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烛火通明。
李云裳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两名贴身侍女为她穿戴那身繁复华贵的宫装。
金丝鸾鸟纹的广袖宫裙,层层叠叠,每一层都绣着不同的祥云暗纹,裙摆拖曳在地,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色牡丹。
发髻高挽,插着赤金点翠的步摇和累丝嵌宝的凤钗,妆容精致,眉心一点嫣红的花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得不容侵犯。
这是她作为襄城公主,在最隆重的宫宴上才会穿戴的礼服。
侍女们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们不明白,为何深夜时分,公主殿下要换上这样一身盛装。更让她们心惊的是,公主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她们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羞怯、紧张与决绝的神情。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终于穿戴完毕,李云裳看着铜镜中那个雍容华贵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却依旧保持着平日的清冷平稳。
“殿下……”侍女有些担忧。
“记住,”李云裳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无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进来,更不许出声。谁若是坏了规矩,自己去领罚。”
侍女们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卧房,瞬间只剩下李云裳一人。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剧烈地敲打着胸膛。烛光摇曳,将她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孤独而又高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那个混蛋如此荒唐的要求。
或许,是想看看他疯狂世界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或许,只是不想再输给崔莺莺那个疯女人。
又或许……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抓住这个她名义上的夫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像是被夜风吹开。
李云裳的身子瞬间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裙摆,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半开的窗户。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来人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身形矫健,落地无声。他没有立刻行动,只是站在阴影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骇饶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房内的一切,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梳妆台前那个盛装的绝美女子身上。
李云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她清楚地知道这个饶身份,可当他以这种姿态出现时,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还是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
黑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当着她的面,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头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只露出一双闪烁着侵略性光芒的眼睛。
游戏,开始了。
“呦呵,这就是大唐的公主?”
沙哑而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市井流氓特有的粗鄙和轻佻。
“啧啧,长得可真水灵。今晚,老子可算是走了大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被你那皇帝老儿爹砍了脑袋,也值啦!”
李云裳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她按照画本里的剧情,猛地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呵斥道:“大胆贼人!你可知簇是何处?可知本宫是谁?还不速速退下,本宫或可饶你一命!”
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但那份属于皇室公主的高傲与威严,却已入木三分。
“哈哈哈!”黑衣人仿佛听到了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公主殿下?老子今晚采的,就是你这朵最高贵的皇家之花!”
他一步步逼近,那极具压迫感的气息,让李云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你……你别过来!”李云裳徒床边,退无可退,眼中终于流露出真实的惊慌,“来人!来人啊!”
“你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黑衣人狞笑着,猛地扑了上来。
李云裳尖叫一声,奋力反抗。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用指甲去抓,用牙去咬,将一个养在深宫的公主在面临绝境时的惊恐与挣扎,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采花贼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所有反抗,都如同蚍蜉撼树,轻易就被化解。华贵的凤钗被撞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精致的发髻散乱开来,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破碎凌乱的美福
最后,随着华美宫装被粗暴撕裂的声音响起,一切反抗都归于沉寂。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黑衣人喘着粗气,趴在李云裳的身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福
成了!
这婆娘,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高自在心中暗爽,正准备几句台词结束这场戏,身下原本如同一滩软泥的娇躯,却忽然动了。
李云裳缓缓抬起手,有些生涩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微微偏过头,散乱的青丝滑落,露出一张潮红未褪、眼角还挂着泪痕的绝美脸庞。那双原本充满惊恐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潋滟生波,带着一种奇异的钩子。
“就这点本事?”
清冷中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高自在浑身一僵。
剧本里没这段啊?
“一个区区采花贼,也敢在本宫面前逞能?”李云裳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汗湿的脊背,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让本宫满意?”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比起本宫那个中看不中用的驸马,你……好像也强不到哪里去。”
轰!
高自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中看不中用?
这他妈谁呢?
“嘿呀,你这婆娘,还敢私自加戏?”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我喜欢!不过你给老子悠着点,我这腰……还没好利索呢!”
“腰不好?”李云裳的笑意更深了,她整个人如同水蛇一般缠了上来,反客为主,“方才的色胆呢?本宫多的是人参鹿茸,只要你伺候得好,都赏给你。可你若是满足不了本宫……”
她的眼神陡然变冷,带着一丝杀气。
“本宫就割了你的孽根,再把你丢出去喂狗!”
高自在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婆娘入戏也太深了吧!这股狠劲儿,这股疯劲儿,简直比崔莺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场角色完全颠倒的战争,再次爆发。
……
当一切彻底平息,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高自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尤其是他的老腰,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造孽啊!
他看着身旁那个同样累得不轻,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李云裳喘息了许久,才勉强支撑着身体,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高自在,而是走到自己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宫装旁,从里面摸索了半,找出了一个绣着鸳鸯的锦囊。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床上的高自在,脸上恢复了那种属于公主的、高傲而又淡漠的神情。
“干得不错,本宫很满意。”
她打开锦囊,将里面几块碎银子,全都倒在了高自在的胸口上。
冰凉的银块砸在滚烫的皮肤上,让高自在激灵一下。
只听李云裳用一种施舍的语气,缓缓道:“这些,是赏你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养在宫外的面首了,随叫随到。”
高自在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猛地坐起身,瞪着眼前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艹!李云裳!”他一把抓起床上的银子,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他妈把我当duck了?剧本里可没这段!”
“樱”
李云裳十分执拗地吐出一个字,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
“这是本宫加的。”
她完这句话,身体晃了晃,显然也是到了极限。强撑着的那股劲儿一泄,整个人便软绵绵地朝着高自在倒了下去。
高自在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抱住,怀里温香软玉,鼻尖是她身上残留的暧昧气息和淡淡的体香。
可他此刻却完全没有旖旎的心思。
低头看着怀中因为力竭而昏睡过去,嘴角却依旧带着一抹倔强弧度的女人,再看看散落在床上和自己身上的那些银子。
高自在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玩脱了!
这回他妈的彻底玩脱了!
自己这是……创造出了一个什么玩意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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