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声回响》第十二期录制通告发出来的那，零正对着书房里的语言翻译器调试参数。指尖刚触到芯片，门就被推开了，秦医生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手里捧着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和血氧仪，架势比上次还要严肃。
“收拾东西，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秦医生的声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这次是强制检查，没有例外。”
零的动作顿住，指尖悬在半空中，转头看向他。银质面具下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左眼微微眯起，带着一点隐忍的无奈。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多久？”
“三。”秦医生报出时间，上前一步，不由分地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搭上脉搏，“各项指标必须达标，否则……”
他没完，但那眼神里的强势，已经明了一牵
助理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装着零的换洗衣物和常用的药物。她看着零苍白的侧脸，声：“节目组那边我已经替你请假了，他们……”
“不用了。”零打断她，惜字如金的性子让她懒得听那些无关紧要的解释。她知道，这次缺席，网上的猜测只会更汹涌。可她没得选。
秦医生的效率高得惊人。十分钟后，零就被簇拥着走出了别墅。
门外的景象，让零的脚步顿了顿。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门口，车身锃亮，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的景象。而轿车后面，竟然跟着两辆红白相间的救护车，车顶的警示灯虽然没亮，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福
秦医生拉着零的手腕，将她塞进轿车的后座。他自己坐在零的左边，助理坐在右边，两人一左一右，像两道坚固的屏障，将零困在中间。轿车后座的空间本就宽敞，可被三人占据着，再加上秦医生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竟让零觉得有些窒息。
“坐好。”秦医生按下座椅的调节按钮，让零的身体微微后倾，随即拿出血压计，熟练地缠在她的胳膊上，“现在测血压，别乱动。”
零顺从地靠在椅背上，左眼望着窗外飞速倒湍街景，眼底一片漠然。她能感觉到秦医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手腕上，落在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上，细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车刚开出别墅区，零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碰到了座椅上的真皮纹路。
“别碰。”秦医生的声音立刻响起，同时拿出消毒湿巾，飞快地擦了擦零碰过的地方，“真皮座椅容易滋生细菌，你的免疫力低，不能碰。”
零的指尖僵住，随即默默收回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紧紧攥着。她转头看向秦医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语。可秦医生根本没看她，正低头看着血压计的数值，眉头微微皱起：“血压还是偏低，回去必须加量吃药。”
助理在一旁不敢话，只是悄悄递给零一瓶温水。零接过，刚拧开瓶盖，秦医生就开口了：“水温37度，不能多喝，口抿。”
零的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口口地喝着水。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后面的两辆救护车紧紧跟着，形成了一道颇为惹眼的风景线。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拿出手机拍照，议论声隔着车窗传进来，隐约能听到“这是谁啊？阵仗这么大”“好像是那个科研大佬零先生”之类的话语。
零闭上左眼，靠在椅背上，心里一片烦躁。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照片就会被发到网上，和之前的“烬就是零”的话题缠在一起，掀起更大的波澜。
果然，车子刚驶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助理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发白：“秦医生……网上又炸锅了。有人拍到了救护车和豪华车的照片，还有人认出了我和你……”
秦医生头也没抬，一边收拾血压计，一边冷声：“不用管。”
零睁开眼，看向助理，声音沙哑：“内容。”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念了出来：“热搜第一是#零 救护车阵仗#，下面的评论……你肯定是身体出了大问题，还有人，烬就是零，不然怎么会每次缺席都这么巧合……”
零没再听下去，只是轻轻闭上了左眼。
意料之中的事。
她被秦医生和助理扶着，走出了轿车。刚踏进地下停车场，就看到一排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站在那里，手里推着各种检查仪器，阵容比上次还要庞大。
“秦医生。”为首的医生走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带她去做检查，从头到脚，一个项目都不能落下。”秦医生松开零的手腕，语气依旧强势，“我要最详细的报告，半时后送到我的办公室。”
“是。”
零被医护人员簇拥着，走向检查室。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医生正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像是在监视一件易碎的珍宝。而助理则站在秦医生身边，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地看着屏幕。
检查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牵
零躺在检查床上，看着花板上冰冷的灯光，心里一片茫然。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被秦医生牢牢地掌控着。吃饭、喝水、睡觉、检查，每一件事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自由的余地。
她想反抗，可她的身体不允许。她的咳嗽还没好彻底，右眼的疼痛时不时地发作，失眠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秦医生的没错，她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检查做了整整三个时。
从血常规到ct，从心电监护到肺功能测试，几乎把能做的项目都做了一遍。零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走出检查室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
秦医生早就等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他翻看着报告，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看得零心里七上八下。
“整体情况比上次好一点，但还是不容乐观。”秦医生合上报告，抬头看向零，语气依旧强硬，“住院三，观察情况。”
零张了张嘴，想“我想回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抗无用。
她被秦医生和助理扶着，走向住院部的VIp病房。病房很大，设施齐全，却像一个精致的囚笼。窗外的阳光很好，可零却觉得，那阳光离自己很远很远。
晚上，助理坐在床边，看着零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语言翻译器的设计图纸，声：“网上的争论更凶了。有人，你这是在炒作，用生病的理由博同情；还有人，你就是烬，是为了躲风头才住院的……”
零没话，只是指尖轻轻划过图纸上的线条。
秦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药：“吃药。”
零接过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秦医生看着她手里的图纸，眉头皱起：“不许看了，睡觉。”
他着，上前一步，夺走了零手里的图纸，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按下床头的按钮，让零的身体平躺下来。他又拿出血氧仪，夹在零的手指上，这才满意地站在床边。
“我在这里守着，你睡。”
零闭上眼睛，心里却一片清明。
她知道，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秦医生的管控越来越严，医疗团队的阵仗越来越大，网上的猜测越来越凶。而她，就像一个被层层枷锁困住的囚徒，动弹不得。
窗外的夜色渐深，病房里一片安静。
零能听到秦医生均匀的呼吸声，能听到助理趴在床边的呼噜声，能听到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她睁开左眼，看向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可那光亮，却照不进她心里的囚笼。
她的身份，她的身体，她的执念，都像一根根无形的绳子，将她牢牢地捆在原地。
这场无声的困局，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而她，只能在这片桎梏里，无声地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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