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峙期间,吴将朱乔、麾下营督俞赞叛逃。陆抗:“俞赞是我军中老资历办事人员,他是知道我方虚实的人,我常担心夷兵一向不精练,如果敌人攻围,必定先从夷兵防守处下手。”
于是,陆抗立刻连夜调整部署,把该地原来的防军全部换成了善战精兵。次日,杨肇果然尽全力派兵攻打,因为晋军得到的情报是吴军虚弱。结果晋军遇上了吴军精锐部队,不仅进攻没有进展,还在吴军的弓弩反击下,被打得伤亡惨重,吴军的防御依旧固若金汤。
杨肇这下彻底没办法了,只能连夜率军逃走。陆抗担心城中的步阐采取行动,因此没有大举追击杨肇的晋军,于是就命人擂鼓,佯作追击。杨肇惊惧,立刻让部队丢弃铠甲溃逃,陆抗派轻兵追击,晋军惨败。羊祜这边得到消息也命各军撤退。陆抗抓住时机转兵攻克西陵,俘杀步阐及其部属数十人,全部诛灭三族,其余胁从者数万都被赦免。
陆抗冷静指挥,先打破晋军分进合击之势,用次要兵力牵制晋军主力,用主力围城打援,终于击败晋军,攻克西陵。陆抗入城后,修治城围,然后东还乐乡。陆抗虽立大功,却一直谦虚谨慎,得到将士拥戴,因功拜为都护。
西陵救援失利后,羊祜被贬为平南将军,杨肇被贬为平民。羊祜总结教训深刻认识现状:吴国的国势虽然已经衰退,但仍有一定的实力,特别是荆州还有陆抗这样的优秀将领主持军事,平吴战争不宜操之过急。于是,他采取军事蚕食和提倡信义的两面策略,在积蓄实力的同时瓦解对方,寻找灭吴的合适时机。其实还有一点,等孙皓再做一些诛杀大臣,引起官民不安的事情,这也更能削弱孙吴的力量。
晋朝这边还是占有绝对力量优势的,羊祜挥兵挺进,占据了荆州以东的战略要地,先后建立五座城池。并以此为依托,占据肥沃土地,夺取吴人资财。于是,石城以西均为晋国占有,吴人来降者源源不绝。羊祜还实施怀柔与攻心策略,在荆州双方边界,羊祜对吴国的百姓与军队讲究信义,每次和孙吴交战,羊祜都预先与对方商定交战的时间,从不搞突然袭击。对于主张偷袭的部将,羊祜用酒将他们灌醉,不许他们再。
有部下在边界抓到吴军两位将领的孩子。羊祜知道后,马上命令将孩子送回。后来,吴将夏详、邵颉等前来归降,那两位少年的父亲也率其部属一起来降。吴将陈散潘景进犯,羊祜将二人追杀,然后,嘉赏他们死节而厚礼殡殓。两家子弟前来迎丧,羊祜以礼送还。吴将邓香进犯夏口,羊祜悬赏将他活捉,抓来后,又把他放回。邓香感恩,率其部属归降。羊祜的部队行军路过吴国边境,收割田里稻谷以充军粮,但每次都要根据收割数量用绢偿还。打猎的时候,羊祜约束部下,不许超越边界线。如有禽兽先被吴国人所伤而后被晋兵获得,他都送还对方。羊祜这些做法,使吴人心悦诚服,十分尊重他,不称呼他的名字,只称“羊公”。
对于羊祜的这些作法,陆抗很清楚其目的,他经常告诫将士:“羊祜专门以德行感人,如果我们只用暴力应对,那就会不战而被征服的。我们只要守住现在的边界就算了,不要为了利而争夺侵扰。”
双方统帅定了基调,又严格约束属下,因此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国的荆州边界处于和平状态。双方还经常有使者往返,陆抗称赞羊祜的德行度量“即使乐毅、诸葛亮也无法超过”。一次,陆抗生病,羊祜马上派人把药送了过来,并让使者转达:“这是最近我自己配制的药,还没有服用,听您病了,就先送给您吃。”
孙吴这边的将领都怕其中有诈,劝陆抗不要服用,陆抗对此毫不怀疑,并对众将:“羊祜怎么会用毒药害人呢?”完,仰着头就将其服用了。这两个人一方面互相尊重,另一方面也是在互相较量气度。
孙皓得知陆抗在边境的做法,就派人前去诘问,陆抗答道:“一邑一乡之间,也不能不讲信义,更何况是一个国家呢?如果我不讲信义,那正是宣扬了羊祜的德威,对他毫无损伤。”
孙皓对此无言以对,行,你陆抗拿我话不当回事,那你话我也不当回事。对于孙皓的用人问题,多次徒劳的对晋朝用兵加重百姓负担,一些朝中重臣被孙皓诛杀等,陆抗多有谏言,但是孙皓全都没有采纳。多年来,孙皓处死或流放多名重要宗室,处死孙奉(孙策的孙子)、流放孙霸的两个儿子,诛杀孙奋及其五个儿子,杀死异母弟孙谦、孙俊。对大臣,经常施加重刑,除了之前的濮阳兴外,万彧被责骂自杀,全家流放,陆凯死后数年,家人被流放,丁奉死后,儿子被杀,家人流放,这样一个皇帝谁敢对其忠心耿耿,所以步阐叛乱就是在自保。而忠于孙吴的陆抗也只能恪尽职守,守好边境罢了。
晋朝的荆州统帅羊祜,这个人是位正直忠诚,嫉恶如仇之人,但只要是身居高位就会得罪人,毕竟你占了个位置,与他人发生过利益冲突,斗争是永远都无法避免的。他与荀勖、冯紞、王戎、王衍等人都有矛盾。不过,羊祜的才能还有身份在那摆着,司马炎在276年还是封羊祜为征南大将军,恢复其降职前的一切职权,开府仪同三司。
羊祜一直认为,要想伐吴成功,必须利用好长江上游的有利地势。当时益州刺史王濬被征召为大司农,羊祜认为王濬的才能可以担当重任,但是在朝廷内部,王濬还是很有争议的,羊祜极力肯定王濬的军事才能,上表挽留,王濬这才重新被授予监益州诸军事,加龙骧将军。
王濬这个人,对于晋吴之间的战争确实有重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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