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塔述中域格局险，至尊亦非终点途
夜色深沉，素心阁后院，万俱寂。
凌霄独坐于石凳之上，身前石桌上摆放着那尊古朴的塔。月光洒落，为塔身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塔爷。”凌霄以神念呼唤，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急切，“东荒之事已了，不日我将启程前往中域。您曾言来自中域或更远之地，对那里必然了解甚深。可否为我详细解惑？”
嗡……
塔身轻轻一震，散发出朦胧的光晕。塔爷那带着亘古沧桑味道的声音，直接在凌霄的识海中响起，少了些许平日的调侃，多了几分郑重。
“子，终于下定决心要去那更广阔的地闯荡了？也好，东荒这浅滩，确实埋没了你这条真龙。”塔爷的声音慢悠悠的，“既然你问起，老夫便与你分分，也好让你有个准备，省得去了那边像只无头苍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霄心神一凛，正襟危坐：“请塔爷指点。”
“首先，你要明白一点，”塔爷语气凝重，“中域，与你所熟悉的东荒，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若将东比作一潭死水，那中域便是浩瀚汹涌的汪洋大海。其广袤程度，远超你想象，凡人终其一生也难以横渡万一。其灵气之浓郁，法则之清晰，更是东荒的十数倍乃至数十倍！在那里，修行速度远非东荒可比，但同样，竞争与危险，也呈倍数增长。”
凌霄默默点头，心中已有预期，但听塔爷亲口证实，依旧感到震撼。
“中域势力，盘根错节，复杂无比。但大体而言，可划分为几种。”塔爷开始详细阐述，“其一，为不朽皇朝。此类势力以血脉为纽带，统治疆域浩瀚无垠，麾下强者如云，军队森严，拥有古老的底蕴和传承，律法森严，等级制度分明。其皇主，多为站在中域顶峰的强者。”
“其二，为万载圣宗。此类势力以道统传承为核心，广纳门徒，追求地至理，修行法门各异，或剑走偏锋，或中正平和。宗内往往有完整的弟子晋升体系，资源丰富，竞争也最为激烈。一些顶尖圣宗的实力，甚至凌驾于皇朝之上。”
“其三，为远古世家。这些家族传承极为久远，有些甚至能追溯到上古时代，族内血脉特殊，往往拥有强大的赋神通，极为排外，内部规矩大于。其底蕴深不可测，轻易不会现世，但一旦出世，必引风云动荡。”
“其四，则为各种商会、联盟、散修聚集地以及其他异族势力，鱼龙混杂，各有各的生存之道。”
凌霄听得心潮起伏，仿佛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在眼前缓缓展开。皇朝、圣宗、世家……每一个名词都代表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那……中域修士的境界如何？”凌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哼，就知道你子关心这个。”塔爷哼了一声，“你如今虽是法则境一重，在东荒足以称尊做祖，但在中域，切记不可有半分骄矜之心！”
“中域修炼文明鼎盛，法则境，只是真正踏上了强者之路的起点！在这个境界沉淀、积累、打磨自身法则的修士，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其中佼佼者，甚至能领悟多种法则，或将一种法则推演到极高深的地步，越阶战斗并非难事。”
凌霄目光一凝，将心中的些许自得彻底压下。
塔爷继续道：“法则境之后，便是至尊境。此境，在东荒是传，是花板，但在中域，才算真正有了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资格！至尊境强者，已初步超脱凡俗，言出法随，神通广大，寿元悠长。任何一个势力，拥有至尊坐镇和没有至尊坐镇，地位是壤之别。”
“至尊境，同样有强弱之分，细分为九重。每提升一重，实力都有巨大飞跃。中域明面上的顶尖势力，其掌舵人或底蕴老祖，多半是高阶至尊。”
凌霄深吸一口气，至尊九重！他父母困于半步至尊多年难以寸进，而在中域，这竟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那……圣人境呢？”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向往和敬畏。
提到“圣人境”，塔爷的语气也变得无比肃穆：“圣人……那是另一个生命层次的存在。言出法随已不足以形容其威能，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可引动地法则，近乎于‘道’的化身。寿元以万载计，俯瞰众生轮回。”
“然而，成就圣人，难，难如上青！”塔爷强调，“不仅需要绝世的资、逆的机缘、深厚的积累，更受限于这片地的规则。玄大陆，似乎存在某种无形的枷锁，使得圣人之位有限，极难诞生新的圣人。每一位圣饶出现，都会引动地异象，格局重塑。他们是中域真正的主宰者，是站在亿万万修士顶点的存在，寻常修士一生都难以得见其一面。”
凌霄心神摇曳，圣人！那是他目前无法想象的境界。
但塔爷的话并未结束。
它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悠远和莫名：“然而，子，你要知道，即便强如圣人，也并非修炼的终点。”
“什么？！”凌霄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圣人之上，还有境界？
“宇宙浩瀚，位面无穷。玄大陆，或许并非唯一的高等位面。”塔爷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老夫隐约记得，在那无法描述的遥远之地，存在着比圣人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他们或许被称为‘帝’，或许被称为‘神’，或许有其他尊号……那才是真正执掌诸、轮回生灭的至高领域。只是，那等存在，距离现在的你，太过于遥远，知晓太多并无益处，反而可能乱了你的道心。”
塔爷适时止住话头，但寥寥数语，已在凌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打开了一扇通往无限可能的大门。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心中的追求不再局限于复活曦和探寻真相，更增添了对那无上大道的渴望。
“多谢塔爷解惑！”凌霄郑重道谢。这番话，为他指明了前路，也让他彻底摆正了心态。
“哼，现在知道中域的水有多深了吧？”塔爷恢复了几分调侃的语气，“你子虽然有点赋机缘，但到了那边，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低调修行，尽快提升实力，才是王道。没有足够的实力，什么复活红颜、探寻真相，都是空谈。”
“我明白。”凌霄重重颔首，眼神锐利如剑，“中域再险，也阻不了我之道途。强者再多，亦是我攀登巅峰的磨刀石！”
他的道心，经过这番谈话，非但没有被中域的宏大与危险所震慑，反而变得更加坚定、更加渴望。
“有这份心气便好。”塔爷似乎颇为满意，“具体如何去，去了之后又如何落脚，等你准备出发时，老夫再根据实际情况给你建议。中域的一些古老传送阵坐标，老夫这里倒是还记得几个……”
月光下，一塔一人，静静交谈。
凌霄的思绪早已飞向了那片名为“中域”的波澜壮阔之地。那里有更强的对手，更深的谜团，更广阔的舞台，以及……复活曦的希望。
至尊非终点，圣人亦非极巅。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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