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九年二月廿二的清晨,登州港的海雾还未散尽,咸湿的海风裹着渔汛的气息,掠过码头的木质栈桥。十艘水师战船列阵于近海,船帆收至半桅,甲板上的士兵手持长篙,眼神专注地盯着旗舰上的信号旗 —— 今日是水密舱实船测试的日子,徐世绩亲自坐镇旗舰,李杰与刘梅则站在二号测试船的甲板上,身后跟着工部的监工与三名保守派大臣,其中便有长孙无忌特意安排的 “观察员”、门下省给事中李敬玄。
刘梅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短褐,腰间系着装有测量工具的布囊,手里捧着一卷《海况记录表》,正低头核对今日的海况数据:“今日风向东北,风力三级转四级,浪高三尺至五尺,符合‘中等风浪测试’标准。” 她抬头看向李杰,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现代术语补充,“按蒲福风级换算,四级风对应‘和风’,浪高五尺接近‘轻浪’上限,正好能测试水密舱在常见远洋海况下的稳定性,比昨日模拟的漕河风浪更贴近真实航校”
李杰会意点头,接过她递来的黄铜量角器 —— 这是刘梅根据大食航海仪改良的工具,刻度精确到半度。“等下战船会拖拽测试船制造人工浪涌,重点观察 3 号、5 号货舱的进水情况,还有船身倾斜后的回正速度。”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甲板上的水密舱舱门标记,“周老匠昨晚又补涂了一层防水剂,按‘松脂:蜂蜡:皂角汁 = 5:3:2’的新配比,防水性比上次模型测试时再提升两成,应该能应对今日的浪涌。”
不远处,徐世绩的旗舰升起了 “测试开始” 的红色信号旗。两艘水师战船缓缓驶至测试船两侧,用粗麻绳将其固定,随后调转船头,借助风力拖拽测试船 —— 船身很快被带起速度,船首劈开海浪,激起的水花溅落在甲板上,发出 “哗啦” 的声响。
李敬玄站在甲板边缘,脸色发白地扶住船舷,强装镇定道:“不过是寻常风浪,就算没有水密舱,水师战船也能平稳航行,这测试怕是多此一举。”
他话音刚落,旗舰突然升起 “增强浪涌” 的信号旗。两侧的水师战船加速向前,拖拽着测试船在海浪中起伏,船身开始明显倾斜 —— 李杰手持量角器,快速读数:“左倾十五度!” 刘梅立刻在记录表上标注,同时示意士兵打开 3 号货舱的观察窗。
舱内预先放置了蓝色染料的淡水,此刻虽有少量海水顺着甲板缝隙渗入,却被水密舱壁牢牢挡住,仅在 3 号舱底部形成浅浅一层积水,隔壁的 4 号船员舱依旧干燥。“李给事中请看。” 刘梅引着李敬玄走到观察窗前,语气平静却带着服力,“此舱为模拟载货区,按真实航行标准装载了两千斤胡椒袋,此刻左倾十五度,仅外层舱壁渗水,未影响核心舱室。若换作普通漕船,此时怕是已开始大面积进水。”
李敬玄凑近细看,眉头微蹙却未反驳 —— 他昨日在长安见过普通漕船的沉没测试,此刻对比之下,水密舱的防漏效果确实明显。
随着风力渐强,浪高升至五尺,测试船的倾斜角度也增至二十度。甲板上的绳索被风吹得 “噼啪” 作响,李杰突然喊道:“注意 5 号舱!”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 5 号舱的舱壁接缝处渗出少许海水,刘梅立刻让士兵转动排水阀的摇柄 —— 黄铜齿轮 “咔嗒” 咬合,舱内的积水很快通过底部的排水孔排出,不过半柱香时间,舱内便恢复干燥。
“这排水阀倒是精巧。” 工部监工、将作监少匠王方翼忍不住赞叹,他伸手转动备用摇柄,感受着齿轮的顺滑度,“用的是贞观犁的省力结构吧?转动时比普通水车的摇柄省劲不少,就算是体弱的船员也能操作。”
“王少匠好眼力。” 刘梅笑着解释,“排水阀的齿轮模数按‘一寸十二齿’设计,与贞观犁的犁铧升降齿轮通用,既能降低制造成本,又方便船员熟悉操作。我们还在摇柄处刻了防滑纹,避免风浪中手滑。”
正午时分,测试进入 “极限风浪模拟” 环节 —— 旗舰升起黑色信号旗,三艘战船同时拖拽测试船,制造出浪高八尺的人工浪涌。船身剧烈倾斜,最大角度达到三十度,甲板上的胡椒袋被晃得移位,李敬玄再也站不稳,跌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右倾三十度!3 号舱壁出现细微裂缝!” 负责观察的士兵高声禀报。刘梅立刻冲至 3 号舱,用浸过防水剂的麻线快速缠绕裂缝,同时让李杰记录数据:“裂缝长度三寸,宽度不足半分,渗水速度每刻钟半桶,未突破内层钢片防护。”
李杰点头,在《测试报告》上写下 “极限风浪下局部舱壁受损,但水密性未失效” 的结论。此时,测试船在浪涌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倾斜回正 —— 从右倾三十度到恢复水平,仅用了一盏茶的时间,远快于普通战船的 “半柱香回正” 标准。
徐世绩的旗舰此时驶来,放下登船梯。徐世绩身着铠甲,大步走上测试船甲板,手里拿着一份签满水师将领名字的测试报告:“李大人,刘姑娘,测试数据已统计完毕!经十艘战船同步验证,加装水密舱的测试船,在三级至五级风浪中稳定性提升五成,比普通战船多坚持三个时辰不翻;即使在浪高八尺的极限海况下,仍能保持核心舱室干燥,船员存活率预估提升七成!”
他将报告递向李敬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给事中,这是水师二十三名校尉、百余名士兵共同签署的测试结果,每一项数据都有现场记录为证。你若不信,可随意抽查任何一艘测试船的舱室,或询问甲板上的士兵。”
李敬玄接过报告,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签名与红手印,手指微微发颤。此时,一名满脸风霜的水师校尉走上前,对着李杰与刘梅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二位大人,去年征高句丽时,末将所在的粮船就是在这样的风浪中沉没的,二十三名弟兄只活了末将一人。若是那时的船有这水密舱,弟兄们……”
他的话让甲板上的气氛瞬间沉重。曾参与高句丽海战的左武卫将军秦怀道也感慨道:“是啊!当年咱们的战船遇风就晃,遇浪就漏,多少好儿郎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沉在海里!有了水密舱,以后水师再出海,弟兄们的命就多了一层保障!”
李敬玄张了张嘴,想反驳 “极限海况下仍有舱壁受损”,却被身后的兵部尚书杜如晦用眼色制止。杜如晦走上前,接过测试报告,对徐世绩道:“徐将军,此报告老夫会带回长安,呈给陛下。水密舱技术对水师装备改良意义重大,兵部恳请优先在登州水师推广,后续再逐步应用于全军战船。”
这席话彻底堵死了李敬玄的反驳空间 —— 兵部作为军方核心部门,已然明确支持水密舱,他作为长孙无忌的 “观察员”,再纠缠细节只会显得刻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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