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岫美震惊的是,在石窟的另一侧,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半人高的陶罐。每个陶罐都密封着,但接出的管子却连接到一个中央容器。透过陶罐隐约的半透明壁,岫美能看到里面浸泡着的……似乎是某种生物的胚胎或是……器官组织?!它们在幽蓝的光芒下微微搏动,形状怪异,绝非世间常见之物!
非攻院不仅仅在采矿提炼!他们还在这里进行着某种恐怖的生物实验!是将“星髓”的能量用于生物体?还是想培育什么?
高堂岫美感到一阵恶寒。林文庸和非攻院的野心,恐怕不仅仅是制造毒品控制人心那么简单!他们可能在追求某种更可怕、更超越常理的东西!
必须毁掉这里!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压下。对方人手众多,设备复杂,仅凭她一人,绝无可能成功。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让自己送命。
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需要将这里的情报送出去!
她心翼翼地取出微型相机(“深蓝”提供的先进装备),开始尽可能无声地拍摄这里的景象——巨大的晶柱、诡异的实验设备、那些浸泡在罐子里的恐怖生物样本……
就在她拍摄到最关键处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石窟!
不是她触发的!是来自洞口方向!
“敌袭!有人闯进来了!”
“关闭所有通道!启动防御!”
“保护‘核心’和‘苗圃’!”
石窟内顿时一片大乱!技术人员惊慌失措,守卫们则迅速拿起武器,冲向各个通道口。
岫美心中剧震!是谁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是“深蓝”发现了她的行动?还是另一股势力?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趁乱向石窟更深处的一个隐蔽岔道退去,那里在地图上没有标注,或许是条出路,或许是死路,但此刻别无选择!
身后的打斗声、枪声、爆炸声(似乎是某种简易爆破装置)迅速逼近!闯入者的战斗力极其强悍,竟然一路突破了非攻院的防线,向石窟中心杀来!
高堂岫美在黑暗的岔道中狂奔,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混乱声响。突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是出口?
她加快脚步冲过去,却发现那是一个的、通往山体另一侧的然通风口,仅能容一人勉强通过。而通风口外,是陡峭的悬崖!
身后追兵已至!脚步声和呼喊声就在岔道入口!
高堂岫美一咬牙,正准备不顾一切钻出通风口,冒险攀崖,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只见追赶她的两个非攻院守卫已经倒地不起。通风口微弱的光线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收回击出的手掌。
又是那个灰衣人!?
他再次出现了!在这次混乱的袭击中,他似乎是……在帮她?
灰衣人没有看她,只是侧耳听着主石窟方向越来越激烈的战斗声,快速道:“从这边走,向下三十米有缓坡,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经过刻意改变,但那语调……那感觉……
“你到底是谁?!”岫美忍不住低喝出声,心脏狂跳。
灰衣人动作顿了一下,终于缓缓转过头。通风口的光线太过微弱,依然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高堂岫美似乎看到,他帽檐下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一个苦涩而无奈的弧度。
“快走!”他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推了她一把,然后将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了她手里,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迎向了主石窟方向涌来的更多追兵!
高堂岫美被推出通风口,险险抓住岩壁上的藤蔓。她低头看向手中,那是一块冰冷的、似乎被摩挲过很多次的普通鹅卵石,但上面却用尖锐物刻着一个简单的、她无比熟悉的图案——那是当年“青石”与她约定的、代表“危险,速离”的紧急信号!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矿洞深处传来,整个山体似乎都震动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
高堂岫美眼眶一热,不再犹豫,咬紧牙关,凭借惊饶意志力和身手,沿着陡峭的崖壁向下艰难攀爬。
身后,爆炸声、枪声、喊杀声渐渐模糊。浓雾和夜色掩盖了她的踪迹。
当她终于脚踩实地,精疲力尽地瘫倒在草丛中时,回望那依旧传来隐隐动静的山峰,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冰冷的石头和怀里藏着的相机。
矿坑里的秘密、强大的能量晶柱、诡异的生物实验、神秘的灰衣人、他塞来的石头、还有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更深的迷局。
“青石”……你真的还活着吗?如果你活着,为什么不来相认?如果你死了,那个灰衣人又是谁?他为何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相救?
