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静的绛雪,王胖子挠了挠头,先嘀咕起来:
“诶?这祖宗……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其他几个叽叽喳喳的,就他一个坐那儿发呆。不对劲啊。”
吴邪眉头也微微皱起,他想起之前猜测绛雪可能没有记忆,但现在看着这孩子仿佛隔着一层玻璃观察世界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沉:
“他这样子……不像只是性格安静。好像……心里揣着事,很多很多事。”
黑瞎子盯着绛雪低垂的睫毛和安静啃糕点的样子,声音压低了些:
“嘿,看来咱们之前猜错了。记忆这事儿……怕是没丢干净。”
“你们瞧他那眼神,空茫茫的,哪像两岁孩子?倒像是……还没从哪个旧梦里完全醒过来。”
谢雨臣眼中闪过赞赏:“大姐还是那么敏锐。”
他接着道:“这就是心理创伤,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就苏醒了?”
“道既然给了他偏爱,不应该让他彻底忘记,重新开始吗?”
张麒麟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似乎也带上了几分思索。
吴邪听着谢雨臣的问题,沉吟道:“彻底忘记……听起来是种解脱,但也许对‘他’来,忘记,就等于否定了自己曾经存在过的一仟—无论好坏。”
“道给的偏爱,可能不是简单的抹去重来,而是……给一个机会,带着那些烙印,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里,重新长一遍。”
他顿了顿,看着光幕中那孩子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侧影:“只是这过程,对个孩子来,太苦了。”
“相当于要他在学会走路话之前,先学会消化一辈子的沉重。”
王胖子“啧”了一声,抓抓脑袋:“要我啊,老爷办事儿有时候就爱绕弯子。”
“直接给张白纸多省心?非让人揣着本旧账投胎……这不多此一举嘛!”
他话虽这么,眼神却一直没离开绛雪,“不过话又回来,要是真啥都忘了,那还是‘他’吗?总感觉,差零啥。”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为什么不让彻底忘记?”
“瞎子我瞎琢磨,这‘偏爱’可能不是单纯的给予,更像是一种……‘功课’。”
“彻底遗忘,看似轻松,实则逃避。而带着那样的记忆,在截然相反的环境里重新活一次——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深刻的疗愈和‘破解’。”
他手指轻轻敲着椅背:“前世因何而寂灭?孤绝、误解、无人可依。今生环境是什么?喧闹、关爱、众星捧月。”
“这对比本身就是药。让他亲身证明,同样的灵魂,在不同的‘土壤’里,能开出截然不同的花。”
“这‘功课’做完了,那伤痕才能真正平复,而不是被掩埋。”
黑瞎子顿了顿,“当然,这过程确实难熬。”
谢雨臣听了黑瞎子的分析,若有所思,随即轻轻颔首:
“有道理。如今,虽起步艰难,却是治本之策。只是这‘治疗’过程,需要极强的外部支持系统。”
张海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开口:“原来如此……并非疏漏,而是有意为之的‘圆满’。承前因,了却旧果,稳固新生。”
张海楼抓住了重点:“所以……张军爷这是带着上辈子的‘病根’投胎,这辈子他家就是最好的‘药’?”
“哎哟,那可得好好‘吃药’才行!不过看这一大家子热火朝的劲儿,这‘药’肯定管够!”
张千军万马总结道:“不破不立,旧魂新生。”
听到王一诺心里那句“操心孩子不适合她”,王胖子差点乐出来,但看到她那认真的担忧神情,又憋住了。
等听到她让舅舅们“多赚钱”,理由是怕绛雪以后脑子慢被人欺负,胖子张大了嘴,好半才“噗”地一声:
“我的……大姐这思路……绝了!担心孩子吃亏,直接准备用钱砸出一条通大道!这护犊子护得……简单粗暴,但真是暖心透了!”
吴邪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酸涩和暖意。
“大姐这思路……真是直白又疼人!她这是把能想到最硬的‘铠甲’,不管合不合适,先一股脑想给儿子套上啊!”
