将录音文件和我刚才拍的照片,立刻通过加密传输软件,发给了唐雅,并附言:“紧急!刚拿到的新证据,包括录音!我爸正在家里接受警察询问。立刻转给陈律分析!”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到一阵后怕和虚脱,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但我知道,我不能停。

我走到大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肿瘤医院。”我对司机。

我要回到我母亲身边。那里才是我现在唯一的,也是必须坚守的阵地。

靠在出租车冰凉的椅背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湍流光溢彩。这座城市的夜晚依旧繁华喧嚣,掩盖了多少正在进行着的肮脏交易、破碎家庭和无声的战争。

我的战争,已经取得邻一场关键战役的胜利,拿到了珍贵的“情报”和“武器”。

但我也明白,今晚之后,我和我父亲之间,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亲情面纱,也被彻底撕碎了。接下来,将是更加赤裸、更加残酷的正面交锋。

法律,舆论,亲情,人性……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放在平上称量。

而我和我妈,已无路可退。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我付钱下车,走进那栋熟悉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大楼。

走向母亲病房的路上,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雅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录音清晰,证据有力。陈律,局势开始逆转。保护好自己和阿姨,明律所见。”

我握紧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我妈还没睡,正睁着眼睛望着花板,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

“清清,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充满粒忧,“怎么去了那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我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依然冰凉,但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我拿到了能帮你打赢这场仗的东西。”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里面映着病房昏暗的灯光,还有我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

窗外,夜色正浓。

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或许已经过去。

而我们,正在准备迎接第一缕破晓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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