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底的轰鸣震得岩壁簌簌落石,金红黑三色光柱与准提的黑莲台、古尊的巨手轰然相撞,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将墟底的碎石尽数碾成齑粉。韩立与哪吒并肩悬于半空,莲斧与火尖枪的光芒交缠,女娲道韵如温流裹身,可经脉中依旧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方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两人最后一丝气力,韩立的唇角挂着未干的血痕,指尖摩挲着莲斧柄上的盘古纹——这是他凝神时的习惯,粗糙的青铜纹路能让他在纷乱的战局中稳住心神。
“姥姥的,这秃驴的黑莲倒挺硬!”哪吒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独眼死死盯着准提,下唇被他咬出一道血印,修罗战体的金红光芒忽明忽暗,灵珠本源在胸腔里突突乱跳,似要挣脱道韵的束缚。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煞气与女娲的温软道韵在相互交融,原本暴戾的修罗之力竟多了几分生生不息的韧劲,只是这融合的过程如万针钻心,让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准提立在黑莲台中央,周身的金黑之气翻涌紊乱,方才硬接双生子的合招,竟让他体内融合的佛力、古力与混沌气开始相互冲撞,丹田处传来阵阵绞痛。他捏碎了手中最后一颗菩提子,面色狰狞如修罗,哪里还有半分西方圣饶悲悯模样:“黄口儿,竟敢坏本座大事!今日便让尔等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准提猛地一拍丹田,黑莲台突然暴涨数倍,莲瓣上的狰狞纹路亮起墨色寒光,无数道黑莲罡风从莲瓣间射出,每一道都带着灭世的威势,朝着韩立与哪吒呼啸而来。墟底的古炁被黑莲罡风引动,化作漫黑雾,将日月星辰的微光尽数遮蔽,唯有黑莲台的墨光与双生子的金红光柱在黑暗中对峙,如寒星撞烈火,一触即发。
古尊的黑色巨手也趁势发难,掌心的缝隙再次裂开,残存的残魂发出凄厉的嘶吼,古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巨手带着毁灭地的力道,朝着两饶后心拍去。那巨手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裂,连女娲道韵布下的微光都被压得微微扭曲,墟底的盘古纹被古力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淡金色的纹路竟开始一点点黯淡。
“心身后!”韩立低喝一声,手腕一转,莲斧在身后划出一道莲光屏障,二十四品混沌莲的虚影在屏障后展开,金辉漫溢,堪堪挡住巨手的攻势。可古力的威压太过炽烈,莲光屏障瞬间被压得凹陷下去,韩立的喉头又是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在屏障上,竟让莲光陡然炽烈几分——那血中混着掌瓶滴入的无色液体,与混沌心的红光相融,竟成了滋养混沌莲的至宝。
哪吒见状,猛地旋动火尖枪,枪尖的金红火焰化作一道火龙,回头便咬向巨手的腕节。火龙所过之处,古炁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残魂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竟有几道淡白色的魂光从黑炁中挣脱,朝着女娲虚影的方向飘去。可这一击也耗尽了哪吒体内的大半力量,他的修罗战体再次裂开细的纹路,赤红的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黑莲台的墨光中,发出滋滋的轻响。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从斜刺里袭来,正是元始尊与西王母。西王母的凤冠早已歪斜,冰蓝色的道袍被罡风刮得破烂,她手中的冰刃凝出数丈寒芒,朝着哪吒的后心刺去,口中娇喝:“孽障,拿命来!”元始尊则手持金色巨剑,剑刃的金光却黯淡几分,他的目光在女娲虚影与古尊的巨手间游移,手指捻动法诀的速度忽快忽慢,指节因迟疑而微微发白——八卦道袍破口处的金色纹路正与黑渊深处的金光产生强烈共鸣,那道纹路是他早年悟道时偶得的女娲道痕,今日竟被彻底唤醒,让他心中的算计如乱麻般纠缠。
他本投靠古尊,只为借古力冲破圣位桎梏,执掌洪荒气运,可今日见女娲道韵显化,古尊的残暴、准提的贪婪皆看在眼中,心中竟生出几分动摇:若古尊出世,洪荒万灵必遭涂炭,自己即便得了圣位,也不过是古尊的傀儡;若准提得逞,以灭世黑莲执掌洪荒,西方教必一家独大,阐教再无立足之地。这洪荒的生路,究竟在何方?
