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军万马直接单膝跪了下去,腿软了。
他粗重地喘息着,眼睛赤红,双手死死握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看着屏幕,又看看身边激动到失态的同伴,再想想自己这个世界那些早已消散在历史中的族人……
那种冲击,几乎要摧毁他固有的认知和情感堤坝。
吴邪、王胖子、黑瞎子、谢雨臣也被这突如其来针对张家饶“情感轰炸”震得不出话。
他们虽然不如张家人感受那么直接深刻,但完全能理解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所有遗憾都被弥补,所有伤痛都被抚平,所有珍视之人都安然无恙的平行世界!
是张家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如果”!
王胖子张大了嘴,忘了合上,他看着失态的几人,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喃喃道:
“我滴个老爷……这彩蛋……这他妈哪里是彩蛋……这是往心窝子里插刀又灌蜜啊……”
黑瞎子用力揉了揉眉心,他的眼角也有些发红。
他见识过太多生死别离,深知这种“看见另一种可能”对当事人有多残忍又多诱惑。
“系统……你够狠。”他低声。
谢雨臣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性平复震撼,但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仅仅是人员的存续……更是关系的重塑。”
“在那个世界,他们是一个被庇护、被接纳、有着正常人际烦恼和家庭温暖的‘族群’。”
“张不逊和大姐,改变了所有饶命运轨迹。”
张麒麟……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影依旧笔直,但微微颤抖的眼睫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在那个世界,他不是“张麒麟”,而是“官”。
有会调侃他的同伴,有需要他“武力威慑”去抓来相亲的兄弟,有一个会因为吃醋而把儿子踢出来组织相亲局的“家长”……
那是一个,他或许可以……拥有,而非仅仅背负的世界。
吴邪走到张麒麟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什么也没,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他能感觉到哥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悲怆的寂静。
客厅里只剩下张海楼压抑不住的呜咽和张海客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张海客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站直身体。
他抹了一把脸,手上有些湿意,但他不在乎了。
他看向那漆黑的屏幕,眼神极其复杂,有痛苦,有羡慕,有震撼,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原来……被带离张家……是这样的。”
他声音沙哑,“不是流放,不是割裂……是救赎。”
他看向张麒麟,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明悟和某种深刻的悲哀,“族长……我们……”
张麒麟抬起手,轻轻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不需要,他们都懂了。
那个彩蛋,比任何主线剧情都更残酷,也更温柔。
它赤裸裸地展示了,在另一个选择、另一个机遇下,他们所有人,本可以拥有的,另一种截然不同、温暖而鲜活的人生。
张海楼终于哭累了,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电视柜,望着花板,眼泪还在流,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海虾那子……居然怕相亲……嘿嘿……真……真的好啊……”
王胖子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张海楼的肩膀,想安慰,却不知道该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海楼,看开点……至少……他们在那边,过得挺好,真的挺好。”
吴邪也轻声对张麒麟:“哥,你看,在某个地方,‘官’过得也挺热闹的。”
张麒麟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永久地改变了。
他微微点零头。
电视屏幕再也没有亮起。
这次的“观影”,似乎真的彻底结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雨臣忽然站起身,走到那台电视前。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按下了3电视机侧面的电源按钮。
“滴。”
一声轻响,电视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那个平行世界的任何画面,也不是金色的系统文字。
而是……某个地方台的午夜购物广告,主持人正用夸张的语调推销着一款“八星八钻”的手表。
电视,变回了最普通不过的电视。
谢雨臣盯着那毫无异常的屏幕,眉头微蹙,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茫然的思索。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所以……它出现,播放那些东西,让我们‘破防’,看我们各种失态、震惊、羡慕、痛苦……”
“然后,看我们可怜兮兮的,再给一些机缘……省的我们想不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脸上泪痕未干的张海楼,神色复杂的张海客,沉默不语的张麒麟,以及吴邪、王胖子、黑瞎子等人。
“就像是一种……另类的‘心理干预’?或者‘补偿机制’?”
谢雨臣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展示一个过于美好圆满的‘可能’,激发我们最深的情绪缺口,再根据这些缺口,提供一些……修补的可能?”
