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黑水河畔尸横遍野。
战争结束了，但代价惨重。
这一战，南唐官军死伤五万，叛军死伤十二万，伤残无数，十几万将士埋骨簇。
萧寒生站在高坡上，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收殓同袍遗体。
晚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这就是战争。
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最终都是无数生命的消逝。
远处，李晋正在安排战后事宜。
这位大将军虽然重伤，但依然坚持工作，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萧寒生忽然有些明白，什么是“下安”了。
不是一统江山，不是万国来朝，而是让每一个士兵都能活着回家，让每一个百姓能安居乐业。
这个目标很远，很难。
但总要有人去做。
夜幕降临，营地点起篝火。
此时南唐大营中无数士兵坐在一起吃着夜宵，虽然赢得了这场战争，但是大部分人却没有太多的喜色。
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是谁的兄弟，又是谁的儿子？
到底，还是南唐的一场内战而已。
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战争！
中军大营中，此时灯火通明。
南唐大将军李晋此时身上缠着绷带坐在主位，下方则是坐了无数军中宿将。
萧寒生被邀请坐在了李大将军的左下首位，他旁边是李星沉。
李晋这时端起酒碗对着萧寒生道：“萧公子，此次多亏了你，我代表全军将士敬你一杯！”
萧寒生则是双手端起酒碗道：“大将军言重了！”
两人一饮而尽！
随后，李晋看了看左右道，“好了！今夜大战了一场，大家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明记得收拢军士，掩埋死者。”
“是！大将军！”
众人闻言，起身抱拳道。
随后陆续退出大帐。
“李偏将留一下。”李晋开口道。
李沉星闻言一顿，随后立定，站在一旁。
李晋这时沉思一下，然后对着萧寒生和李星沉二人道：“萧公子，你怎么看此次大战！”
萧寒生闻言一愣，“在下不懂大将军的意思！”
“不懂？”
李晋呵呵一笑，“你是任先生的学生！任先生是我唯一敬重之人！
咱们明人不暗话，其实，我是知道如今的南唐，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李晋盯着他和李沉星道：“你们二人一个是任先生的弟子，一个是安王的亲弟，我们就明了吧！”
“太上道宫，国师 孟 怀 古！”
萧寒生和李星沉闻言俱是身体一震！
“大将军，，，”李星沉想什么，被李晋伸手一挡，随后李晋道：
“我知道，自从三年前林清玄到金陵时，我就知道！”
“如今的南唐，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样子了！想我掌大军平叛，我儿子长风还要留在金陵当质子，我就知道！”
随后他老像萧寒生道：“萧公子，你可以回去告诉任先生和安王！可尽情施为！如今，我在这里掌握着国中精锐的十几万大军，再加上收拢的二十万叛军，兵力已达三十余万！我不会班师！倘若有圣旨下来，我也会在这待上七！
七之后，若金陵有变！
我当尽起大军，
清！君！侧！”
萧寒生闻言浑身一震，“大将军此言，我必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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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萧寒生回到金陵。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进城，而是趁着夜色，通过李砚歌安排的密道直接进入安王府。
北边战事的捷报已先经传回，此刻的金陵城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郑
竹幽居内，灯火通明。
任平生、李砚歌、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姜云卿，都已等候多时。
萧寒生见状拱手道：“学生见过先生，见过娘娘！”
任平生微笑的点零头。
姜云卿则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李砚歌则是火急火燎的迎了上来：“萧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北方战报得语焉不详，快跟我们详细情况。”
萧寒生闻言打趣道：“安王殿下！你能不能先让我喝口水润润喉咙再？”
“哈哈！好好好，我亲自给你倒！”
话间就给萧寒生倒了一杯茶，
萧寒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将北境之行的经过与三人娓娓道来，从截获唐门弩箭、伪造伏击现场，到黑水河决战、赵无极伏诛，再到三个元婴修士的身份确认。
当听到孟怀古与赵无极的密信内容时，在场三饶脸色都凝重起来。
夺运大阵……月圆之夜……”任平生轻叩桌面，“果然是‘周夺运逆命阵’。此阵需在皇宫九处龙脉节点同时布下阵眼，以皇室血脉为引，方能在月圆阴气最盛时发动。孟怀古好大的手笔，这是要彻底断绝南唐国运。”
姜云卿脸色苍白：“九处阵眼……其中一处，就在我的揽月宫地下。三个月前，孟怀古以‘调理地气助我安眠’为由，在宫中埋下了九块黑色石碑。我当时只觉那石碑阴冷异常，却不知……”
“现在知道也不晚。”李砚歌眼中寒光闪烁，“既然知道了阵眼位置，我们就能提前破坏。”
“不可。”任平生摇头，“打草惊蛇，反为不美。孟怀古既敢布此大阵，必有后手。贸然破坏阵眼，只会让他提前发动，或者改变计划。”
萧寒生点头：“先生得对。而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孟怀古与姜文焕勾结的确凿证据。仅凭赵无极的供词和密信，还不足以扳倒当朝左相和国师。”
“证据在观星楼地下三层。”李砚歌道，“但那里是孟怀古的老巢，阵法重重，守卫森严。”
众人一阵沉默。
姜云卿忽然开口：“我……我可以进去。”
三人同时看向她。
“每月初七，我会去观星楼焚香祈福，这是皇帝特许的。”姜云卿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孟怀古对我没有太多防备，因为我只是个不懂修行的弱女子。如果配合得当，我能拿到地下三层的通行令牌。”
“太危险了。”萧寒生皱眉。
“再危险，也比在宫中当一辈子的傀儡强。”姜云卿笑了，笑容中有种决绝的美，“萧公子，你给了我改变的希望，现在该我自己走这条路了。”
任平生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好。但你需要准备三样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三张符箓：“这是‘替身符’，可制造一个与你气息相同的幻影，维持一炷香时间。
这是‘遁形符’，危急时刻可瞬间传送至百丈外。
这是‘破禁符’，可破解大部分禁制。另外……”
他看向萧寒生：“你去将‘留影珠’取来，交给贵妃娘娘。这样她在观星楼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就可以作为证据。”
萧寒生郑重点头：“学生这就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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