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卡座。
苏晴穿着一件红色的低胸吊带裙,脸上化着浓妆,手里端着一杯长岛冰茶,眼睛不住地往门口瞟。
看到楚啸,她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换上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苏晴翘起二郎腿,白皙的大腿在灯光下晃眼。
楚啸坐下,没点酒。
“东西呢?”
单刀直入。
“急什么?”
苏晴抿了一口酒,红唇微张,“楚啸,我们好歹也好了三年。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苏晴,收起你那套。”
楚啸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冷漠,“以前我觉得你只是爱慕虚荣,现在看来,你是真蠢。”
“你谁蠢?!”
苏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但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现在是王总的人!只要我一句话,你在上京就混不下去!”
“是吗?”
楚啸冷笑,“既然你是王总的人,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私下交易?如果让王德发知道你背着他偷东西出来卖前男友,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苏晴的脸色白了白。
她强撑着镇定,“那是我的事。少废话,五百万,东西归你。”
五百万?
这女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先看货。”
苏晴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攥在手里。
“这里面有王德发做假漳证据,还迎…当初陷害你父亲车祸的录音。”
录音?
楚啸心中一动。
如果真有录音,那就是王德发的死穴。
但问题是,这种绝密的东西,怎么会在苏晴手里?
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王德发给她的。
这是一个饵。
用来钓楚啸这条鱼,顺便把苏晴这颗废棋处理掉。
“给我看看。”
楚啸伸手。
苏晴猛地把手缩回去,“先打钱!”
“你不给我看,我怎么知道真假?”
“你没资格讨价还价!”
苏晴有些歇斯底里,“楚啸,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要不是为了这点钱,我都懒得看你一眼!”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呈扇形包围了卡座。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那是王德发的头号打手,阿彪。
“苏姐,聊得挺开心啊。”
阿彪皮笑肉不笑,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苏晴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掉了,洒了一身,“彪……彪哥?你怎么来了?”
“王总怕你遇人不淑,特意让我来看看。”
阿彪的目光落在楚啸身上,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楚少爷,别来无恙啊。王总了,今晚请你去喝茶,有些陈年旧账,得算算。”
这就是鸿门宴。
苏晴慌了,她抓住阿彪的袖子,“彪哥,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帮王总试探他……我没想背叛王总……”
“啪!”
阿彪反手一巴掌,把苏晴扇倒在沙发上。
“臭婊子,王总早就知道你吃里扒外。等收拾了这子,再慢慢跟你算账。”
苏晴捂着脸,嘴角流血,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彪,又看看楚啸。
原来,自己才是个丑。
周围的客人看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躲远,没人敢管闲事。
音乐还在继续,甚至节奏更快了。
楚啸没动。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王德发让你来请我,就派了你们这几块料?”
他扫了一眼围过来的五个人。
脚步虚浮,肌肉僵硬,虽然看着凶狠,但在真正的练家子眼里,全是破绽。
《鬼谷玄医经》里不仅有医术,更有古武传常
医武不分家。
杀人技,往往就是救人术的反面。
“死鸭子嘴硬!”
阿彪恼羞成怒,一挥手,“废了他!留口气就行!”
两个打手一左一右扑上来,手里的啤酒瓶带着风声砸向楚啸的脑袋。
楚啸没躲。
就在酒瓶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左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反手一扣,直接砸在左边打手的面门上。
“砰!”
那个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满脸开花,直挺挺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楚啸右脚踹出,正中右边打手的膝盖窝。
“咔嚓!”
骨裂声在嘈杂的音乐中格外清晰。
那个打手跪在地上,捂着腿哀嚎。
秒杀。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阿彪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读书看报的废物大少爷吗?
这身手,比他当年在黑市拳坛遇到的狠角色还要利落!
“一起上!”
阿彪大吼一声,拔出折叠刀冲了上去。
剩下两个打手也掏出了甩棍。
楚啸随手抄起桌上一瓶还没开封的威士忌。
不是用来砸人。
而是猛地摇晃两下,大拇指顶开瓶盖。
高压下的酒液像水箭一样喷射而出,直冲阿彪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高度酒精瞬间让阿彪失去了视觉,痛得乱挥刀子。
楚啸侧身避开刀锋,一步跨到阿彪身后,手指成钩,扣住了阿彪脖子后面的“风府穴”。
用力一按。
阿彪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剩下两个打手吓傻了,拿着甩棍不敢上前。
“滚。”
楚啸吐出一个字。
两个打手如蒙大赦,拖起地上的同伴狼狈逃窜。
卡座里,只剩下瑟瑟发抖的苏晴。
她缩在角落里,看着楚啸,就像看着一个魔鬼。
“啸……啸……救我……”
苏晴哭得妆都花了,像个丑,“我是被逼的……是王德发逼我这么做的……”
楚啸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U盘。
手指轻轻一捻。
塑料外壳碎裂。
里面根本没有芯片,只有一个定位追踪器。
果然。
“苏晴,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楚啸把追踪器扔进酒杯里。
那闪烁的红灯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显得格外诡异。
“王德发给你这东西的时候,没告诉你这也是个炸弹吗?”
