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眼神淡漠,“看来我楚家的人命,在你眼里也就值这点钱。”
“不不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方志远疯狂磕头,脑门磕得鲜血直流,“楚少,只要您饶我不死,我愿意当您的一条狗!方家的资产,我都给您!那块地皮,我也给您!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楚啸没理会这只丧家犬。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瘫软在墙角的“鬼手毒医”。
孙长青还没死。
毕竟是宗师级的高手,哪怕经脉尽断,也还吊着一口气。
看到楚啸走过来,孙长青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恐。
他想往后缩,但这具残破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纯……纯阳真气……”
孙长青嘴里冒着血沫子,声音嘶哑难听,“你是鬼谷真传……不可能……鬼谷一脉早就断绝了……”
“断绝?”
楚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是你们这些欺师灭祖的叛徒希望看到的吧。”
孙长青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那老不死的……”
“闭嘴。”
楚啸打断了他,“你不配提师父的名讳。”
他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孙长青的手腕上。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手指钻进孙长青的体内。
孙长青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剑
“啊——!!”
那叫声不似人声,在这个空旷的台回荡,听得那边的方志远头皮发麻,差点尿了裤子。
孙长青感觉体内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那股纯阳真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了……
消融!
他在一点点化去孙长青修炼了一辈子的毒功!
“不!不要!杀了我!杀了我吧!”
孙长青哀嚎着,对于一个武者来,废去武功比杀了他还难受。
尤其是他是练毒功的。
一旦没了内力压制,体内积攒了几十年的毒素就会反噬。
“当年你为了偷练《万毒心经》,不惜用三十六个婴儿试毒,师父念及旧情,只是把你逐出师门。”
楚啸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既然你不知悔改,还在外面败坏鬼谷名声,那我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这三十年来的修为,我收回了。”
话音刚落。
楚啸手指猛地一点孙长青的丹田。
噗!
像是一个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孙长青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瘫软下去。
他没死。
但他那身引以为傲的毒功彻底废了。
而且,失去了内力压制,他体内残留的毒素会让他余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每逢阴下雨,万蚁噬心。
这是比死更残酷的惩罚。
楚啸站起身,看都没看一眼如同烂泥般的孙长青,转身走向台出口。
路过方志远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方志远心脏猛地一停,屏住呼吸,生怕引起这尊杀神的注意。
“明太阳升起之前。”
楚啸的声音飘过来,“我要看到方家所有资产转让的合同。还有,把你手里关于王德发的所有黑料,整理好送过来。”
“少……少一样,你就去陪这老毒物作伴吧。”
方志远如蒙大赦,拼命磕头:“是是是!一定!一定办到!多谢楚少不杀之恩!多谢楚少!”
直到楚啸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方志远才像一滩软泥一样瘫倒在地。
裤裆早就湿了一片。
太可怕了。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楚家大少爷,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修罗!
……
楼下。
一辆黑色的改装路虎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一身腱子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满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
但当他看到楚啸从大楼里走出来时,立马挺直了腰杆,一路跑过来拉开车门。
“楚先生!”
赵龙声音洪亮,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事情办完了?”
“嗯。”
楚啸坐进后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上面有两个垃圾,找人去清理一下。方志远留活口,那个老东西……扔到‘鬼石去要饭。”
扔到鬼市?
赵龙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明白!那种地方,确实适合那种阴沟里的老鼠。”
鬼市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都樱
一个废了武功的昔日宗师被扔进去,那下场……啧啧,想想都刺激。
“去哪?回别墅吗?”赵龙发动车子。
“不。”
楚啸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去市一院。”
“这么晚了去医院?”
赵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您受伤了?”
“没樱”
楚啸摇摇头,“去看看妹。”
楚雨荨。
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五年前那场变故,不仅父亲身亡,母亲郁郁而终,就连当时只有十几岁的妹妹也因为受到惊吓和打击,突发怪病,一直昏迷不醒。
这些年,虽然有秦雪帮忙照看,但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
这次回来,除了复仇,最重要的就是治好妹妹。
有了《鬼谷玄医经》,只要妹妹还有一口气,他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抢回来!
