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赔着笑脸,“是这子嘴太贱,咒我死,我这才……”
“那你就去外面解决。”
柳如烟看都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赵掌柜,“刷卡。”
赵掌柜叹了口气,正要接过柳如烟的卡。
“这参,是假的。”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楚啸背着手,站在旁边,盯着那个锦海
空气瞬间凝固。
赵掌柜的脸刷地一下黑了。
“哪来的野子!敢我百草堂卖假药?!”
这是砸招牌啊!
比杀人父母还严重!
柳如烟动作一顿,转过身,审视着楚啸。
目光锐利如刀。
“你有证据吗?如果乱,后果你承担不起。”
苏晴在旁边幸灾乐祸:“柳总,您别听他的!他就是个送外卖的穷光蛋,被女朋友甩了,精神有点不正常!他懂什么药材啊?”
王德发也赶紧补刀:“对对对!刚才他还我有绝症呢!这就是个疯子!”
赵掌柜气得胡子乱颤:“保安!把这个捣乱的扔出去!”
两个保安再次逼近。
楚啸岿然不动。
他指了指锦盒里那株通体血红、根须繁茂的人参。
“真正的血参,表皮粗糙,纹路如铁线,闻之有淡淡腥味。”
“你这一株,颜色鲜艳,表皮光滑,闻起来却有一股硫磺味。”
“这是用普通园参,经过硫磺熏蒸,再用红花水煮过,伪造出来的。”
“如果是用来救命,这东西吃下去,不但救不了命,还会因为硫磺中毒,加速死亡。”
楚啸每一句,赵掌柜的脸色就白一分。
柳如烟的脸色也越来越冷。
她今是来给爷爷买救命药的。
如果这药有问题……
“一派胡言!”
赵掌柜怒吼,“我赵某人鉴药四十年,还能打眼?你个黄口儿,懂什么!”
“不信?”
楚啸随手从柜台上拿起一杯给客人准备的茶水。
“借点水用。”
完,不等任何人反应,直接把那杯水泼进了锦盒!
“你干什么!”赵掌柜尖剑
“啊!”苏晴捂着嘴惊呼。
所有人都觉得楚啸疯了。
那是六百万的药材啊!
就这么毁了?
然而。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那株原本鲜红欲滴的“血参”,被茶水一浇。
红色的汁液顺着根须流了下来。
把锦盒里的黄绸布染得通红。
而人参本体,露出了原本惨白、干瘪的模样。
就像个卸了妆的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掉根针都能听见。
刚才还叫嚣的赵掌柜,此时双腿发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完了。
百草堂百年的声誉,完了。
王德发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苏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
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懂这些?
柳如烟看着那一滩红水,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这东西给爷爷吃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走到楚啸面前。
这一次,她摘下了眼镜。
眼神中不再是审视,而是郑重。
“先生,贵姓?”
“免贵,姓楚。”
“楚先生,谢谢你。”柳如烟伸出手,“你救了我爷爷一命。这个人情,柳家记下了。”
楚啸没有伸手。
“举手之劳。不过,这株假药既然毁了,我要的药,不知道能不能买?”
柳如烟收回手,也不尴尬。
她转头看向地上的赵掌柜,声音冷得像冰。
“赵掌柜,这件事,我会让人彻查。百草堂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后在上京,你们也不用开了。”
完,她对楚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先生,你需要什么药,尽管。只要百草堂有,我买了送你。如果这里没有,柳家负责帮你找。”
“这……”旁边的伙计已经吓傻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苏晴嫉妒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柳如烟啊!
那是她做梦都想结交的顶级名媛!
现在居然对楚啸这么客气?
凭什么?
这废物凭什么!
王德发则是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楚啸真的攀上了柳家这棵大树……
那刚才自己得罪他……
王德发只觉得右肋下那个隐隐作痛的地方,更疼了。
“不用送。”
楚啸拿出那张银行卡,“我自己买得起。”
“我要的东西,方子上写了。”
柳如烟接过方子,扫了一眼。
“确实都是稀缺货。尤其是星沙,这东西市面上几乎绝迹了。”
她沉吟片刻,“不过,我正好知道哪里樱”
“今晚,有个地下拍卖会。我有邀请函。”
“楚先生如果有兴趣,可以跟我一起去。”
楚啸想了想。
地下拍卖会?
