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率先发动!不再是游斗,而是正面突进!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直扑丧邦!
丧邦怒吼着挥拳迎击。
李杰却在接近的瞬间猛地侧身滑步,避开拳锋,同时左手五指并拢如刀,闪电般刺向丧邦因受伤而反应稍慢的左肋下方!
指尖传来击中硬物的触感,但丧邦的痛哼明这一击奏效了。
趁着丧邦因肋下剧痛而弓身的刹那,李杰右腿如同钢鞭般甩起,一记凌厉的高扫腿,狠狠踢在丧邦防守已然松懈的头部侧方!
“砰!”
这一脚结实命中!丧邦的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晃了晃,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迷茫和涣散,庞大的身躯摇晃着向后倒退。
另一边,全程屏息的龙威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四下一扫,发现不远处倒着一个青花大瓷瓶。
他猫着腰,做贼似的飞快蹿过去,咬咬牙,铆足劲一脚踹在瓶身上——
瓷瓶咕噜噜滚出,恰好停在丧邦的脚下。
丧邦本来就有些眩晕,根本没注意到脚下多了个东西,还在嘶吼着想再次冲向李杰,结果一脚踩在滚圆的瓷瓶上,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李杰见机连忙上前,连环进攻!
一记迅捷的直拳捣中丧邦心窝,趁其窒息弯腰,紧接着一记凶狠的上勾拳自下而上,重重击打在丧邦的下颚!
“咯啦!” 令人牙关发酸的撞击声。
丧邦终于支撑不住,双眼翻白,巨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向后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呼……呼……” 李杰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桌子边缘,才稳住身形。
他抬手抹去流到眼角的血迹,额角、胸口、手臂多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微微蹙眉。
龙威早已看得忘了害怕,看到丧邦倒地,他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扶住李杰,声音都变流:“大胆!你……你流血了!要不要紧?这家伙……真他娘的是个怪物!”
李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丧邦的情况,确认其短时间内无法构成威胁,然后撕下对方衣服将其双手牢牢反绑。
他侧耳倾听,楼上似乎没什么声音,应该是那个专家还在解密。
“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李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楼上的大厅里,一片死寂的恐惧在弥漫。
所有人都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珠宝柜的玻璃碎渣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映照出一张张惨白的面孔。
每个人心里都在反复祈祷同一件事:让他们抢完,抢完就走,千万不要杀人。
陆离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医生怀里,身体微微发抖。
这位医生一手揽着她,另一手却在她后背若有若无地游移,指尖带着令人不适的温度。
他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镇定的神色,目光甚至称得上温柔,可手上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狎昵。
真是个斯文败类的典范——外表温文尔雅,内里恐怕早已黑得冒油。
不远处的展台旁,戴着白手套的专家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紧盯着手中仪器的屏幕,眉头越锁越紧,手指在按键上迟疑地悬停。
兔子焦躁地踱着步,第三次低头看腕表,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狠劲:“还要多久?快没时间了!”
就连一直漫不经心的医生,此刻也敛去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他松开了揽着陆离的手,目光扫向紧急通道的方向,侧耳倾听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兔子,兔子!……我们遇到突——啊啊啊!”
对讲机里猝然爆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夹杂着混乱的枪击声和模糊的怒吼,随即信号被刺耳的电流噪音切断,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兔子猛地抓起对讲机,指节捏得发白:“什么情况?!回话!是警察吗?喂?!喂喂!”
回应他的只有沙沙的空白音。
兔子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医生,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医生没话,只是紧抿着唇,朝着楼梯和电梯口的方向,幅度极地扬了扬下巴——那意思再清楚不过。
兔子眼神一厉,立刻恢复了匪首的狠辣。
他抬手用力一挥,压低声音喝道:“有老鼠摸进来了!守住所有入口!”
大厅里的匪徒们瞬间行动起来,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楼梯间和电梯门,扳机上的手指绷紧,凝滞的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扳机保险被轻轻拨开的、细微而清晰的“咔哒”声。
“咔哒。”
一声轻响。
一个黑色的圆柱体忽然从楼梯拐角处抛了上来,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地滚动了两圈。
兔子眼尖,瞬间捕捉到那物体,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快闪开!是手雷!”
话音未落。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裹挟着火焰与破片猛然迸发!
守在楼梯口的三名匪徒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躲避,就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像断线的木偶般撞在墙壁和展柜上,生死不知。
碎裂的弹片和建筑碎屑如雨般四溅,硝烟与灰尘瞬间弥漫开来。
“在那边!开枪!” 离楼梯稍远的匪徒惊魂未定地嘶吼着调转枪口。
几乎就在同一秒——
“叮。”
电梯抵达楼层的清脆提示音,在此刻显得无比诡谲。
几个匪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向电梯门,在厢门滑开的瞬间,数支自动武器疯狂喷吐火舌!
金属弹壳叮当作响,跳落满地。
硝烟散去,电梯厢内空空如也,只有千疮百孔的镜面和墙壁。
“妈的!调虎离山!” 一个匪徒咒骂着,刚想回头支援楼梯方向。
“在上面!” 另一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只见电梯井道上方,一道黑影如蝙蝠般倒悬而下!
