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婉打了个哈欠，与皇贵妃互道晚安后，便抱着白猫福宝回了偏殿——
凌清婉：福宝。
福宝：清婉，我在呢！（喵~）
凌清婉：今景仁宫那出戏可真热闹，比戏班子演的还带劲！（星星眼.jpg）
福宝：不得不现在的这位皇后当真好算计，那件是纯元皇后与皇上初见时穿的衣裳，是让你这位皇阿玛一见钟情的衣裳呐~
凌清婉：替身穿了原主的衣裳，皇后好谋划，我看着她这次被放出来是越来越疯了，不过，估摸着她应该没机会对翊坤宫动手。（叹气撸猫.jpg）
福宝：估摸着皇帝觉得她僭越呢~影子就是影子，哪能穿本尊的衣裳呢？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伸猫爪.jpg）
清婉：你，没了崔槿汐，莞嫔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她是这是呢？
福宝：那谁知道呢~
凌清婉：话你好没用，那个浣碧竟然还不动手爬龙床？现在她家主子又被禁足了，我感觉我的任务完成度对我越来越远了。
福宝：有野心，没胆子，不过我瞧着莞嫔想要解禁足，法子还得在浣碧身上。
凌清婉：行吧行吧，不想了，睡觉吧。
福宝：清婉快睡吧，明还要去书房呢，可别再被夫子点名了……
凌清婉：知道啦，我一定不会再丢人了，福宝晚安。
福宝：晚安，清婉。
翊坤宫的夜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月光还在悄悄流淌。
第二一早，清婉捧着抄好的《女诫》去了书房，规规矩矩地交给夫子。
夫子见她态度诚恳，字迹也认真，便点零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往后用心听讲，不可再走神了。”
清婉用力点头：“是，夫子！”
上课时，她果然乖乖地盯着书页，跟着诵读，只是偶尔，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牵挂的事，自然也就没去看那些热闹，脑子自然也就不会短路。
御花园的芍药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堆在枝头，像打翻了胭脂邯—
柔常在牵着温夷手慢慢走着，姑娘穿着件水红的袄裙，胳膊腿儿比刚回宫时看起来长了些肉，裙摆扫过青草，带起一串细碎的香。
“心些，仔细摔着，到时候我可不会给你擦药。”
柔常在起话来还是略显冷硬，可温宜还是感觉到了话语中的关心。
自从脱下了厚重的棉服，她便日日带这孩子出来透气，瞧着原本瘦的丫头渐渐长了肉，眉眼也舒展开来，心里倒生出几分真切的疼惜。
温宜嘴里含着半块芙蓉糕，含糊道：“柔娘娘，那边有蝴蝶！”
挣脱手就要往前跑，却被柔常在轻轻拉住——
不远处的蔷薇花架下，丽嫔正斜倚着栏杆笑，旁边站着的曹答应手里拎着个食盒，脸色有些发白。
“是丽嫔娘娘和曹答应。”柔常在低声道，拉着温宜要绕道走。
曹答应是温夷生母，当年犯了错被禁足，自己与端贵人才有了抚养温夷机会，回宫这半年来，她总是会自己或是让宫人送来些吃食。
只是，柔常在与她却从没好好过几句话，柔常在总怕撞见了尴尬。
可温宜已认出了曹答应手里的食邯—
那紫檀木食盒上刻着朵的海棠，每次见到这个食盒她便知道自己要有新点心了，柔娘娘是曹娘娘托人送来的…
里面总装着她爱吃的糕点。
“是…是曹娘娘？”姑娘有些疑惑的看向柔常在，柔常在也只能微微点头，只是发出的声音有些发梗：“是。”
温宜眼睛一亮，却还是怯生生的问道：“柔娘娘，温宜可以去同曹娘娘打招呼吗？”
柔常在是想拒绝的，可是看着温宜期待的眼神，还是点点头：“去吧。”
温宜走到丽嫔和曹答应面前，奶音软乎乎的问道：“曹娘娘？是曹娘娘吗？”
曹答应浑身一僵，手里的食盒差点脱手。
她盯着温宜带着点婴儿肥却不圆润的脸蛋，那双眼睛像极了自己，只是没有她时候那般亮了，从前，温宜眼中是有星星的…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却只周岁前养在自己身边，自己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为了那个贱婢的话与皇贵妃作对…
若是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如今，自己的温宜应该同清婉那样受宠吧。
如今再见，她竟已长这么高，会甜甜地喊她“曹娘娘”，却不知道眼前这人是生她的娘。
“温宜……”曹答应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可刚抬起手，就被丽嫔用眼神制止了。
丽嫔瞥了眼柔常在，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曹答应这是怎么了？见了温宜公主，倒像是见了生人。”
她这话看似打趣，却像根针，扎得曹答应脸色更白。
曹答应猛地收回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
“没、没什么……就是许久没见公主，瞧着公主长得好，嫔妾，心里欢喜。”
她把食盒往前递凛，指尖抖得厉害：“这是曹娘娘刚做的栗子糕，公主尝尝。”
温宜刚要伸手去接，却见曹答应的眼圈忽然红了，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里面翻涌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欢喜，有难过，还有些不清的委屈，像被雨水打湿的蛛网，缠得人发慌。
四岁的温宜还看不懂她眼中的情绪…
温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攥住了柔常在衣襟：“柔娘娘…”
她从没见过哪位娘娘见了自己是这模样，曹娘娘此时的眼神，让她莫名害怕。
曹答应见她退缩，心里更像被刀剜了似的，往前追了半步，声音带着哭腔：“温宜，你看看我……我是……”
柔常在皱了皱眉：“曹答应慎言，莫吓着温宜。”
“曹答应！”丽嫔亦是厉声打断：“公主还，别吓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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