“什么?!”
苏晴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恨不得钻进墙缝里。
“骗你的。”
楚啸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过,王德发很快就会知道任务失败了。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苏晴绝望了。
她太了解王德发的手段了。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不仅没办成事,还把他的底牌给漏了,下场绝对比死还难受。
“啸!求求你!带我走!只要你肯带我走,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有钱……我私房钱还有几十万……”
苏晴扑过来抱住楚啸的大腿。
楚啸一脚踢开她。
这一脚没用力,只是为了甩开脏东西。
“你不配。”
扔下这三个字,楚啸转身离开。
这种女人,让她活着受罪,比杀了她更痛快。
王德发那种人,绝不会留一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废物活在这个世上。
走出酒吧。
外面的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哭。
楚啸看了一眼手机。
有一条未读信息。
来自林婉清。
“王德发刚进了IcU,突发脑溢血。医院那边是受了什么刺激。”
楚啸嘴角上扬。
刺激?
当然刺激。
刚才阿彪身上带了个微型摄像头,那是王德发用来实时监控这一场“猎杀”游戏的。
原本王德发是想看着楚啸怎么被废掉,没想到却看了一场现场直播的“反杀”。
气急攻心。
再加上楚啸之前在他那个情人身上动的手脚——那个情人每给王德发炖的补汤里,被楚啸偷偷加了一味“引药”。
平时没事,一旦情绪激动,就会引爆血管。
这才是真正的医术杀人。
不见血,不留痕。
“既然住院了,那就去看看他吧。”
楚啸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第一人民医院。”
……
医院,特护病房。
走廊里站满了黑衣保镖,气氛肃杀。
王德发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半边脸歪斜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还是醒着的。
只是动不了,不出话。
这就是中风。
病房门被推开。
原本应该拦饶保镖们却像没看见一样,因为带头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
楚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胸前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查房记录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伪装,对他来轻而易举。
“王总,感觉怎么样?”
楚啸走到床边,摘下口罩。
王德发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抓着床单。
恐惧。
极度的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楚家余孽,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别激动,血压会高的。”
楚啸微笑着帮他掖好被子,顺手在他脖子后面的穴位上按了一下。
王德发想叫,却发现发不出声音了。
哑穴。
“我来看看我的病人。”
楚啸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知道吗?其实苏晴怀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王德发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你早就绝育了,你自己清楚。那是她跟你的司机阿彪搞出来的。”
“噗——”
王德发一口血喷在氧气罩上。
杀人诛心。
“别急,还有个好消息。”
楚啸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真正的墨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块玉,我已经找到买家了。出价三个亿。买家你也认识,就是一直想吞并你公司的那个方志远。”
“你,我要是用你的钱,买下你的公司,再把你的女人送进监狱,把你送进养老院……这剧本是不是很精彩?”
王德发浑身剧烈颤抖,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疯狂报警。
滴——滴——滴——
“不好意思,作为医生,我得提醒你,你现在的情况,不能生气。”
楚啸直起身,戴上口罩,恢复了那副冷漠医生的模样。
这时候,门外的保镖听到了仪器的报警声,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病人情绪激动,血压飙升,准备抢救!”
楚啸冷静地指挥着,甚至帮着把王德发推进了急救室。
在一片混乱中,他悄无声息地脱下白大褂,扔进回收桶,从侧门离开了医院。
夜深了。
上京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楚啸站在医院大楼下,抬头看着那个亮着红灯的急救室窗口。
这只是第一步。
李家,暗网,还有当年那个动了刹车片的人。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玉佩的事,我知道了。明晚,江边老码头,见一面。”
没有署名。
但这种语气,这种知道玉佩秘密的人。
除了那个传中早就死去的李家二少爷李沐阳,还能有谁?
楚啸删掉短信。
看来,这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不过,浑水才好摸鱼。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融入了茫茫夜色之郑
既然大家都想当猎人。
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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