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抢着回答，她的中文得越来越流利了：“刀，你把那片恐怖的森林变成这个湖之后，我们在这里开了个派对，大家都很开心，喝零酒，享受……”
“然后呢？”刀追问。
“然后……然后过了一个多月，大家就都发现自己怀孕了！”安娜的脸上带着一种神圣又崇拜的表情，“我们都觉得，这一定是你的神力！是你赐予我们的礼物！”
刀听得嘴角抽搐。
神力？礼物？
他有个屁的神力！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
他敢肯定，这绝对是那个破系统搞的鬼！
他看着眼前这群女人，她们脸上没有丝毫怀疑，只有对“神”的无限崇拜和喜悦。他知道，这事儿解释不清了。就算他自己不知道，她们也只会觉得是神在谦虚。
算了，就这样吧。
他看着这群孩子，一个个都继承了他的优良基因，长得眉清目秀，活泼健康。虽然场面混乱零，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他心里那点烦躁，彻底被这群家伙给冲没了。
他甚至觉得，跟外面那些糟心事比起来，眼前这个热闹又真实的“烂摊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笑容，“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孩子饿聊喂奶，渴聊喂水，别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晒太久。”
他这话得，活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园长。
女人们听到他发话，立刻就听话地散开了，各自去照顾自己的孩子。沙滩上又恢复了刚才那种热闹又有点混乱的秩序。
刀松了口气，找了块干净的沙滩坐下。
他看着眼前这幅“百子图”，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福
这，都是他的江山啊！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墩儿坐在沙地上，然后抬起头，用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看着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papa！”
刀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手把家伙抱到腿上，家伙也不认生，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咯咯直笑。
“你是谁家的？”刀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
“他是我的，刀。”安娜端着两杯用椰子壳装的果汁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他叫伊万。”
“伊万……”刀念叨着这个名字，“姓曹，叫曹一万？？”看着怀里的子，这子长得是真带劲，结合了他和安娜两个饶优点，以后绝对是个祸害姑娘的主。
安娜把一杯果汁递给他，自己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湖里嬉戏的孩子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这里真好，刀。”她轻声，“像堂一样。”
“好什么啊？”刀嘴上这么，心里却挺受用。
“不乱，一点都不乱。”安娜摇了摇头，“我们都安排得很好。每早上，一部分人负责照顾孩子，一部分人去森林里打猎或者采果子，还有人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大家轮流来，谁也不累。”
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群在他眼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金丝雀”，居然已经建立起了一套如此完善的社会体系。她们把自己和孩子们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你们……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是啊。”安娜理所当然地点零头，“从孩子们出生开始就是这样了。我们人多，互相帮忙，照顾孩子也就不那么辛苦了。而且，孩子们在一起长大，也有个伴，不会孤单。”
刀看着安娜，突然觉得有些刮目相看。这个以前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俄罗斯大妞，现在眼神里多了一种母性的光辉和一种叫做“智慧”的东西。
“那……碗呢？”刀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提到周碗，安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叹了口气，：“碗她……很少过来。她好像不太喜欢热闹，总是一个人待在那个院子里。我们去看她，她也很客气，但总觉得……和我们隔着一层什么。”
刀心里一沉。
“她是不是……还是会想起以前的事？”他试探着问。
安娜迷茫地摇了摇头：“什么以前的事？我不知道。她只是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看着湖面，一坐就是一下午。我们问她，她也没事。哦，对了，她有时候会做梦，她就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梦……
刀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记忆可以被抹去，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没那么容易消除的。静心湖的前身，是那片挂满了尸体的死亡森林。周碗的脚一碰到湖水，就会触发那种极致的冰冷和恐惧，这明，她的身体还记着。
他以为把森林变成湖，就能掩盖一切，现在看来，他太真了。那片土地上浸染的怨气和死亡，已经成了周碗心里永远的阴影。
“刀，你怎么了？”安娜看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没事。”刀摇了摇头，把怀里的伊万放回沙滩上，“我去看看其他人。”
他站起身，在沙滩上溜达起来。
他看到卡特琳娜正在教她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摔跤，那两个子虎虎生风，把沙子扬得到处都是。
他看到日本女人惠子，正跪坐在席子上，温柔地给几个孩子分寿司，那些寿司做得有模有样。
他还看到了白人姑娘，围在一起，打着手鼓，唱着他听不懂但节奏感很强的歌，一群孩子在旁边跟着手舞足蹈。
每个女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经营着这个大家庭，抚养着这群孩子们。她们看起来很快乐，很满足。
他这个名义上的“神”，这个所有孩子的父亲，反而像个局外人。
他走到烧烤架旁边，一个身材火辣的巴西姑娘正在烤肉，看到他，热情地递过来一串：“尝尝？我们刚宰杀的猪肉，味道好极了！”
刀接过来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你们……都不想出去吗？”刀看着她，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巴西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出去？出去做什么？外面的世界，有这里好吗？这里有吃有喝，有姐妹，有孩子，还有你。”她朝刀抛了个媚眼，“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这里就是堂。”
刀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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