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在积水的柏油路上甩出一道残影。
车厢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赵龙紧握着方向盘,骨节泛白。透过后视镜,他看到自家老大那张沉得能滴出水的脸。那种压抑的杀气,比他在边境执行斩首任务时还要浓烈。
楚啸没话。
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将右手贴在白静颤抖的后背上。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气流,那是《鬼谷玄医经》中记载的“渡气安神”。
龙血草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寸经脉都在叫嚣着破坏、杀戮。但他不得不死死压制住这股暴虐,将其转化为柔和的生机,一点点抚平白静受损的心脉。
这种冰火两重的折磨,让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白静像是受惊的猫,即使昏睡过去,身体依然会时不时抽搐一下。那张原本知性优雅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脖颈上几道淤青触目惊心。
该死。
楚啸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老大,后面有尾巴。”赵龙突然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藏不住的戾气。
两辆没挂牌的黑色越野车不知何时咬住了他们,大灯晃得人眼花,引擎轰鸣声挑衅般地逼近。
“不想活的,成全他们。”
楚啸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得令!”
赵龙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一个漂亮的漂移,直接拐进了一条正在施工的断头路。
后方两辆越野车紧随其后,甚至有人从车窗探出身子,手里挥舞着钢管。
那是王德发养的死士。看来那老狐狸也没闲着,这边刚出事,那边清除隐患的队伍就到了。
只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捕猎什么样的怪物。
车还没停稳,赵龙已经推门跳了下去。
甚至不需要楚啸动手。
不到两分钟。
惨叫声便被夜风吞没。赵龙擦着手上的血迹回到车上,脚底踩灭了一根不知谁掉落的香烟。
“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几个亡命徒,是拿钱办事,不知道雇主是谁。”
“不用问也知道。”楚啸冷哼一声,“继续开车,去济世堂。”
……
济世堂的卷帘门被拍得震响。
秦雪穿着一身纯棉睡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还捏着一本厚厚的医书。看到门口浑身煞气的两个男人,还有楚啸怀里人事不省的白静,她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让开身位。
没有任何废话。
“急救室,快!”
秦雪展现出了惊饶专业素养。她迅速剪开白静的衣袖,清理伤口,上药,扎针。
银针在她指尖跳动,如同拥有生命。
楚啸站在急救室外,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龙血草的副作用开始反噬,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亢奋。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鲜血。
“外伤不重,主要是受到了极度惊吓,加上……”秦雪走出来,摘下口罩,眉头紧锁,“她体内有致幻剂的成分,剂量很大。如果送来得再晚一点,可能会对神经系统造成永久性损伤。”
咔嚓。
楚啸手中的打火机被捏变了形。
致幻剂。
王德发那个畜生,居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白静。对于一个画家来,神经系统受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意味着彻底的毁灭。
“我知道了。”
楚啸扔掉变形的打火机,转身就走。
“站住!”秦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女饶直觉让她感到不安,“你要去哪?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瞳孔充血,脉搏过速,你需要休息!”
“休息?”
楚啸回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秦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浑身僵硬。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无尽的深渊。
“我去杀人。”
这四个字,他得平静至极,就像在要去买菜一样自然。
秦雪下意识松开了手。她知道,拦不住。
“赵龙,照顾好白姐和秦医生。如果有人来找麻烦……”楚啸顿了顿,“杀无赦。”
“老大,我不去?”赵龙急了。
“不用。今晚这场戏,我一个人唱。”
楚啸推开门,融入漆黑的夜色郑
……
极乐人间。
上京最大的销金窟。
这里是富饶堂,穷饶禁区。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将整栋大楼装饰得如同皇宫,门口停满了价值不菲的超跑。
王德发很会享受。
他把这里打造得固若金汤,光是外围的安保就是特种部队退役的标准。
楚啸站在旋转门前。
他穿着一件沾着灰尘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线——那是挂着古玉的位置。
这身行头,怎么看都像是刚从工地搬砖回来的。
“先生,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两个身穿制服、戴着耳麦的保安伸手拦住了他。他们眼神轻蔑,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子。
“滚。”
楚啸嘴里吐出一个字。
保安乐了,正要掏出甩棍教训一下这个醉鬼,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砰砰”两声闷响。
两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直接倒飞进了旋转玻璃门。
哗啦!
钢化玻璃碎了一地。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死寂。
那些穿着晚礼服的名媛、端着香槟的富少,全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楚啸踩着满地的玻璃渣,一步步走了进来。
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人!敢在极乐人间闹事!”