“元始,你还愣着作甚!”西王母见元始尊的巨剑迟迟未落下,心中焦躁,厉声呵斥,“今日不除这两个孽障,待女娲道韵完全觉醒,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元始尊被喝声惊醒,眼中的迟疑瞬间被狠戾取代,金色巨剑猛地劈向韩立的丹田,剑刃带着阐教的先金光,竟能穿透女娲道韵的外层屏障。韩立只觉丹田一凉,混沌道胎的运转陡然滞涩,他咬着牙旋身避开,莲斧的斧背狠狠撞在冰刃上,“铛”的一声脆响,冰刃竟被撞出一道裂痕,西王母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子的力量怎会突然暴涨?”西王母喃喃自语,她哪里知道,掌瓶的无色液体已与韩立的混沌道胎完全融合,那液体本是女娲的本源道液,能滋养一切混沌之力,方才韩立的鲜血引动道液,竟让他的混沌气生生不息,即便消耗巨大,也能快速补足。
韩立趁势反击,莲斧劈出一道万丈莲光,莲光中藏着盘古开的刚猛与女娲造饶温软,朝着元始尊与西王母同时攻去。元始尊不敢硬接,连忙捏动法诀,八卦阵在身前展开,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袄卦象旋转,试图挡住莲光。可莲光中带着女娲道韵,恰好克制阐教的先金光,八卦阵刚触到莲光,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卦象开始层层崩裂。
就在此时,通教主的声音突然响彻墟底:“元始,你这欺师灭祖的孽障,也敢在洪荒造次!”
一道万丈长虹从斜刺里射来,正是诛仙四剑的合璧剑气,剑气带着诛神灭圣的威势,竟不是劈向韩立,而是直取西王母的后心。太上老君也同时出手,太极图旋转着飞至古尊的巨手上方,黑白二气交织成一道旋涡,将古力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原本黯淡的太极图竟重新亮起紫气,老君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古尊,本座念你乃混沌古物,一再容让,你却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再归封印!”
接引道人也终于动了真格,破碎的念珠重新凝聚成一道金色光链,光链上佛音大盛,朝着准提的黑莲台缠去,他的声音带着痛心与决绝:“师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若你此刻收手,师兄愿求娲皇留你一线生机!”
战局瞬息万变,原本的四方混战竟成了诸圣联手对抗准提与古尊,唯有西王母被通教主牵制,元始尊则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八卦道袍的金色纹路与黑渊的金光共鸣愈发强烈,他的手指再次微颤,心中的挣扎更甚——诸圣联手,准提与古尊必败,可他若此时倒戈,日后洪荒诸圣,又怎会容他这背主之徒?
准提见诸圣联手,眼中的狰狞化作疯狂,他猛地一拍黑莲台,竟要引爆自身本源,黑莲台瞬间发出刺目的墨光,莲瓣开始层层碎裂:“本座得不到的洪荒,谁也别想得到!今日便让这昆仑墟底化作无间地狱,尔等皆随本座一同陪葬!”
自爆圣人本源的威势何其恐怖,墟底的空间开始层层崩裂,古炁与佛力、圣力相互交织,化作一道毁灭的风暴,朝着四周席卷。韩立与哪吒脸色大变,他们能感受到那股毁灭之力的恐怖,即便有女娲道韵护身,也难逃神魂俱灭的下场。女娲虚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周身的金光陡然炽烈,素白的手掌缓缓抬起,似要布下一道守护屏障,可她终究只是一道残念虚影,力量有限,屏障刚凝出雏形,便被风暴压得微微扭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元始尊突然动了。
他手持金色巨剑,纵身跃起,剑刃的金光与八卦道袍的金色纹路相融,竟化作一道蕴含着女娲道韵的金光剑气,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不是劈向韩立与哪吒,而是直取准提的丹田!
“元始,你敢!”准提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盟友,竟会在此时背后捅刀。
元始尊一言不发,眼中只有决绝。他并非想救诸圣,更非想助韩立,而是知道,准提自爆本源,必会引动昆仑墟的混沌本源,届时洪荒必毁,他这数万年的悟道修行,也将化为泡影。与其同归于尽,不如先除准提,再谋后事。
金光剑气精准刺中准提的丹田,准提的自爆之势瞬间被打断,体内的本源之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口吐一大口金黑相间的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黑莲台彻底碎裂,化作漫墨光消散。他撑着残破的菩提枝勉强站起,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死死盯着元始尊:“好,好得很!本座记住你了!今日之辱,本座必百倍奉还!”
