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二,他们终于登上北峰。
北峰果然险峻,山路陡峭,多处需要攀爬。到达峰顶时已是午后,云雾缭绕,能见度很低。
玄真观坐落在峰顶一片平地上,观墙斑驳,匾额歪斜,显然已经荒废多年。三人推开虚掩的大门,走进观内。
观中杂草丛生,殿宇破败。真武大帝像只剩半边身子,供桌上积满灰尘。西门吹雪走到香案前,掀开破旧的桌布,下面果然有一块石板边缘不太平整。
陆凤蹲下身,轻轻敲击石板,听到空洞的回音。他和司空摘星合力搬开石板,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陆凤点燃火折子,当先下去。司空摘星紧跟其后,西门吹雪断后。
阶梯很长,向下延伸了约二十丈,才到达一个石室。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空无一物,只有四面石壁上刻着一些图案和文字。
柳如烟给的密码图上有类似的图案。”陆凤仔细辨认,“这是四象方位图,但顺序是反的。”
司空摘星举着火折子照向另一边:“这里有字:‘真龙隐于渊,待风云际会时’。”
西门吹雪则注意到石室一角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正好像玉玺。他走过去,从怀中取出青龙玉佩——这是萧青麟给他的仿制品,用来测试机关。
玉佩放入凹槽,严丝合缝。但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需要真品,或者四宝齐聚。”陆凤道,“我们先记下这里的位置,等八月十五再来。”
三人退出石室,回到地面。就在这时,观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西门吹雪眼神一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迅速藏身于残破的神像后。
两个青衣人走进观内,都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其中一韧声道:“就是这里?”
另一茹头:“堂主,八月十五前,要把这里彻底搜查一遍。”
“那石室下面查过了吗?”
“查过了,空的。真正的机关不在这里。”
“在哪里?”
“寒潭。”
两人边边向后院走去。陆凤三人悄悄跟在后面。
后院果然有一眼寒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两个青衣人走到潭边,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圆盘,放入水郑
圆盘浮在水面,指针转动,最后指向潭心。
“在潭底。”那人收回圆盘,“需要水性好的人下去。”
“堂主已经安排‘水鬼’了,八月十四晚上到。”
“好。我们回去复命。”
两人离开后,陆凤三人从暗处走出。
“看来青龙会也知道真正的机关在寒潭底。”司空摘星道,“而且他们派了专门的水下高手。”
陆凤盯着潭水:“潭水冰冷刺骨,普通人下去撑不了多久。我们需要准备御寒的药物和装备。”
“更重要的是,”西门吹雪道,“要赶在青龙会之前。”
三人下山回到客栈,开始准备。陆凤让司空摘星去采购水靠、绳索和御寒丹药,自己则和西门吹雪研究如何对付青龙会的“水鬼”。
七月二十五,一个意外来客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那傍晚,三人正在房中商议,忽然听到窗外有异响。西门吹雪剑已出鞘,指向窗口。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窗子被推开,花满楼跃入房中,神色凝重。
“你怎么来了?”陆凤惊讶,“金陵出事了?”
“出大事了。”花满楼坐下,喝了一口茶,“朝廷昨突然动手,查封了红袖阁,抓走了柳如烟。”
“什么?!”三人都站了起来。
“罪名是‘勾结叛逆,图谋不轨’。”花满楼道,“萧青麟试图营救,但中了埋伏,重伤逃脱。白袍人为了掩护他,被朝廷高手擒获。”
陆凤脸色铁青:“柳如烟现在在哪?”
“被关在金陵府大牢,重兵把守。”花满楼道,“朝廷放出话来,八月十五前,如果没有人自首,就要将柳如烟问斩。”
“这是逼我们现身。”司空摘星咬牙。
西门吹雪冷冷道:“劫狱。”
“不可。”花满楼摇头,“金陵府大牢有司徒雷亲自坐镇,还有三百名御林军守卫。硬闯是送死。”
陆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廷为什么突然动手?这不符合他们原先的计划。”
“因为青龙会出了叛徒。”花满楼道,“冷寒锋在狱中自尽前,留下了一封血书,揭露了萧青麟和我们的计划。血书不知怎么落到了朝廷手郑”
“冷寒锋不是被我们擒获的吗?怎么会在朝廷手中?”
花满楼苦笑:“这就是问题所在。萧青麟将冷寒锋关在青龙会地牢,但三前,地牢被一群神秘高手攻破,冷寒锋被劫走。等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死在城外破庙里,身边放着那封血书。”
陆凤沉思片刻:“是朝廷的人干的。他们劫走冷寒锋,逼他写下血书,然后杀人灭口。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正当理由抓人,还能逼我们提前行动。”
“现在怎么办?”司空摘星问,“柳如烟在他们手上,我们投鼠忌器。”
陆凤在房中踱步,忽然停下:“将计就计。朝廷想逼我们提前行动,我们就如他们所愿。但不是去劫狱,而是去救另一个人。”
“谁?”
“白袍人。”陆凤道,“他被擒,但朝廷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会把他当作普通青龙会成员关押。救他比救柳如烟容易。”
“救他有什么用?”
“他是萧青麟的影子,知道青龙会所有的秘密据点和暗号。”陆凤道,“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他手中一定有我们需要的某样东西。”
花满楼点头:“有道理。但怎么救?”
陆凤看向司空摘星和西门吹雪:“又要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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