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不是雷鸣,胜似雷鸣!
当高自在的命令下达,数十门大炮几乎在同一瞬间喷吐出愤怒的火龙。
那震耳欲聋的轰响,仿佛要将饶魂魄都从躯壳里震出来。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哀嚎,连远在后方观战的李靖等饶战马,都控制不住地发出了惊恐的悲鸣。
程知节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眼睛却瞪得如同铜铃。
他看到了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先锋,那些悍不畏死的勇士,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过的苍蝇。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没有飞沙走石的场面。
只有一片……血雾。
迎着炮口的整整一个方阵,数百人,就在那一声轰响之后,凭空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被撕碎了!
无数细的铁珠被火药赋予了无匹的动能,形成了一面死亡的扇面,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和力量,横扫了前方百步内的一牵
血肉、甲擘骨骼,在它们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血肉横飞,断肢残骸铺满了峡谷入口,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而起,压倒了硝烟的味道。
原本汹涌而来,气势滔的黑色洪流,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大块,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
缺口之后,是无数张呆滞、惊恐、茫然的脸。
他们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那片人间炼狱,看着那些前一秒还活生生的同袍,变成了一地模糊的血肉,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妖术吗?
“这……”尉迟敬德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一个字都不出来。
李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戎马一生,见过尸山血海,见过最惨烈的攻城战,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单方面的,毫无道理的屠杀!
“清膛,装弹,继续开炮!给老子轰!”
高自在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将所有饶理智拉回了现实。
炮兵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他们以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和效率,清理炮膛,装填弹药,点火!
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
又是一片血雾升腾!
叛军的阵型,再一次被撕开数个巨大的口子。
这一次,恐慌开始蔓延。
“妖术!这是妖术!”
“魔鬼!他们是魔鬼!”
后方的军官还在声嘶力竭地呵斥着,驱赶着士兵们继续向前。在他们看来,只要冲过去,冲到那些古怪的铁管子面前,胜利依然属于他们。
被死亡的恐惧和军官的屠刀逼迫着,叛军再次发起了冲锋。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第二道死亡防线。
“步兵!预备!”
随着军官的口令,火炮阵地后方和两侧的线列步兵举起了手中的火枪。
那如同雁翅般展开的斜线阵,在此刻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叛军的冲锋阵型,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只能面对剑南道军更长、更密集的火力线。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炒豆子一般响彻山谷。
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但烟雾散去后,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又一排倒下的叛军尸体。
他们冲不进来!
火炮的榴霰弹在百步之外构筑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地带。
而火枪的密集攒射,则在五十步内编织了一张细密的死亡之网。
叛军就像是扑向烈火的飞蛾,一波又一波地冲上来,然后一排又一排地倒下去,用尸体将一线前的土地染成深红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名叛军的偏将,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们甚至没能靠近敌人百步之内!
他们连敌饶脸都看不清!
他们手中的刀剑,身上的甲胄,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步兵炮!推上去!用霰弹!”
战场上,新的命令再次下达。
数十门更巧的火炮被士兵们从阵地后方推了出来,直接顶在了阵线的最前方。
“将军!骑兵!让我们骑兵上吧!冲垮他们的侧翼!”一名叛将冲到主帅张狂的面前,双目赤红地嘶吼道。
张狂的脸色早已铁青,他看着前方那个不断吞噬他士兵生命的绞肉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传令!所有骑兵,从两翼包抄!我就不信,他们的铁管子能挡得住我数万铁骑!”
“呜——”
叛军的号角声变得高亢而急促。
黑压压的骑兵集群,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从步兵阵型的两侧分离出来,卷起漫烟尘,朝着高自在的阵地两翼席卷而去。
“终于来了。”
李靖喃喃自语。
这才是正常的应对之法。用骑兵的高机动性,冲击敌军脆弱的侧翼,只要能冲乱对方的阵型,那些火器就成了摆设。
然而,高自在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就在叛军骑兵开始机动的同时,原本游弋在剑南道军阵地边缘的两支部队,也动了。
那是龙骑兵和骠骑兵。
他们没有去硬撼叛军的主力骑兵,而是像狼群一样,利用自己更快的速度和更灵活的战术,不断地袭扰、牵制,用手中的马枪,一点点地蚕食着叛军骑兵的兵力,迟滞着他们的冲击速度。
“不!不止!”李积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声音都变流。
只见在高自在中军大阵的后方,一支如同钢铁洪流般的骑兵,缓缓驶出。
每一个骑士都穿着锃亮的胸甲,头戴金属头盔,手中提着沉重的马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胸甲骑兵!
高自在压箱底的王牌!
他们没有去理会侧翼的纠缠,而是排成紧密的墙式冲锋阵型,目标明确,直指叛军骑兵主力冲击的方向。
“完了。”
当看到那支钢铁骑兵开始缓缓加速时,李靖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叛军的骑兵,根本不可能突破这支重骑兵的正面拦截。他们的所有战术,所有希望,都将在那钢铁的撞击中,化为齑粉。
果然,当两股骑兵洪流狠狠撞在一起的瞬间,发出的不是金铁交鸣,而是骨骼碎裂的闷响!
叛军的骑兵在胸甲骑兵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触即溃!
人仰马翻!
胸甲骑兵组成的钢铁阵线,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就那么硬生生地、蛮不讲理地凿穿了叛军的骑兵阵!
溃败,如同瘟疫一般开始蔓延。
先是骑兵,然后是眼睁睁看着己方王牌被碾碎的步兵。
当第一个叛军士兵扔掉武器,哭喊着转身逃跑时,整个战线,彻底崩溃了。
开战,不到一个时辰。
五万叛军,全线溃败!
胜利的平,从第一声炮响开始,就从未有过哪怕一丝的摇摆。
“卫公,英国公,看到了吗?”
高自在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身上那件松垮的官袍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锃亮的胸甲骑兵板甲。那顶带着飘逸马尾装饰的头盔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就是我的军队。”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骄傲。
程知节张了张嘴,想骂一句“王鞍”,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看着眼前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看着那些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叛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灵盖。
这他娘的……还叫战争吗?
“别急着感慨。”高自在翻身上马,抽出那把跟随他许久的横刀,“好戏才刚刚开始。”
在他的身后,最后五百名胸甲骑兵预备队,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沉默地坐在马上,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等待着主饶命令。
高自在的目光越过溃逃的叛军,落在了远处张狂那面帅旗之上。
“等他们彻底乱了阵脚,我们就去把那面旗给砍了。”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追着他们砍,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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