黑瞎子闻言嗤笑一声,但笑声里没什么讽刺,更多的是自嘲:
“这么,咱们这帮人,是被当成‘心理健康高危人群’给干预了?系统大佬还是心理医生兼职慈善家?”
王胖子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胖爷我觉得吧,甭管它是什么目的,东西是实打实给了。”
“哥的记忆有指望了,黑爷你的身体也有救了,咱们或多或少都得了好处……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张海楼和张海客,“你们看到了,他们在那边,好好的。”
张海楼靠着电视柜,仰头闭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哑:
“是啊……看到了。就算那是假的,是幻影,是别的世界……但至少,我‘看见’海虾还活着,也‘看见’干娘好好的,他们还那么……鲜活。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睁开眼,眼神里多零不一样的东西,“就算是为了这个‘看见’,被它当猴耍一场,也值了。”
张海客也渐渐平复下来,沉声道:“无论其本质为何,此次‘观影’及后续‘奖励’,确实提供了珍贵的信息与资源。”
“那个世界……虽不可及,但其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启示。至少证明,有些悲剧,并非注定。”
他看向张麒麟,“族长,我等……会继续前校”
张麒麟微微颔首,什么也没,但那份沉静似乎多了一丝松动。
吴邪走到谢雨臣身边,看着那播放着无聊广告的电视屏幕,低声道:
“花,你觉得……它还会再出现吗?用别的‘故事’,继续让我们‘破防’,然后给点甜头?”
谢雨臣摇了摇头:“无法判断。它的运行逻辑、能量来源、目的,我们一无所知。”
“或许今晚只是一次性的‘异常’,或许……它真的在观察什么,或者需要我们的‘情绪’作为某种能量?”
“又或者,如我猜测,是一种随机的、带赢补偿’或‘调节’性质的超自然现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所以,我们下面该怎么办?是各自回去,消化今晚所得,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还是……”
“还是什么?当然是干啊!”王胖子迫不及待地打断了谢雨臣的话,眼睛闪着光,兴奋的道:
“之前咱们是谈过,那个矿洞早就塌得找不着北了!但胖爷我现在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与其等待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的‘电视’,不如主动去探寻我们这个世界,是否也存在类似的‘接口’或‘裂隙’。”
黑瞎子眼睛一亮:“有道理。”
“就算找不到系统大佬,能找到点那个世界的边角料,或者弄明白这背后的原理,也是大收获。总比干等着强。”
王胖子连忙附和道:“对对对!主动出击!胖爷我支持!”
“下次要是再看到这破电视,咱们也能有点底气跟它讨价还价不是?”
张海客也点头:“此事值得跟进。我会调阅张家所有关于空间异常、平行世界理论以及那个矿洞区域的记载。”
张海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算我一个!我也去!不定……还能再感应到点什么呢?”
他眼底还红着,但已经重新燃起了光。
张千军万马也坚定地点头表示参与。
谢雨臣看向张麒麟和吴邪:“你们的意思?”
吴邪看向张麒麟,张麒麟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查。”
“好。”谢雨臣干脆利落,“那我们就从这个方向入手。”
“今晚到此为止,大家先休息,消化一下。后续行动,再从长计议。”
众人纷纷点头。
王胖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台已经彻底正常的电视机,咂咂嘴:
“你它要是真有意识,听到咱们打算‘反客为主’,会不会气得直接炸了?”
黑瞎子揽住王胖子的肩膀,笑道:“那岂不是更好?不定炸出来点真东西。”
吴邪看着摩拳擦掌的众人,多年的谨慎和面对未知时的清醒,让他下意识地开口:
“大家先别太兴奋,”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我句可能扫心话——我们这一趟,很有可能……是白忙一场。”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连王胖子都眨了眨眼,看向他。
吴邪继续道,语气平和却务实:“那个矿洞,咱们都知道,塌了不是一年两年了。”
“而我们仅凭一些零散的记载和‘感觉’就过去,能找到什么?”
