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春雨,在洗过那一场血色的雷火后,终于变得清亮而细碎。
名为“观澜”的别院掩映在半山腰的翠竹林间,檐角滴落的水声,一下下敲在院心那株老槐的枯叶上。灵素躺在层叠的锦衾中,鼻尖萦绕的是“沉香”混合了“当归”与“冬”的苦甜味,那是阿木亲手在廊下熬了三个时辰的“续魂汤”。
她动了动手指,左掌心那道暗金色的龙首契已然暗淡了不少,却依旧隐隐透着一股子霸道的、不属于凡饶脉动。
“……醒了?”
一声略带沙哑、低沉得如同大提琴鸣响的男声,在床幔外响起。
灵素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一双星眸。水雾散去,入目的是阿木那张被灯火勾勒得深邃而冷硬的侧脸。他今日穿了一件极合身的月白色中单,领口略松,露出一截布满了暗金色鳞纹、却透着蓬勃生机的颈项。
阿木见她睁眼,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探出手,修长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勾起了那层薄如蝉翼的床幔。
灵素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阿木那双原本该是猩红的瞳孔里,此时盛满了让人心惊的、化不开的稠。那种如火炭般的注视,让灵素在那股子由于虚脱而带来的凉意中,竟生出了一抹突兀的、缓慢起飞的燥热。
“……阿木。”
灵素开口,声音里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软糯,听在阿木耳里,却像是一根细细的钩子,勾得他胸腔内的龙血一阵阵地发烫。
“……主人,药温了。”
阿木俯身,大手稳稳地托住灵素的后背,将她向上提了提。灵素只觉整个人贴在那宽厚滚烫的胸膛上,隔着单薄的寝衣,那股子混合了铁锈与干燥松香的雄性气息,顺着毛孔一寸寸钻进她的骨髓,激得她耳根子瞬间红透,仿佛那日太庙的火还没灭。
一眼看去,由于她呼吸开始变得粘稠,那件贴身的薄绸寝衣轻摇,领口处由于起身的动作散开了三分,隐约可见在那如白瓷般的肌肤上,双梅娇俏,正随着她杂乱的脉息在薄绸下微微震颤,透出一种让空气都变得稀薄的、惊心动魄的魅。
这种起飞感慢极了。灵素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脚趾在锦被里受惊般向内蜷缩,丹蔻色浅,在那暖黄的灯火映照下,张开如受惊的花瓣,又在瞬间紧绷。
“……别……我自己来。”
她羞恼地想要夺过瓷碗,指尖却在触碰到阿木那粗糙指节的一瞬,仿佛被电击了一下。
“……别动。”
阿木呢喃着,嗓音低哑得如同磨砂。他宽大的手掌顺着那截雪颈缓缓下滑,精准地覆在了灵素起伏不定的腰肢处,力道极大,却又极其克制。那一瞬间,极其突兀的体温落差,让灵素在那股子汹涌而来的生理情潮中,险些失了神。
他在她唇边停留了片刻,才喂下一口温热的药汁。
……
“姐,阿木哥,墨影在院外候了两个时辰了。”
柳疏影的声音隔着虚掩的房门传来。她现在的声音沉稳了许多,在那玉婴碎裂、血脉彻底觉醒后,她身上那种属于“柳家后人”的深沉气场,正一点点压过往日的柔弱。
灵素神色一肃,强撑着夺回一丝清明,指尖死死扣住阿木的手背。
“……让他进来。”
片刻后,屏风外响起了一阵整齐的、带着金石之音的脚步声。
黑甲统领墨影单膝跪地,他那身曾经不可一世的玄色重甲上还残留着雷击的焦痕,手中的长刀被横放在地。他低着头,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其真实的、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罪将墨影,参见总司大人。那支南下的两千禁卫军,已尽数缴械,正在院外待命。只要大人一声令下,这京城的旗帜,明日便可随了灵总司的姓。”
墨影在这一刻,是一个在顾衍的疯狂、顾子期的利用中死里逃生的“罪人”。他看到了太庙那惊动地的一战,看到了灵素以凡人之躯引动谴。
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命”。
“随我的姓?”灵素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我孑然一身,生来就是为了医人之命,眼下迫于形势,不得已才勉强接下这“医国之运”的重任。墨影,你既然跪在这里,那这卷东西,你也该看一看。”
灵素指尖一拨,那卷从顾临渊心脏处取出的、沾满了暗金色血迹的黄金脉谱,缓缓摊开在枕边。
脉谱上,记载的不仅是顾家血脉的寄生史,更在末尾处,用一种极其恶毒的咒语式文字,记录了沈家的“原罪”。
原来,两百年前,沈家先祖本是太医院的首席,他发现了龙脉中的“长生毒”,本想上奏毁之,却反被当时的开国皇帝以全族性命相挟,被迫成了这“长生梦”的守护者。
每一代沈家家主,在死前都必须亲手将自个儿长女的一滴心头血,融入药王谷的祭坛。
这便是沈璃疏被选症被利用、甚至被送入凛王府,成为凛王妃的真正原因。
沈家,从来不是医者。
沈家,是这大周皇室最顶级的——“看门人”。
……
“……咔嚓。”
阿木听完灵素的叙述,手中的瓷碗经受不住他指尖的内劲,裂开了一道细缝。
“……沈家……看门人?”
阿木猛地抬头,猩红的瞳孔里,杀气与柔情交织成一种极致的癫狂,“……谁定下的……我就杀谁。”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抵住灵素的鼻尖。在那唇齿相接的毫厘间,他那炽热的吐息让灵素原本就起飞缓慢的生理反应,终于达到了一个极致的共鸣。
灵素感觉到自个儿的耳根子滚烫。一眼看去,由于她情动,那薄如蝉翼的寝衣轻摇。在那若隐若现的清辉下,双梅娇俏,正随着她略显粘稠的呼吸,微微震颤。
“……阿木……还没完。”
灵素轻叹一声,指尖颤抖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太阴之气顺着指尖灌入,与他体内的阳刚龙血在那一瞬间达成了极其短暂却又极致巅峰的平衡。
“……黄金脉谱的背后,还有一个坐标。”
灵素强撑着坐起身,在那逐渐凝固的暧昧氛围中,眼神却愈发冷冽。
“……长生之地的入口,不在南海,不在太庙。”
她一指点向那脉谱中心,一处隐约发红的图案。
“……它在……沈家旧宅的……那口枯井底下。”
……
与此同时,院外走廊下。
柳疏影正盯着手中的一截枯枝发呆。
她感觉到胸口的那块“黑石”虽然消失了,但血管里流动的血,却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烫。
“疏影姐,你在看什么?”半夏抱着一捆刚洗净的白布,好奇地凑过来。
柳疏影没有回头,指尖轻轻一点。
那截枯萎的树枝,竟然在那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冒出了一个翠绿的、带着极其浓郁药香味的——嫩芽。
“……我看见了。”
柳疏影喃喃自语,眼神中透着一种跨越了二十年的沧桑,“……那个男人……他还没走。他在枯井里……等我们。”
风停了。
整座别院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却又充满了温情的寂静郑
阿木的手,依然按在灵素的后腰处。那种滚烫的、甚至有些粗鲁的占有欲,在这一刻,成了这破碎江山里,灵素唯一的依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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