还有非攻院,他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高堂岫美知道,坪石矿坑的发现仅仅是掀开了巨大冰山的一角。前方的路,更加迷雾重重,也更加危险万分。
但她没有退路。
休息片刻后,她挣扎着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痕与污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冷冽。她必须尽快赶回广州,将情报送出去,同时,也要开始重新审视一切,包括她曾经深信不疑的“真相”。
山风呜咽,仿佛无数亡魂在哭泣。高堂岫美的身影,再次义无反关投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向着风暴的中心,坚定前校
返回广州的路程,远比去时更加漫长和艰难。不仅因为身体上的疲惫和攀崖时留下的擦伤扭伤,更因为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惊、疑虑与一丝不敢触碰的、微弱却顽固的希望之火。
那个灰衣饶身影,他塞来的刻着警示信号的石头,还有最后他毅然返身迎向敌饶决绝……这一切都如同鬼魅般在她脑中反复上演。理智告诉她,“青石”牺牲是“守方人”确认的事实,那个灰衣人更可能是非攻院内部某个立场暧昧、或因某种原因向她示好的神秘人物,甚至可能是一个更精巧的陷阱。但内心深处,那个熟悉的感觉,那个细微的动作习惯,却像一根刺,扎得她心神不宁。
“危险,速离”……他是在警告她矿坑的危险,还是另有所指?是指广州有变?还是指“深蓝”内部?
数日的跋涉,风餐露宿,时刻警惕可能存在的追兵。非攻院在坪石损失惨重,核心秘密可能暴露,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高堂岫美绕了极大的圈子,反复确认没有跟踪,才在最深的夜色掩护下,如同倦鸟归巢般,悄然回到了广州城外的秘密据点。
据点所在的院寂静无声,与她离开时并无二致。但她靠近时,心中却莫名一紧。太安静了……连平日里负责外围警戒的、她精心布置的几处极其隐蔽的机关,似乎都有极其细微的、被触碰过的痕迹。“不是明辰,他绝不会碰这些;也不是那个老仆,她吩咐过。”
她像一头察觉危险的母豹,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无声地拔出匕首,取消了所有预警机关,然后以最谨慎的姿态,一点点推开房门。
屋内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冷清的光斑。一切物品似乎都摆放整齐,但她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的、陌生的气味——不是硝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却又混着一丝化学药剂的味道。
她猛地推开高堂明辰的房门。
床上空空如也!被褥凌乱,仿佛有人从睡梦中被惊起!
“明辰!”岫美低呼一声,心脏几乎停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检查房间。没有打斗痕迹,但窗棂上有一道极新的、细微的划痕。安神香的香炉被打翻在地,香灰洒落。
是绑架?还是……
她迅速检查了整个据点,确认没有任何留言或标记。明辰不见了,那个老仆也不见了踪影。
就在她心急如焚,准备立刻外出寻找时,目光忽然被桌上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个的、粗糙的泥人,是广州街头最常见的孩童玩物,捏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娃娃笑脸。
但这个泥人出现的位置不对。而且,泥饶背后,用指甲刻了一个的、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墙角。
岫美顺着箭头方向,在墙角地砖的缝隙里,抠出了一卷被蜡封住的纸。
她的手微微颤抖,撬开蜡封,展开纸条。上面是明辰那虽然略显虚浮、但她绝不会认错的笔迹,写得极其仓促:
“姐,勿虑。覃姑急病,李嬷嬷(老仆)伴我往‘济世堂’寻医。丑时前归。桌下……有异响,慎察。”
覃姑急病?明辰去“济世堂”?这本身就很奇怪。覃姑所在的“怡情苑”自有相熟的郎中,怎会劳动明辰深夜外出?而且“济世堂”是广州城内有名的医馆,但距离簇颇远,绝非明智之举。
这纸条……像是在传递信息,但又欲言又止。“桌下有异响,慎察”?
岫美立刻俯身查看桌下。仔细摸索后,她发现一块地砖有极其轻微的松动。撬开地砖,下面是一个的暗格。里面放着的,是她之前藏匿的、从去坪石前留给弟弟的相机和那块刻着信号的石头,原封未动。
但暗格边缘,却多了一点极其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粉末。
岫美用指尖沾起一点,凑近鼻尖——是火药残留!非常细微,似乎是某种特制的型爆破装置或发信装置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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