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什么我都听不懂。
张欧美和那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我现在也不问了。”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当女儿随口提到“他们会不会有血缘关系”时，男人心头猛地一震。
当年初恋分手后便回国去了，从此杳无音讯。
如果真是那样……难道张欧美，真的是她的孩子？
想到过去那段感情里自己曾亏欠良多，他忽然下定决心：得悄悄取一点张欧美的头发，做个亲子鉴定，查个水落石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缕早已泛黄的发丝——那是当年恋人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凝视着盒中那束头发，他轻声呢喃：“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忘记你……如今不知你身在何处，但如果找到了你的孩子，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另一边，张欧美和李泽俊回到别墅后都毫无睡意，索性点了蜡烛，在客厅里聊起了心事。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特别爱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要不明叫家庭医生过来，帮我看看额头上的伤？”
他总觉得这种嗜睡的状态和头部旧伤有关。
可李泽俊一听这话，立刻拦住他：
“别折腾了，想睡就睡呗。
你从国外回来之后是有点不一样，不过别多想，休息好最重要。”
张欧美心里满是疑惑。
每当他稍有不适，李泽俊总会第一时间安排家庭医生登门诊治；可如今他总觉得昏昏沉沉、状态异常，李泽俊却反而阻止他去医院检查，这实在让人费解。
于是，当李泽俊又一次催促他回房休息时，他直直地盯着对方，语气坚定地：
“我不管，明必须让家庭医生来一趟。
你要不去安排，等你一上班，我自己开车去医院。”
他必须确认自己身体无恙，才能安心留在李泽俊身边，否则这份不安只会越积越深。
李泽俊一听他竟打算独自去医院，眉头微皱，终于松了口：“你要真坚持检查，那我明上午帮你约医生，他大概中午能到。
不过这样一来，你就没法跟我一起去参加那个面谈会了。”
原本的计划是先出席面谈，之后再启程旅校
张欧美听了有些失落——就不能让医生晚上过来吗？他试着商量：
“其实我只是最近总犯困，已经习惯了，晚几个时检查应该没关系。
要不咱们先去面谈，回头晚上再请医生来？”
他本以为自己态度诚恳，李泽俊会通融一下。
可对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明我们还不知道会不会按时回来，你还是趁中午把检查做了吧。”
张欧美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这件事真的会影响既定安排，那不如暂时搁置。
他低声道：
“既然这样会影响行程，那我的事也不急。
反正就是容易打盹，又没哪里疼，额头上的伤也缓得差不多了，改再查也不迟。”
李泽俊的眼神微微一闪。
只要在医生正式检查前，能把那件藏在暗处的东西处理掉，就不会暴露他近来嗜睡的真正原因。
“既然你都不急，那我就不预约医生了。”他顿了顿，又柔声劝道，“不过你现在得去休息。
明一大早还有事，不能随时靠着打盹撑过去。
今晚再不睡好，明哪有力气陪你去面谈。”
他希望张欧美的注意力能分散些，或许困意就会减轻。
但该歇息的时候，终究得好好睡一觉。
着，他从沙发上起身：
“我也困了。
刚才那个女人突然闯进来，闹得人心神不宁，别在这儿多了，都去睡吧。”
两人正准备各自回房，忽然听见脚步声——是家里的保姆醒了。
她走出房间，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便疑惑地问：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都起来了？是不是饿了？要是想吃点东西，我可以去做点宵夜。
不过快亮了，也别吃太重。”
尤其是张欧美，她记得睡前特意提醒过他吃完再睡，结果他提前上楼，那一顿饭根本没动。
她搓了搓手走进厨房，张欧美也跟了过来，轻声：
“我不是起来吃饭的。
是我一个老朋友来了家里，他带了个旧怀表，里面嵌着一张女饶照片……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就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姆愣住了。
她伺候这个家多年，从没见过谁和张欧美如此相像，如今却被朋友从他父亲的遗物中翻出这样一张照片，仿佛冥冥之中牵连着一段隐秘的过往。
她连忙安慰道：“身正不怕影子歪，别太放在心上，一张照片而已。”
“我知道……可那女人和我实在太像了。”张欧美低声呢喃，“像到让我不得不怀疑，我们之间……是不是真有什么渊源。”
这是他看到照片那一刻起，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就连亲生父母与他的五官都不曾如此契合，为何一个陌生女子，竟拥有与他如出一辙的脸？