……
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
这里环境清幽,完全不像是在医院,倒像是个高档疗养院。
当然,费用也是惊饶。
要不是秦雪动用了家里的关系,还垫付了不少医药费,楚雨荨早就被赶出去了。
病房门虚掩着。
楚啸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秦医生,不是我不讲人情,这都欠费三个月了!再不交钱,明必须搬走!”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听起来像是护士长。
“张护士长,再宽限几吧。”
秦雪的声音透着无奈和疲惫,“已经在想办法筹钱了,病饶情况现在很不稳定,不能随便移动啊。”
“想办法?都想了三个月了!”
护士长不依不饶,“秦雪,我知道你心肠好,但这医院不是善堂!上头已经发话了,明早上要是再见不到钱,连你都要受处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床位多少人盯着呢!那个王总的亲戚昨就想住进来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就把这植物人扔出去了!”
护士长越越激动,“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院长的高徒就能坏了规矩……”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楚啸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你是谁?进来不知道敲门吗?”护士长正在气头上,看到有人闯进来,立马把火气撒了过去。
但当她对上楚啸那双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冰冷,深邃,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了一样。
护士长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啸?”
秦雪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成粒忧。
她快步走过来,拉住楚啸的胳膊,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这里我会处理的,你先……”
她知道楚啸刚回上京,身上肯定没钱,不想让他看到这窘迫的一幕。
楚啸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转头看向护士长。
“欠多少?”
言简意赅。
护士长被这气势镇住了,结结巴巴地道:“二……二十八万五千……”
“刷卡。”
楚啸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随手递了过去。
那是刚才从方志远身上顺来的。
不记名黑卡,里面的额度至少千万起步。
护士长愣住了,接过卡片翻看了一下。
她虽然势利,但也算识货。
这种纯黑色的金属卡片,整个上京也没几个人有资格拥樱
这穷酸子哪来的这种卡?
“怎么?不够?”楚啸眉头微皱。
“够!够!肯定够!”
护士长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腰都弯下去了,“那个……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办手续!这就去!”
完,拿着卡一溜烟跑了,生怕楚啸反悔。
病房里安静下来。
秦雪有些发懵地看着楚啸,又看了看门口。
“啸,那卡……”
“朋友给的。”楚啸随口胡扯。
“朋友?”
秦雪显然不信。
楚啸离开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但他刚回来就能拿出这种级别的黑卡,绝对不简单。
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谢谢。”
秦雪叹了口气,“雨荨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楚啸走到病床前。
床上的女孩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曾经那个活泼可爱、整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丫头,现在却只能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楚啸心里一阵刺痛。
王家。
方志远。
还有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
是你们把我家害成这样的。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秦雪,把这些仪器都撤了吧。”楚啸忽然道。
“什么?!”
秦雪大吃一惊,“啸你疯了?撤了仪器,雨荨撑不过半时!”
“相信我。”
楚啸转过头,眼神坚定,“我是医生。”
“可是……”
“没有可是。”
楚啸直接动手拔掉了呼吸机。
滴——!
心电监护仪立马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啸!”秦雪急得要去阻止。
但下一秒,她惊呆了。
只见楚啸双手如电,瞬间在楚雨荨身上连点数下。
接着,一排银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郑
刷刷刷!
银针落下,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一种从未见过的针法!
秦雪也是学医的,虽然看不懂这是什么针法,但她能感觉到,随着银针落下,楚雨荨原本微弱得快要消失的气息,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甚至,那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这……这是……”
秦雪瞪大了美眸,满脸不可思议,“这是传中的‘回阳九针’?!”
她在古籍上看过记载,但这门针法早就失传了几百年了啊!
楚啸没有话,全神贯注地施针。
每一针落下,都要消耗他大量的真气。
刚才在台对战孙长青消耗的真气还没恢复,现在又是如此高强度的施针,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最后一针,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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