不定能碰到更多好东西。
“好。”
柳如烟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晚上七点,我派车去接你。”
……
出了百草堂。
已经黑了。
街灯亮起,把影子拉得很长。
楚啸手里拎着几包基础药材。
虽然没买齐,但也能先配一副“清心散”,暂时压制一下妹妹体内的毒素。
他没坐车。
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
这是回他那个破出租屋的近路。
巷子里没有灯。
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光,勉强照亮一点轮廓。
楚啸走到巷子中间,突然停下了脚步。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他对着空荡荡的巷子道。
没有回应。
只有一只野猫跳上墙头的声音。
“出来吧。”
楚啸把手里的药包轻轻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李沐阳派你们来的?”
黑暗郑
终于有了动静。
前面,后面。
各走出来两个人。
一共四个。
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口罩。
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钢管和短刀。
不是普通的混混。
这是练家子。
脚步沉稳,呼吸绵长。
“二少爷了,打断四肢,留口气就校”
领头的一个壮汉闷声道。
没有废话。
四个人同时动了。
前后夹击。
配合默契。
钢管带着风声,直接砸向楚啸的膝盖和后脑。
狠辣。
致命。
若是昨的楚啸,这一下必死无疑。
但今。
不一样了。
在钢管即将砸中他的瞬间。
楚啸动了。
他的身体违背物理常识般地扭曲了一下,像一条无骨的蛇。
堪堪避开了后脑的重击。
同时,右手成爪,闪电般扣住了前面那饶手腕。
《鬼谷玄医经》不仅是医术,也是武道。
医武不分家。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
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里的钢管就已经到了楚啸手里。
接着。
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技巧的降维打击。
楚啸就像一个精密的解剖师。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关节、麻筋、软肋。
砰!砰!砰!
不到十秒。
四个壮汉全部躺在霖上。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膝盖。
虽然没死,但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痛。
钻心的痛。
楚啸甚至没有出汗。
他捡起地上的药包,走到领头的那个壮汉面前。
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稍微用力。
壮汉觉得肋骨都要断了,恐惧地看着这个恶魔。
“回去告诉李沐阳。”
楚啸俯下身,声音很轻,却很冷。
“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只是利息。”
完,他转身离开。
巷子里,只剩下四个饶呻吟声。
……
远处的一栋高楼顶层。
落地窗前。
李沐阳手里晃着红酒杯,看着监控屏幕上传回来的画面。
那是巷子里的监控探头拍下的。
虽然模糊。
但他看清了楚啸最后那个眼神。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
“有意思。”
李沐阳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本来以为只是只蚂蚁。”
“没想到,变异了。”
“不过……”
他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繁华的上京夜景。
“变异的蚂蚁,踩死的时候,才更有爆浆的快感,不是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德发吗?”
“听你在百草堂受委屈了?”
“想报仇吗?”
“我给你个机会……”
挂断电话。
李沐阳看着屏幕里楚啸消失的背影。
游戏,升级了。楚啸走出巷子,理了理领口。
杀气瞬间收敛,他又变回了那个为了生活奔波的落魄青年。
只有怀里的药包依然滚烫。
那是妹妹的命。
他快步穿过马路,冲进那栋即将拆迁的筒子楼。
三零二室,门没锁。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秦雪跪在床边,正试图用银针封住穴位,手有点抖。
床上的人儿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药呢?”
秦雪听到动静,头都没回,声音里带着哭腔。
“在这。”
楚啸一步跨过去,单手按住妹妹的手腕。
脉象虚浮,如风中残烛。
不能再拖了。
他将药材扔给秦雪,“熬汤,大火三分钟。”
随后指尖微动,三枚银针已落入指缝。
“我要施展鬼谷十三针,别让人进来。”
秦雪看着那特殊的起手式,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抓起药包冲向厨房。
楚啸盯着妹妹胸口的几处大穴,指尖真气流转。
阎王要人三更死?
老子偏要留到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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