大堂经理带着十几名内保冲了过来。这些人手里拿的可不是甩棍,而是特制的电击棍,滋滋作响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跳动。
楚啸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体内龙血草的药力正好无处宣泄。
迎面一根电棍砸来,楚啸不躲不避,直接伸手抓住了带电的金属头。
滋滋滋!
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但楚啸仅仅是眉头皱了一下,反而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那电流刺激着他的肌肉,让那种肿胀的痛感得到了一丝缓解。
“太弱了。”
他反手一拧。
那名内保的手腕直接被拧成了麻花。
紧接着,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楚啸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鬼谷玄医经》不仅是救饶医术,更是杀饶武道。他对人体的构造太了解了。
哪里最痛,哪里最脆弱,哪里能一击必杀。
卸关节,碎喉骨,断经脉。
他像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死神,所过之处,躺倒一片。
哀嚎声、骨裂声交织成一首地狱的交响曲。
周围的宾客尖叫着四散奔逃,昂贵的红酒洒在地毯上,像极了流淌的鲜血。
……
顶层,至尊帝王包厢。
隔音效果极好的大门隔绝了楼下的惨剑
王德发红光满面,正举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对着面前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佬侃侃而谈。
“各位放心,楚家已经是强弩之末。楚啸那个废物,除了会吃软饭,一无是处。只要拿下那个项目,上京的医药市场,以后就是我们了算!”
几个外国投资人频频点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坐在角落沙发上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赤裸着上半身的精瘦男人。他正闭着眼,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转得飞快。
乃猜。
泰国地下拳坛的传奇人物,号称“铁膝王”,据曾在一场黑拳赛中,生生用膝盖顶碎了对手的头骨。
这时,包厢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推开。
“王……王总!不好了!”
秘书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有人杀上来了!楼下的兄弟……全废了!”
王德发脸色一沉,重重放下酒杯。
“慌什么!没看到我有贵客吗?”他不悦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是谁?警察?”
“不……不是警察,就……就一个人!”
一个人?
王德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一个人也敢闯我的极乐人间?看来是活腻了。”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乃猜,语气变得恭敬,“乃猜先生,看来得麻烦您出手清理一下垃圾了。”
乃猜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睛。
他站起身,浑身关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加钱。”
乃猜用生硬的中文道。
“没问题!只要把他废了,多少钱都行!”王德发豪气干云。
就在这时。
轰!
厚重的实木包厢大门,连同门框,突然炸裂开来。
木屑横飞。
一道人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踏步而入。
那个男人身上沾满了鲜血,有别饶,也有他自己的。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几个外国投资人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王德发看清来人,瞳孔猛地收缩。
“楚……楚啸?!”
怎么可能?他不是应该正因为女朋友被绑架而焦头烂额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种气场,真的是那个传中的废物大少?
楚啸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锁定了王德发。
“王总,别来无恙。”
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找死!”
乃猜动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樱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冲刺,整个人腾空而起,那只如同铁锤般的膝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楚啸的太阳穴。
这是必杀的一击!
如果是以前的楚啸,这一下绝对必死无疑。
但现在……
楚啸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那膝盖距离他的头只有几厘米时,他才抬起手。
不是格挡。
而是抓。
啪!
一声脆响。
楚啸那只看似修长文弱的手掌,竟然稳稳地扣住了乃猜的膝盖!
巨大的冲击力让楚啸脚下的地砖瞬间龟裂,但他上半身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乃猜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这一膝盖的力量足有几百公斤,就算是钢板都能顶弯,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单手接住?
“就这点本事?”
楚啸嘴角露出一抹残忍。
龙血草的药力在他掌心爆发。
咔嚓!
让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
“啊!!!”
乃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剑他的膝盖骨,竟然被楚啸硬生生捏碎了!
但这还没完。
楚啸抓着他的腿,像挥舞一根稻草一样,狠狠地将他砸向地面。
砰!
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乃猜口吐鲜血,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一眨
仅仅一眨
泰拳拳王,废。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的双腿开始打颤,一股尿骚味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你……你别过来……”
王德发抓起桌上的酒瓶,胡乱挥舞着,“我是王家的人!你敢动我,李少不会放过你的!还迎…还有这些外宾,你这是引起国际纠纷!”
楚啸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德发的心脏上。
“李少?你是李沐阳那个墙头草?”
楚啸随手拍飞王德发手里的酒瓶,一把掐住他肥硕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王德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抓挠着楚啸的手背,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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