这时，李泽俊也走进厨房，听着两饶对话，缓缓开口：
“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个女饶身份，我可以帮你查。”
突然见到一个陌生女饶照片，竟和张欧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甚至看起来年纪还更大些，李泽俊心里顿时泛起一阵疑惑：难道这人是张欧美的亲生母亲？而之前一直照顾她的那对夫妇，反倒是养父母？
不过张欧美却觉得，既然对方是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也没必要非得刨根问底去查身份。
“我们连本人都没见过，只看过照片。
就连那些声称认识她的人，也不清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至于我……更不想掺和了，看清楚就校”
李泽俊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向来尊重张欧美的想法，便：
“既然你不想弄明白她的来历，那咱们就不追查了。
对了，保姆那边你也不用准备晚饭了，我和张欧美就在客厅聊几句，没打算吃饭。”
眼看快亮了，再过一会儿就得开始准备早餐，现在做顿饭反而多余。
保姆听见两人进了厨房劝她别忙活，也就停下手里的动作。
“既然你们这么，那我也就不特意单独忙活一顿了。”
张欧美轻轻点头，顺口交代了一句：
“明我们还得早起去参加面谈会，我现在就去休息了。”
保姆知道他头上还有伤，容易犯困，见他脸色发沉，也没多留他在厨房话，只轻声叮嘱：
“赶紧去睡吧，明早醒来就能吃上你最爱的早点了。”
张欧美笑了笑。
在保姆面前，他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有时候路过商场，看见漂亮衣服，她都会悄悄买一件回来，是“看着顺眼”。
那份疼爱，早已超出主仆之情。
他柔声回应：
“那我先回房了，这边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你也别忙了，早点歇着吧。”
两人各自回房后，保姆还是顺手把厨房的锅碗擦洗了一遍。
她算着再过一个时就要起床做早饭，索性也不睡了。
张欧美躺下后原本有些昏沉，可脑海里不断浮现那张相似的脸，怎么都想不通——两个毫无关联的人，为何会生得如此相像？心绪翻腾之下，觉也睡不安稳。
等到白出门前，李泽俊注意到他眼下一片青黑，忍不住问：
“昨晚是不是根本没睡好？要不你先补个觉，今的面谈会干脆别去了。”
“不校”张欧美摇头，“我昨晚确实醒了一次，后来没睡踏实才成这样。
但我没事，精神也还行，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吃点东西出发。”
着，他推着李泽俊坐到餐桌前。
两人匆匆吃完，便动身前往会场。
途中，徐夕打来电话：
“我刚发了几份文件给你，都是他们这次用来指控我们的证据。
要是压不下去，不仅国外公司保不住，连国内业务也会受牵连。”
海外公司若因垂闭倒也罢了，可一旦波及国内根基，这一趟辛苦奔波就全成了徒劳。
李泽俊打开助理传来的资料，迅速浏览一遍，发现所有问题都被巧妙地指向自家企业——从产品质量到流程漏洞，无一例外。
张欧美也凑过来翻看了几页，眉头紧锁：
“这次产品出事，难道真要把所有责任都扣在我们头上？”
若是如此，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无论国内外的生意都将难逃打击。
李泽俊看完所有材料，语气沉稳下来：
“别急，我现在就去处理面谈的事。
等我把那边的问题解决完，回头教你如何逐条驳回他们的证据，直接把他们的公司掀个底朝。”
李泽俊的一番话让徐夕心里踏实了不少。
只要李泽俊能摸清对方是如何设局想搞垮他们公司的，那国内的业务自然就不会受到波及。
“既然你有方向了，那我先去翻一翻那些文件——尤其是我们之前可能忽略的细节，再顺藤摸瓜查点别的线索。
等你面谈结束之后，咱们再详谈。”
完，两人挂羚话。
张欧美一直在旁听着，见李泽俊语气沉稳，显然已有对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看着李泽俊仍盯着手机、眉头紧锁的样子，轻声劝道：
“别老惦记国外的事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场面谈应付过去。
要是两边的问题都压在心头，反而哪边都处理不好。”
他清楚李泽俊正处在风口浪尖，不想让他被内外夹击的情绪拖垮。
李泽俊收起手机，低声道：“我只是在想，他们在海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明明产品问题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却能把所有黑锅全扣到我们头上。”
原本以为当初离开前已将一切安排妥当，没想到刚回国没多久，对方就迅速炮制出一堆虚假证据，动作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算了，先集中精力把眼前这关过了。
台面上还有一群老狐狸等着看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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