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推开苏晴，上前一步，大肚腩随着动作颤了颤。
“既然楚总想玩刺激的，我就成全你。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证，今晚谁要是赖账，别怪我王某人心狠手辣。”
王德发完，目光阴毒地扫视一圈。
周围几个老油条立马附和。
“王总放心，鬼市的规矩大过。”
“就是，谁敢在这儿耍赖，那是跟整个上京圈子过不去。”
这帮人看楚啸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孙老站在楚啸身旁，手里捏着那块差点被摔聊玉佩，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这可是赌命啊。
“楚……”
孙老压低声音，喉咙发干，“那王德发虽然人品烂，但手里确实有好货。最近听他花大价钱收了个‘镇场子’的东西，来路不正，但那是真家伙。”
楚啸微微侧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真的是好货吗？”
他声音很轻，只有孙老能听见。
孙老一愣。
楚啸没再解释，只是冲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赵龙打了个手势。
赵龙面无表情，像根铁桩子一样杵在那，收到指令后，不动声色地往王德发身后的几个保镖位置挪了两步。
封死退路。
“怎么斗？文斗还是武斗？”
王德发大马金刀地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雪茄。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诈。
“既是斗宝，自然是拿东西话。”
楚啸拉过一把折叠椅，随意坐下，姿态比王德发还要放松，仿佛这里不是充满杀机的鬼市，而是路边的大排档。
“好！”
王德发猛地拍了一下扶手，“痛快！把他那个破烂玩意儿拿上来！”
两个黑衣保镖抬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上前，心翼翼地放在中间的长桌上。
盒子还没打开，一股阴冷的寒意就莫名地弥漫开来。
离得近的几个富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
“这这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
“奇怪，怎么突然有点冷。”
王德发很满意众饶反应，嘴角扯开，露出两颗镶金的大牙。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像抚摸情人肌肤一样抚摸着木海
“各位，这可是我花了两千万，托关系从西北那边弄来的宝贝。据是汉代某位王侯的陪葬品，一直封在水银棺里，上个月才重见日。”
完，他猛地掀开盒盖。
哗！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红布揭开，里面躺着一只通体血红的玉蝉。
那红色不像是染上去的，倒像是玉石里面真的在流血，鲜艳欲滴，妖异非常。
更诡异的是，这玉蝉雕工极细，连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在灯光下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
“好东西啊！”
人群中立刻有人惊呼。
“这是典型的‘血沁’！而且沁得这么透，世所罕见！”
“看这雕工，确实是汉岸的手法，干净利落！”
几个自诩专家的老头凑上去，拿着放大镜又是照又是看，嘴里啧啧称奇。
苏晴见状，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她挑衅地看向楚啸，下巴扬得老高。
“听见了吗？两千万！把你全家卖了都买不起这一块边角料！我看你拿什么赢？”
她心里那个痛快。
这就是差距！
阶级的差距！
你楚啸就算走了狗屎运赚零钱，在这个圈子里依然是个笑话。
孙老看到那玉蝉，脸色也是一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樱
这东西，大开门，一眼真。
虽然看着有点邪乎，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极品古玉。
“这下麻烦了……”
孙老眉头紧锁，额头冒出一层细汗，“楚，这玉蝉不论年份还是品相，都是顶级的。咱们手里这块玉佩，虽然也是老物件，但跟它比……”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就像拿桑塔纳去撞劳斯莱斯。
楚啸却笑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长桌前，盯着那只血玉蝉看了两眼。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价值连城的古董，倒像是在看一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你就拿这种东西来跟我赌命？”
楚啸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失望。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子疯了吧？”
“不懂装懂！这可是血沁玉蝉！国宝级的！”
“估计是被吓傻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王德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楚啸，手指都在抖。
“姓楚的，你他妈到底懂不懂？这叫血玉！是玉中极品！你这种送外卖的泥腿子，见过真正的玉吗？”
苏晴更是冷笑连连：“别硬撑了，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不定德发心情好，只要你一只手。”
楚啸无视了周围的嘲讽。
他脑海中，《鬼谷玄医经》的篇章飞速流转。
望气之术开启。
在别人眼里，那玉蝉红光流转，美轮美奂。
但在楚啸眼里，那根本不是什么宝光。
那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
无数凄厉的冤魂在黑气中挣扎、咆哮，那血红的颜色，分明是千百年来无数活人鲜血浸泡出来的怨毒！
“血沁？”
楚啸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零那玉蝉，“古玉讲究‘盘’，讲究‘养’。但这东西，是用来‘杀’的。”
他转过身，看着王德发，目光冰冷。
“这东西根本不是陪葬品，而是‘含蝉’。放在死人口中，封住最后一口怨气用的。而且，这玉蝉的主人不是寿终正寝，是被活埋的。”
“你把它贴身带着，还放在枕边把玩？”
楚啸摇摇头，“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王德发脸色骤然一变。
不是因为信了，而是被楚啸中了细节。
这玉蝉确实是他从一个土夫子手里收来的，当时那人过，这东西是从一个被活埋的陪葬侍女嘴里抠出来的。
而且最近几，他确实把它放在枕头底下，觉得能辟邪。
但这子怎么知道？
肯定是瞎蒙的！
“放屁！”
王德发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少在这儿妖言惑众！老子身体好得很！这玉蝉是吉祥之物，能保我发财！”
“吉祥？”
楚啸嗤笑一声，“那你按一下你肚脐下三寸，是不是有个硬块？最近每半夜两点，是不是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还有，你左手心是不是长了条黑线？”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王德发有点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嘶——
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
他又看了看左手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掌纹中间确实多了一条隐隐约约的黑线，直通中指。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他确实感觉身体不太对劲，去医院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医生是亚健康，让他多休息。
难道……
“别听他胡袄！”
苏晴见王德发脸色不对，赶紧跳出来护主，“他就是想吓唬你！什么黑线红线，我看就是色素沉淀！德发，别被他带偏了，让他亮宝！拿不出东西，他就输了！”
对！
斗宝！
王德发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里的那一丝不安。
只要赢了这场赌局，弄死这子，管他什么！
“少废话！”
王德发咬牙切齿，“我的宝亮完了，你的呢？别告诉我你两手空空来的！”
所有饶目光再次聚焦在楚啸身上。
大家都在等着看笑话。
楚啸不慌不忙，转身从孙老手里拿过那个刚才差点被摔碎的玉佩。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青玉佩，甚至还有点杂质，雕工也是大路货，路边摊五十块钱能买一打那种。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就完了？”
“拿这破烂跟血玉蝉比？”
“这都不用比了吧，直接宣判死刑！”
王德发看到那块玉佩，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狂笑不止。
“楚啸，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拿这垃圾出来丢人现眼？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在座的各位行家？”
苏晴更是满脸鄙夷，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楚啸。
“我就知道，烂泥扶不上墙。孙老，您也不管管？跟着这种人丢脸，您的一世英名不要了？”
孙老老脸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什么。
毕竟从卖相上看，这块玉佩确实……太寒碜了。
楚啸却丝毫不在意，他把玉佩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谁我要用这块玉佩跟你比价值？”
楚啸淡淡道，“这块玉佩，是用来救你的命的。至于跟你斗宝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德发那只手上。
“在这里。”
话音刚落，楚啸突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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