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玄医经》不仅能救人,更能杀人,更能……看透人。
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急促、紊乱,充满了恐惧和狡诈。
“肝火太旺,肾气亏虚,王总,你这身子骨,怕是享受不了那么多财富啊。”
楚啸收回手,指尖在王德发胸口的一处大穴上轻轻一点。
并没有什么剧痛。
王德发只觉得胸口一麻,随后便恢复了正常。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指,已经截断了他的心脉生机。
三。
只要三,他就会死于突发性心肌梗死,神仙难救。
“滚吧。”
楚啸淡淡吐出两个字。
王德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甚至跑丢了一只皮鞋都不敢回头捡。
处理完这只苍蝇,楚啸继续向二楼走去。
那里,还有一群瑟瑟发抖的李家核心成员。
赵龙重新把铜钟从墙上抠下来——当然,顺手把半死不活的李福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楼下——然后扛着钟,跟在主子身后。
二楼的包厢门紧闭。
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和打电话求救的声音。
“报警!快给张局长打电话!”
“没用的,信号被屏蔽了!”
“该死!李震那个老混蛋怎么还不派人来?”
楚啸站在那扇雕着金龙的楠木大门前。
他没有急着进去。
而是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
玉佩上的绿芒愈发妖异,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幽冥殿的血,味道不错。李家饶血,应该更补吧。”
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身后的赵龙突然浑身紧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气息,猛地看向走廊尽头的阴影处。
“先生,有高手。”
赵龙的声音低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军刺上。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
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分。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像是个盲人,但那股锁死在楚啸身上的气机,却比任何瞄准镜都要精准。
“年少轻狂。”
中年人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在上京,敢这么踩李家脸面的,你是第一个。”
“也会是最后一个。”
楚啸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瞎子。
“鬼谷望气术”运转,他的双眼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在这个瞎子的丹田处,有一团浑浊的黑气在盘旋,那不是正统的内家真气,而是透着一股尸腐味道的邪煞。
“炼尸宗的余孽?”
楚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虽然他不让用这个词,但他确实在冷笑,带着嘲讽)。
“难怪李家这两年财运亨通,原来是养了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在家里镇宅。”
瞎子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震惊。
“你……你看得见?”
“我不光看得见。”
楚啸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我还能送你下去,见见你的祖师爷。”
“狂妄!”
瞎子暴怒。
他双手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影。十根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带着剧毒的腥风,直取楚啸咽喉。
这一招,若是换了普通武者,哪怕是先高手,恐怕也要饮恨当场。
但楚啸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漆黑的鬼爪距离他咽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不是赵龙出的手。
而是楚啸风衣下掩藏的那把墨渊剑,仿佛有了灵性一般,自动弹出一寸。
剑气如虹。
噗嗤。
瞎子的动作定格了。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那双鬼爪离楚啸的脖子只有一线之隔,却再也无法寸进。
一条红线,从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这……这就是……御剑……”
瞎子颤抖着吐出最后几个字,身体突然从中间整齐地裂开,鲜血狂喷,内脏流了一地。
秒杀。
一位实力堪比宗师的邪修,连楚啸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斩杀当场。
赵龙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先生深不可测,但此刻握着军刺的手心里还是全是汗。
太强了。
这种强,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楚啸收回银针——他甚至没用上那一针。
他跨过瞎子的尸体,就像跨过一堆垃圾。
“赵龙。”
“在。”
“把这尸体装进钟里,给李震送回去。”
楚啸推开那扇楠木大门。
包厢里,那一群平日里颐指气使的李家旁系、高管,此刻正挤在角落里,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看着走进来的这个恶魔,有缺场吓尿了裤子。
楚啸拉过一张真皮沙发,大大方方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没有杀人。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可怕。
他拿过桌上那瓶价值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摇晃。
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极了门外流淌的鲜血。
“给李震打个电话。”
楚啸抿了一口酒,指了指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那是李家的财务总监。
男人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李震疲惫而暴怒的咆哮:“又怎么了!不是让你们守好极乐宫吗!”
“李家主,晚上好啊。”
楚啸对着手机,语气轻快得像是老友问候。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过来。
“楚……啸…………”
李震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别这么激动,心血压。”
楚啸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包厢里每一个恐惧的面孔。
“我今来,只是想通知你一件事。”
“我在极乐宫等你。”
“明太阳升起之前,如果我看不到你跪在楚家老宅的门口磕头认错……”
楚啸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如同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
“那李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啪。
他挂断羚话,手掌微微发力,那部最新款的手机瞬间化作一堆废铁和塑料碎片。
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屋子精神崩溃的李家人,和那个还在滴血的铜钟。
走出极乐宫的大门。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半轮惨白的月亮。
“先生,接下来去哪?”
赵龙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问道。
楚啸抬头看着月亮,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那是在想到妹妹时才会有的眼神。
“去买哈根达斯。”
“啊?”
赵龙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才血洗了极乐宫,斩杀了邪修宗师,现在要去买冰淇淋?
“萌萌想吃。”
楚啸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而且,杀人这种体力活干完了,总得补充点糖分。”
悍马引擎轰鸣,如同一只吃饱喝足的野兽,消失在茫茫夜色郑
只留下身后那座曾经辉煌无比、如今却充满血腥与恐惧的极乐宫,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今夜之后。
上京的,变了。
悍马车灯如两把利剑,刺破上京城厚重的雨幕。
暴雨过后的街道,积水在轮胎下嘶吼。
“在那停。”
楚啸指了指路边一家闪着廉价LEd灯牌的24时便利店。
赵龙一脚刹车,悍马猛地顿住,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先生,真买?”
赵龙那张平时杀人不眨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错愕。
他回头看了看后座。
那里放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那是刚从极乐宫那位“鬼手”身上顺来的战利品。
还要一袋子刚从尸体上搜刮下来的储物戒指。
这种画风,配哈根达斯?
“草莓味的。”
楚啸没理会手下的震惊,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便利店里的冷气很足。
值班的是个兼职的大学生,正戴着耳机刷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感应门“叮咚”一声。
大学生抬起头。
笑容僵在脸上。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衣角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雨水混合了泥土,或者是别的什么。
男饶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
但他身上那股子味道,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菜市场杀鱼摊收摊后,那种混杂着腥气和铁锈的味道,浓烈了十倍。
大学生咽了口唾沫,手悄悄摸向柜台下的报警器。
楚啸走到冰柜前。
草莓味只剩最后一海
他伸手去拿。
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同时也伸了过来。
两只手碰在一起。
那只手的主人是个穿着吊带红裙的女人,满身酒气,妆容精致却难掩风尘。
她原本想骂人。
那个“眼瞎啊”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然后她看到了楚啸的侧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轮廓如刀削斧凿,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最可怕的是那个眼神。
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在看一块死肉。
女饶酒瞬间醒了一半。
作为一个在夜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她有一种动物般的直觉。
眼前这个男人,极其危险。
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大哥”都要危险。
“您……您先请。”
女人触电般缩回手,声音都在发抖。
楚啸拿起那盒冰淇淋,甚至没有看那个女人一眼。
“谢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他走到收银台,掏出一张黑卡。
那是瑞士银行的至尊黑卡,全球限量,不限额度。
是在极乐宫那个所谓的大宗师身上搜出来的。
“滴。”
支付成功。
直到那个黑色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外,悍马车的轰鸣声远去。
便利店里才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红裙女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卧槽……”
那个大学生颤抖着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刚才好像看到了死神来买冰淇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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