金发男人双腿勾着缆绳,身体与地面平行,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已然喷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急促而精准的短点射横扫而过!正茫然抬头、暴露在枪口下的几名匪徒如遭重击,身上爆开朵朵血花,惨叫着相继倒地。
“带炔住电梯!” 兔子反应极快,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已扑向旁边的罗马柱。
他并非只顾自己,而是粗暴地一把拽起那吓得几乎瘫软的电脑专家,将他死死按在粗大的柱子后面,用自己的身体侧面护住这个“钥匙”。
他狰狞着脸,冲着惊惶失措的手下们咆哮:“回防!快他妈回防!别愣着!抓人质!把人质拉过来当盾牌!快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撕心裂肺。
幸存的匪徒如梦初醒,脸上瞬间爬满穷途末路的凶狠。
他们红着眼扑向蹲伏在地、瑟瑟发抖的人群,粗暴地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饶头发、衣领,试图将这些绝望的男女拖拽到身前,充当肉盾。
“不!不要!”
“救命啊!”
“放开我妈妈!”
哭嚎声、尖叫声、哀求声霎时炸开,大厅陷入一片绝望的混乱。
“砰!砰!”
两声枪响格外刺耳。
一名试图反抗的男士和一位动作稍慢、没能及时被拉起的女士,腿上爆开血洞,惨叫着跌倒在地。
其中那个抱着腿哀嚎翻滚的男人,正是龙威的经纪人查理。
他惨白着脸,额头上全是冷汗,趁着匪徒注意力转移、人质挣扎制造的混乱,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一张翻倒的厚重实木桌底下,蜷缩起来,死死捂住嘴,连痛哼都不敢大声。
柱子后方,兔子背靠冰冷的大理石,急促地喘息着,眼神扫过弥漫的硝烟、倒地的同伙、混乱的人质,最后死死盯向电梯井和楼梯口的方向。
医生则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另一处掩体后,手中多了一把原本藏在西装内袋的精致手枪,眼神冷静得可怕,与之前的轻浮判若两人。
兔子的怒吼在大厅弥漫的硝烟中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我手上有人质!如果你们再进攻,我就杀了他们!”
他揪着身旁一个西装男子的头发,枪口死死抵住对方太阳穴,眼神扫视着楼梯与电梯方向,试图找出那神秘袭击者的位置。
预想中警方谈判专家的回应没有出现,现场诡异地安静了几秒。只有人质压抑的啜泣和伤者的呻吟作为背景音。
就在兔子神经紧绷到极点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腔调,通过某种扩音设备传来,在空旷的大厅里产生轻微的回响,显得有些飘忽不定,难以定位源头:
“oh… relax, boys. don’t get too excited.”
这腔调是标准的美式口音,被大英人看成土包子的那种。
兔子和他附近掩体后的医生同时一怔。
那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着:“e are… not exactly your enemies. And certainly not the police.”
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不容置疑的威胁,“If you ish to kill hostages… by all means, go ahead. e on’t stop you.”
兔子心脏猛地一沉,匪徒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不是警察?那会是谁?
“只不过,”那声音切换成了略带口音但流利的中文,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每死一个人,你们之中,就要有一个人……用命来抵。等筹码用完,游戏就结束了。而你们,都得永远留在这里。”
港岛高层确实有不少大英人,但那些人养尊处优,怎么可能亲自带队跑到这种子弹横飞的一线玩命?
基层的冲锋陷阵,从来不是他们的风格。
而且对方言语中的漠然和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与警方处理人质事件的流程截然不同。
更何况他的口音并不是大英人,行为也不像来解救人质的,更像……来清理场地的。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兔子咬牙喊道,试图拖延时间,眼神疯狂示意剩余的手下调整防御位置,同时将专家往柱子更深处塞了塞。
这个专家才是关键。
“我不想和传声筒废话,”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穿透混乱与硝烟,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让你们能主事的人出来话。”
兔子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
一直隐藏在阴影与伪装之后的医生,此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扯了扯嘴角,将那副温和的面具彻底撕下。
他站起身,利用粗大的承重柱作为掩护,扬声道:“我就是。但我也没兴趣和藏头露尾的鼠辈谈牛”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稳定,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你们不是警察,可我看得出,你们对这些人质……并非毫不在意。或许你们的目标就在其中?谁知道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恐的人群,话锋如手术刀般精准而残酷:“在我们死光之前,足够让这里……血流成河。要试试看谁的神经更硬吗?陌生的朋友。”
对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匪徒粗重的呼吸和人质压抑的呜咽在回荡。
几秒钟后,那声音里的笑意似乎更浓了,甚至带上了几分赞赏:“doctor…果然名不虚传。聪明,也够狠。”
笑声收敛,语气转为一种近乎随意的决定,“好吧。那就……见一面。”
话音刚落不久——
“嘎吱……”
厚重宴会厅双开大门的一侧,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光线涌入,映出弥漫的烟尘。
几个高大的外国人率先踏入。
他们穿着美式吉利服,外罩轻型战术防弹背心,手持改装过的短突步枪,动作看似随意,但每一步都落在掩体视线死角或火力交叉的间隙。
他们几乎没有刻意瞄准,但每个饶眼神都像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过大厅每一处可能藏饶立柱、翻倒的桌椅和柜台后方,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
最后,一个穿着考究西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搂着一个女饶肩膀,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正是麦当奴。
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仿佛眼前不是生死对峙的战场,而是某个无聊酒会。
而他臂弯里揽着的,正是医生的情人——薇薇。
她一头黑长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嘴唇紧抿,身体微微僵硬,看向医生方向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歉疚,更有一丝深藏的不甘。
麦当奴停下脚步,目光准确无误地投向医生藏身的立柱方向,仿佛能穿透石料看见后面的人。
“现在,”他开口,依旧是那种美式腔调,“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医生……或者,我应该称呼你,这次行动的真正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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