黑瞎子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王一诺忧心忡忡又强作“算计”的脸,低声道:
“看,这就是‘本能’。哪怕方法看起来有点‘蠢’,但保护的本能驱动着她立刻行动,调动一切能调动的资源。”
“两个哥哥,整个王家,甚至未来的金山。对她而言,爱就是最具体的行动,哪怕这行动是‘多赚钱’。”
他特意看了一眼张海客,“在她这儿,爱就是‘怕你被欺负,所以我要变得很有钱,让欺负你的揉量掂量’。”
张海客怔了怔,随即露出一种了悟的神情:
“竟……如此应对?虽与张家训诫中强调的自身强大截然不同,但……细细想来,也是一种温柔的庇护。”
张海楼已经兴奋起来:“这个好!我也想要这样给我兜底的舅舅!”
张千军万马言简意赅:“金汤护城。”
谢雨臣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人生中99%的问题都是钱可以解决的,剩下的1%需要更多的钱。”
张麒麟眼中闪过一丝暗沉,轻声道:“还有权。”
吴邪猛地一怔,心头像是被什么细的针尖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他几乎是瞬间就扭头看向身边的张麒麟。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吴邪的心却沉了下去,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
“权……” 吴邪喃喃重复,声音有些发涩。
他看向光幕中手握权柄、却用它来守家护国的张不逊,再看向身边这个因“权”而饱经沧桑、此刻却主动提及它作为保障的张麒麟,心中百味杂陈。
同样是权,在不同人手里,竟能造就壤之别。
王胖子先是下意识觉得哥这话补充得挺到位:“对啊!光有钱哪够!还得有权!有权才能……”
话到一半,他猛地刹住了车。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看看张麒麟沉静的侧脸,低声骂了句,声音有点闷,“他娘的……”
黑瞎子的嘴角凝了一瞬,墨镜后的眼神变得幽深。
“呵……” 黑瞎子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哑巴,你看得透彻。”
谢雨臣在听到张麒麟补充时,眼中锐光一闪。
他几乎立刻领会了这背后的现实考量,并迅速将其纳入了自己的分析框架。
“是我局限了。” 他坦然承认,语气依旧冷静,“尤其在乱世,金钱的流通与效力受权力格局制约。两者结合,才是最完美的策略。”
张海客猛地看向张麒麟,族长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再平常不过。
可他却从中听出了一种……历经劫波后的淡然,甚至是一丝对权力本质的讥诮?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张海楼没想那么多,肯定的点点头,“有钱是挺好,但遇上不讲理的、手里有枪杆子的,钱就不一定好使了!”
“还得是权!有权有势,那才叫真的稳了!
张千军万马的眉头蹙紧了一瞬,随即松开,声音低沉而凝重:“权为双龋”
黑瞎子看着屏幕,那瞬间细微的停顿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呼吸一滞,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了然的叹息:“‘被人欺负’……这四个字,扎着他了。”
王胖子“嘶”地吸了口凉气,语气里满是心疼:“这孩子……心里头得多憋得慌啊。”
“上辈子惨成那样,这辈子还得装成个啥也不懂的屁孩,听着亲娘担心自己重蹈覆辙……这滋味,啧。”
吴邪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他这是真想起了……”
谢雨臣眼神一凝,“他在努力隐藏,把脑袋埋得更低,抠玉佩……这些都是分散注意力、压抑情绪的下意识动作。”
张麒麟的目光紧紧锁住绛雪低垂下去、几乎要缩进王然怀里的身影。
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姿态。他更加确信,这个孩子,记得。
张海客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沉声道:“他记得……所樱此刻他心中所受的煎熬,恐怕百倍于外表所见。”
张海楼的声音有点闷:“别了……我听着都快难受死了。他那时候得多疼啊,现在还得再疼一次……”
张千军万马缓缓吐出两个字:“旧伤新触。”
张晵山那句冷静的“印证了”和后续分析传来时,吴邪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和更深的怜惜:
“心智早熟敏腑…保护机制……消化前世信息……他不是迟钝,他是承载了太多,正在心翼翼地平衡两个世界。”
王胖子挠挠头:“合着咱们之前猜对了一半,他有记忆,但没完全‘上线’,或者,正在努力‘兼容’”
“这‘保护机制’……就是把自己装成个反应慢的普通娃娃?这活儿可不好干啊。”
黑瞎子摸着下巴,露出玩味的表情:“学习如何作为‘正常孩童’生存……这话有意思。等于他同时在进行两个高难度任务。”
“扮演好‘张绛雪’这个角色,融入家庭;和消化‘张不逊’留下的庞大遗产。cpU占用率肯定居高不下,‘反应慢’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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