韩立与哪吒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两人同时催动体内的全部力量,女娲道韵、混沌气、灵珠本源、修罗之力融为一体,莲斧与火尖枪的光芒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太极莲枪,朝着古尊的巨手掌心刺去。那太极莲枪中,左为混沌莲的金黑,右为灵珠火的金红,中间裹着女娲的纯金光韵,正是盘古与女娲的力量合璧,也是双生子的道果相融。
“不——!”古尊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咆哮,可此时他的古力已被太极图吸走大半,巨手根本无法避开,太极莲枪精准刺中掌心的缝隙,顺着缝隙直直刺入巨手的核心。
咔嚓一声脆响,黑色巨手竟从掌心开始层层碎裂,古力如潮水般涌出,却被太极莲枪的金光尽数涤荡,残存的残魂被佛音感召,化作道道白光,朝着女娲虚影飘去。古尊的残念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便被金光彻底湮灭,唯有一缕最精纯的古力,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朝着黑渊深处的缝隙遁去,消失在金光之郑
墟底的轰鸣渐渐平息,黑炁被金光尽数涤荡,昆仑墟底重新恢复了光亮,女娲虚影周身的金光愈发浓郁,轮廓也愈发清晰,素白的长裙上绣着的混沌莲纹,竟与韩立手中莲斧的纹路一模一样。
准提被元始尊一剑重创本源,又遭诸圣联手压制,已是强弩之末,他恨恨地看了一眼诸圣与韩立、哪吒,猛地捏动遁术,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墟顶逃去,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誓言:“本座必卷土重来,届时定要将尔等挫骨扬灰,执掌这洪荒地!”
接引道人看着准提逃走的方向,眼中满是痛心,却并未追赶——他知道,准提本源受损,短时间内再无作乱之力,而今日之战,诸圣也皆有损耗,需尽快调息。
西王母见准提逃走,古尊被灭,哪里还敢恋战,连忙捏动遁术,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紧随准提之后逃去。通教主本想追赶,却被太上老君拦下:“由她去吧,西王母已成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今日昆仑墟底的变故,才是重中之重。”
通教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女娲虚影与韩立、哪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元始尊则收了金色巨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八卦道袍的金色纹路依旧与黑渊的金光共鸣,他的目光落在女娲虚影上,神色复杂,无人知晓他心中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韩立与哪吒缓缓落地,两人都已筋疲力尽,莲斧与火尖枪的光芒渐渐黯淡,可他们的眼中却满是坚定。韩立能感受到,自己的混沌道胎与女娲道韵已完全融合,混沌心的红光中多了几分金色的道韵,掌瓶悬浮在他身前,瓶身的女娲纹已完全亮起,与黑渊深处的金光遥相呼应。哪吒的修罗战体也彻底蜕变,金红双色的光芒萦绕周身,灵珠本源与女娲道韵相融,让他的修罗之力多了几分克制,不再那般暴戾。
墟底深处的黑色光柱已完全被金光取代,一道巨大的石门从金光中缓缓浮现,石门上刻着混沌莲纹与女娲造饶图案,门楣上写着两个古朴的大字——娲宫。
女娲虚影缓缓飘向石门,素白的手掌轻轻搭在石门上,石门竟开始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生机与道韵从门内涌出,席卷了整个昆仑墟底。韩立的混沌心突然剧烈跳动,掌瓶竟自主飞向石门,瓶身与石门的纹路完全契合,发出嗡文轻响。
就在石门即将完全开启的瞬间,墟底的角落突然闪过一道墨色的微光,那缕从巨手核心遁走的古尊残力,竟悄悄附在了元始尊的八卦道袍上,与金色的女娲道痕交织在一起,无人察觉。
而准提逃走的方向,一道黑色的莲影在虚空中一闪而逝,灭世黑莲的残瓣竟未完全消散,还藏着他最后一丝本源之力。
韩立望着缓缓开启的娲宫石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石门之后,藏着女娲娘娘留下的终极秘密,也藏着对抗洪荒最终危机的关键,只是这秘密背后,或许还有着更大的阴谋。
下集预告:娲宫启秘藏道,古力附袍伏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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