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裂隙闭合的瞬间，陈砚攥着青溪剑的手被猛地一扯，脚下的碎石突然化作流沙。他踉跄着回头，看见苏瑶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裂隙深处拖，冰蓝色的裙摆卷着细碎的光尘，像被潮水卷走的花瓣。
“苏瑶姐！”他嘶吼着扑过去，指尖堪堪抓住她的手腕。那只手冰凉，带着刚从冰雪里捞出来的寒意，腕间的银铃碎痕还在微微发烫——那是刚才炸开时溅上的火星烫的。
“别松手！”苏瑶的声音在乱流中发颤，另一只手死死抠着块凸起的岩石，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那些被净化的魂念留下的暖意正在迅速消退，“陈砚，剑！用青溪剑的光！”
陈砚这才想起怀里的剑，慌忙抽出。重铸后的青溪剑比之前更沉，剑身的冰纹在乱流中亮起，金色的光刃劈开周围的黑暗，露出脚下悬浮的碎石路。那些石头上还残留着护心镜的碎片光泽，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往亮的地方走！”苏瑶拽着他往前跳，裙摆扫过碎石，激起一串冰蓝色的火星。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黑暗中掠过几道黑影，形状像极了影鸦教的黑袍，“他们还没走干净！”
陈砚将剑横在身前，光刃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是在呼应某种召唤。他突然想起陆鸣临走前的眼神，沉稳得像山涧的磐石，“别怕，陆鸣哥过，光总能劈开黑。”
话音刚落，前方的碎石路突然断裂，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在面前。沟底翻滚着紫黑色的雾气，隐约有锁链拖地的声响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瑶突然按住他的肩，冰蓝色灵力在两人脚下凝成座冰桥，透明得能看见沟底的黑影在蠕动。“快！这冰撑不了多久！”她的声音带着喘息，额角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上。
陈砚咬着牙，一手握剑，一手拽着她往前冲。冰桥在脚下咯吱作响，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就在他们即将踏上对岸的瞬间，沟底突然伸出数只枯瘦的手，抓住了苏瑶的脚踝。
“！”苏瑶猛地踉跄，裙摆被扯下一角，露出的腿上瞬间浮现出青黑色的指印。
“放开她！”陈砚回身挥剑，金色光刃斩断那些手臂，却见更多的手从雾里涌出来，像潮水般攀向冰桥。他急得额头冒汗，突然想起陆鸣重铸剑时的话——“青溪剑认主，不只认血脉，更认心念”。
心念？他现在只想让苏瑶安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青溪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刃暴涨数尺，将整座冰桥笼罩其郑那些攀上来的黑手触到光就化作青烟，连沟底的紫雾都被逼退了数丈。
“走！”陈砚趁机拽着苏瑶跃上岸，回头时正好看见冰桥在黑雾中碎裂，无数黑影在光刃边缘痛苦地嘶吼。
“你刚才……”苏瑶喘着气，惊讶地看着他手中的剑，“剑好像不一样了。”
陈砚低头，发现剑身上的冰纹里多零橙黄色的光，像他刚才情急之下冒出的汗滴。他挠了挠头，傻笑道：“可能……它也怕苏瑶姐出事吧。”
苏瑶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笑了，伸手替他擦掉脸上的灰：“傻子。”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再不走，某些人可要哭鼻子了。”
陈砚眼睛一亮，拽着苏瑶就往前冲：“是陆鸣哥！”
微光尽头，陆鸣正靠在块岩石上，手里转着块护心镜的碎片，梁默站在他身边，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神亮得很。看到他们，两人同时迎了上来。
“可算来了。”陆鸣接过青溪剑，掂量了一下，挑眉看向陈砚，“行啊子，剑都认你了。”
梁默则走到苏瑶面前，递过一瓶药膏：“擦擦吧，那些是影鸦教的残魂，指印会留疤。”他的指尖还缠着绷带，是刚才劈开主门时被碎片划赡。
苏瑶接过药膏，指尖触到他的绷带，轻声道：“你也伤着了。”
“伤。”梁默别开脸，耳尖有点红。
陈砚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刚才冰桥上的惊险，忍不住咋舌：“刚才可吓死我了，那些黑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鸣将剑插回鞘，淡淡道：“是教主没来得及带走的残念，成不了气候。”他望向远处更浓的黑暗，“不过这裂隙比我们想的要深，得抓紧时间找到出口，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话音刚落，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有人在耳边呼气。四人同时回头，只见黑雾翻涌，刚才被斩断的黑手残骸正在重新凝聚，形状比之前更大了几分。
“跑！”陆鸣当机立断，拽起陈砚就往前冲，梁默也立刻护着苏瑶跟上。
奔跑中，陈砚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团凝聚的黑影顶上，隐约浮现出一只竖瞳，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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