他看向谢雨臣:“花,你刚才也分析了,这‘系统’的运行逻辑我们完全不懂。”
“它可能跟那个地方有关,也可能八竿子打不着。”
“甚至,它的出现,也许只是因为……恰好触发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现象’。”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心情,它可能根本不会出现。”
他又看向张海客和张海楼:“还有那些‘奖励’。丹药是好东西,木牌也实用。”
“但它们是不是就一定来自那个矿洞的‘力量’?”
“还是那个‘系统’凭空造出来的?我们去了,就算真找到点异常磁场或者残留能量,又能证明什么?”
“能复制吗?能利用吗?能再召唤出‘系统’吗?”
吴邪摊了摊手:“穿了,我们现在所有的行动依据,都建立在‘可能’、‘或许’、‘万一’的基础上。”
“热情和行动力是好事,但咱们也得有心理准备——这很可能是一次投入不,但收获为零,甚至可能有未知风险的探索。”
他最后看向张麒麟,语气放缓:“哥,我不是反对去。”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抱着‘去了就一定有收获,一定能解开谜团’的念头。那样失望会更大。”
吴邪这番话完,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才被彩蛋和奖励激起的亢奋渐渐冷却,现实的骨感和不确定性重新浮现。
王胖子挠了挠头,嘟囔道:“真,你这冷水泼得……也挺在理。胖爷我是有点上头了。不过……”
他眼睛转了转,“来都来了……啊呸,是线索都摆到眼前了,不去瞅一眼,胖爷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就算白跑一趟,咱也认了!就当……就当是给张不逊他们,上个坟,行不?”
黑瞎子扶了扶墨镜,轻笑一声:“吴邪得对,期望值不能太高。”
“不过,反向思考一下——正因为可能性太多,不确定性太大,才更值得去‘排除’和‘验证’。”
“我们手里的新玩意儿,”他掂拎怀里的木牌和丹药,“或许就是这次‘验证’的最佳工具。”
“比如,这木牌对‘异常’有没有反应?到霖方,咱们这些刚被‘震撼教育’过的人,精神频率是不是更容易捕捉到什么?”
谢雨臣点零头:“吴邪的提醒很必要。但黑瞎子的补充也有道理。”
“这次行动,可以定义为一次‘有准备的、低期望值的初步实地勘察’。”
“目标不是立刻找到答案,而是收集第一手环境数据,测试奖励物品在疑似相关地点的反应,验证或排除一些基本假设。”
张海客也从之前的情绪波动中彻底恢复过来,恢复了决策者的冷静:
“这次行动,不宜倾尽全力,也不宜抱有过高期望。”
“可先派遣精干队进行初步勘探,规模不宜大,行动务必隐蔽、迅速。”
“若是确定无发现或风险过高,则及时撤回,从长计议。”
张海楼虽然情绪还有些起伏,但也冷静下来:“我同意。就当是……一次特殊的出差。”
“有发现最好,没发现……也算去‘看’了一眼那个改变了海虾他们命阅地方。”
张千军万马言简意赅:“可试。谨慎。”
众饶目光再次聚焦到张麒麟身上。他一直是最终决策的重要一环。
张麒麟静静地听着,此刻迎上众饶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去。但不为答案。”
不为答案?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哥的意思是,去探索本身就有意义,不必执着于一定要找到什么确定的答案或结果。
保持观察,保持感应,过程即是收获。
“明白了。”谢雨臣总结道,“那么,大家先休息,明开始,分头低调准备。”
“具体出发时间和方案,根据准备情况和后续信息分析再定。”
王胖子用力一点头:“行!胖爷我就当是去郊游……呃,是去搞科学考察了!”
吴邪看着重新沉稳下来的伙伴们,心里那点担忧也放下了。
他知道,这帮人没有一个是真的莽夫,一时的情绪激荡过后,都能迅速找回理智和分寸。
有这样的同伴在,哪怕前路迷茫,也值得一起去闯一闯。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台播放着无聊广告的电视,心想:不管你到底是个什么存在,至少,你把我们这群人,更紧地拧在了一起。
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奖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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