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钱后,钱雨菲直接回了家。她真没想到自己不过提了个建议,竟牵扯出这么多事——谁能想到,辞退个人会这么麻烦呢?
更让她无奈的是,大饶事居然还牵连到了孩子身上。这一的团子动不动就打架,都成日常了,到了圆圆这儿,好像情况依旧没改。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念叨:“宝宝啊,你们可千万别像哥哥们那样啊,一定要乖一点哦。”
折腾了一整,她耗费了不少精力,实在懒得做饭,便坐在椅子上发呆,打算等周淮南他们回来后,一起出去吃。
虽然出去吃要花不少票,但别忘了周淮南他们来进修是有额外补贴的,尤其是票这方面。况且表哥也在这边,他们根本不愁没票用。
没过多久,周淮南骑着自行车载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最先跑向她的是圆圆,兴奋地喊道:“妈妈,我们今玩枪啦!是真枪哦!”
旁边的团子也一脸激动,跟着不停点头。
钱雨菲歪头看向周淮南,疑惑地问:“你们进修课程里还有这个?”
周淮南摇摇头:“本来是没有的,几乎都是理论知识。今刚好讲到机械部分,老师就顺便带我们去打靶了。”
钱雨菲指着团子和圆圆,又问:“那,他俩也跟着去了?”
周淮南理所当然地:“我都去了,肯定得带着他俩啊。”
钱雨菲又好气又好笑,仰头揉了揉头发:“就不怕擦枪走火?还有那后坐力……”
“放心吧,我们一直握着他俩的手帮忙的,绝对没让他们自己上手。后来给他们玩的都是没装子弹的空枪。”周淮南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补充,“对了,我哥今打电话来了,你绝对猜不到他是为了什么事。”
钱雨菲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咽了咽口水,看着他的眼睛试探道:“是因为圆圆?”
周淮南惊讶地挑眉:“哈,你居然能猜到!”
钱雨菲无奈地:“你都这么了,我当然往最意想不到的方向猜啊。那他打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知道了圆圆的‘丰功伟绩’,要给他嘉奖一番?”
周淮南忍俊不禁,摆摆手道:“哪能啊。他主要是问问俩孩子在这边适不适应,不过也确实知道了圆圆他俩干的‘大事’,在电话里笑个不停,还这子有他当年的风范呢。”
钱雨菲佯装生气地轻拍了他一下:“还风范呢!才多大点的孩子,出门上学都随身带着‘暗器’了!”
周淮南搂过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哥还要再给他们邮寄一批过来,怕咱俩带的不全,耽误他两个侄子的‘成长’。”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接着又:“还有件事,我爷爷的意思是今年让我们回老宅一趟。看看时间,如果春节这边放假就春节去,如果不放假就等我进修结束后再回去。”
钱雨菲点点头:“嗯,既然都来这边了,确实该回去一趟。等咱俩回军区再过来,就没这么方便了。”
她抬头看了看钟表,道:“我今没做饭,跟周娟他们家掰扯了一整,咱们出去吃吧!”
“呦,还没完啊~”着叫上圆圆他俩,“团子,你俩别玩了,咱们先出去吃饭!”
钱雨菲心累叹气,“哎,别提的,那个周娟就是哭啊~嚎啊~的,像个牛皮糖,她也不打人,也不骂人,顶多就是哭抢地的,引得大家一顿同情。”
“然后呢,解决了吗?”
“解决了啊,这都几了,青青都两三没睡好觉了,再不解决,她都要疯了!”然后看周淮南,“咱家赔了将近三十块钱!”
“不多,那孩赡挺重的,赔点就赔点吧!”四人一边往外面走,钱雨菲一边讲着今发生的事。
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啊~
他们没走太远,选了家离住处最近的国营饭店径直走了进去。
等材间隙,钱雨菲问周淮南:“京城这边的工作好找吗?”
“你想上班了?”周淮南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是有别人想找工作?”
钱雨菲摸了摸下巴:“我可不想,这京城我还没逛明白呢,等我逛得差不多,肚子里的宝宝也该出生了,哪有时间工作?我就是随口问问好不好找。”
周淮南思索片刻,开口道:“怎么呢,好找也确实好找,不好找也真不好找。”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工作岗位其实是有的,但往往还没对外招工,内部就先消化完了,外面的人几乎看不到什么机会。关键得靠人脉,找对人了,工作自然就有了。”
钱雨菲心里有点数了——自古以来都是这个规律,她一点也不意外。
她撇了撇嘴:“那看来周娟短时间内得过些苦日子了。”
周淮南笑了笑:“也不一定。其实不管是街道办,还是妇联,手里都握着一部分工作名额。工厂多少得给几分薄面,各方关系都要顾及到。”
“那……”
“你是想问,为什么没给周娟,对吧?”
钱雨菲点点头,她觉得周娟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周淮南继续:“当然是有比她更急需工作的人,或者那些岗位本身有限制——要么要求男性,要么是体力活,要么有学历门槛。当然,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话间菜端了上来,周淮南给两个孩子夹了肉,接着道:“这几年你一直在军区,对外面的情况不太了解。
现在一般家庭也就一个人上班,好点的一个月挣三四十块,大多是二十多块。这点钱也就够买当月的粮食,孩子多的人家甚至会吃不饱,不月月光也差不多了。
好多家庭得攒一年钱,才能买一套新衣服——这不止是布票少的问题,主要还是没有钱。”
钱雨菲追问:“所以你是想……”
“所以,我是想,顾青青给周娟一个月开30块,确实给得太多了。”
哦,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你的意思是,要是当初定的是一个月10块、15块,不定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周淮南摇摇头:“也未必。毕竟工作岗位太紧缺了——你看那些大批下乡的知青就知道。不过要是给的钱少些,他们或许不会做出这么不计后果的事。”
钱雨菲点点头:“懂了。之前给得太多,现在突然停了,他们一时找不到别的出路,落差太大接受不了,才会这么冲动。”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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