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那边失手了，可她不能白跑一趟。
嗯？秦淮如！
对，还有秦淮如！
只要把这枚银元和几颗金瓜子藏到秦淮如的屋里，让她背上私藏旧社会遗留物的罪名，就算不能把她怎么样，也能让她焦头烂额，在厂里彻底没了名声。
到时候，她再在何大清面前“无意”提起秦淮如私藏东西这事。
自己“碰巧”发现秦淮如行为不端，既报了仇，又能在何大清面前卖个好，不定还能顺势勾起他对自己的旧情。
白洁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刚才的慌乱渐渐被算计取代。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旧衣服，把草帽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擦了擦自行车上的泥点，才推着车，装作路过的样子，慢慢朝着秦淮如住的旧传达室走去。
厂区的旧传达室在大门西侧，是一间低矮的平房，靠厂里面那个门已经用水泥封死了，重新在朝马路这边开了个门。
外墙皮带着棕黑色的斑斑点点，窗户上糊着旧报纸，边角已经发黄卷起。
秦淮如带着当和槐花住在这里，每个月不止给贾张氏十块钱，还得给三十斤粗粮，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白洁远远地就看到秦淮如正蹲在门口搓洗衣服，当和槐花在旁边的空地上用五颗石子玩抛石子。
最近这个游戏比较风靡，大街巷的孩子都在玩。
自家宝也爱玩，嚷嚷着“抓一”“抓二”“抓三配四”“抓五”“背六”“挖七”“跳楼”“上楼”。
只见两个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扎得歪歪扭扭，脸上带着淡淡的菜色。
白洁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想当初，秦淮如在四合院里，靠着易中海的接济，还有院里那些二傻子心甘情愿地贴补，日子过得何等滋润？
穿的是新衣裳，吃的是细粮，还总摆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引得院里的男人都护着她。
现在好了，易中海关了起来，秦淮如也离开四合院了，如今落得个住破屋、洗粗布衣裳的下场。
真是大快人心！
白洁放慢脚步，装作要去厂区里找亲戚的样子，慢慢靠近传达室。
她的眼睛飞快地扫视着周围，厂区门口有保安站岗，但离传达室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这个点，保安正靠在门房里打盹，一时半会儿不会注意到这边。
传达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黑乎乎的，隐约能看到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
机会来了！
白洁心里一阵激动，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东西，指尖都有些发白。
她推着自行车，故意在传达室门口停了下来，装作车子出了问题，弯腰摆弄着车链，眼睛却一直瞟着秦淮如和两个孩子。
秦淮如察觉到有人在附近，抬起头看了一眼。
见是个陌生的中年妇女，也没多想，只是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手上的动作不停，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盆里的脏水里，溅起细的水花。
当和槐花好奇地看了白洁两眼，又低下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嘴里还念念有词。
白洁深吸一口气，装作车链实在修不好的样子，懊恼地拍了拍车座，然后朝着秦淮如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大妹子，麻烦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修自行车的？我这车子半路掉链子了，着急去厂里找我男人，真是急死人了。”
秦淮如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修自行车的得往东边走两条街才有，你要是着急，不然先把车子停在这儿，等回头再来取？”
“那太好了！”白洁连忙应道，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大妹子你真是好心人！我男人在车间上班，要是迟到了要扣工钱的。
那我就先把车子停在你门口，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取。”
“没事，你放这儿吧。”秦淮如摆了摆手，也没多想。
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住在这里本就心翼翼，不想得罪任何人，有人求助，能帮就帮一把。
白洁连忙把自行车停在传达室门口的墙角，又特意了几句感谢的话，才转身朝着厂区里面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秦淮如已经低下头继续搓衣服，两个孩子也没注意她。
便趁着这个空档，脚步飞快地绕到传达室的后窗。
后窗的玻璃破了一块，用旧布挡着，风一吹，布就轻轻晃动。
白洁屏住呼吸，心翼翼地掀开旧布的一角，朝着里面看了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靠在墙边，床上铺着旧褥子，床边放着一个掉漆的木箱，应该是秦淮如和孩子们放衣服的地方。
她的目标是床板下。
只要把东西塞进去，到时候有人搜查，一准能发现。
到时候，秦淮如就算有一百张嘴也不清！
白洁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把这股子心慌强压了下去。
她快速从口袋里摸出包着那枚银元和四颗金瓜子的布兜，又从地上捡起一根细长的树枝，心翼翼地伸到床板下，把布兜顺着树枝推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又飞快地把旧布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她才拐进一条巷，绕了个圈，又从另一个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秦淮如，还在埋头搓着衣服，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悄然降临。
她只觉得今的太阳格外毒辣，晒得人头晕眼花，心里盘算着洗完衣服，赶紧给孩子们做点饭，两个孩子中午就吃零稀粥，肯定早就饿了。
而白洁，谢过秦淮如后，快速骑上自行车，一路朝着何雨柱家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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