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娜随即转向林风，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得体的、富有魅力的微笑，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到事业，林先生，我听‘洞察未来’公司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纽交所的上市计划。在华盛顿和华尔街，要完成这样规模的上市，并且确保后续平稳，除了出色的基本面，还需要对当地政治生态和游戏规则有极其深刻的了解。”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带着合作的暗示：“我在这方面有一些经验，也认识一些关键人物。或许，在晚宴之后，我们可以单独花点时间聊聊？我有些具体的建议，可能对您有所帮助。”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伊万娜·亨特，这位前白宫顾问、亨特家族在商业上的重要操盘手，想要在“洞察未来”这场资本盛宴中，扮演一个角色，分一杯羹。
亨特总统的眼睛明显亮了，立刻帮腔道：“对对对！伊万娜最懂这些！她帮我打理家族基金和一些投资，做过不少漂亮的案子！”
他看向林风，语气热情得像是在推销最珍贵的商品，“你们年轻人，思维活跃，应该多合作！资本，政治影响力，再加上你最前沿的科技……布鲁斯，这才是真正能影响世界、塑造未来的‘三重奏’！”
......
晚宴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亨特总统夫妇陪着塞莱娜、艾米莉等女士，移步到面向河流的宽敞休闲室，那里准备了餐后酒水和甜点，可以欣赏夜景，进行更轻松的社交。
而林风和伊万娜，则默契地一前一后，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弧形楼梯，来到了庄园主建筑的二楼。
这里有一个更为私密的观景阳台，远离了主客厅的喧嚣，视野极佳，可以将整个庄园的轮廓、远处波托马克河的粼粼波光，乃至更远方华盛顿特区的隐约际线尽收眼底。
侍者悄无声息地送来一瓶冰镇好的香槟和两只水晶杯，随即躬身退下，并轻轻带上了通往阳台的法式玻璃门。
阳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伊万娜没有立刻话。她走到汉白玉栏杆边，微微倚靠着，身姿舒展。
玻璃隔绝了室外的冰冷，温热的暖气拂动她金色的长发。月光清冷，洒在她身上，给那件深蓝色连衣裙和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白色的光边，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端起侍者倒好的香槟，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看着细密的气泡不断升起、碎裂。
“我父亲喜欢你。”她开口，声音比在楼下时更低沉、更直接，没有了那么多社交性的修饰，“因为他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或者五十年前的自己。野心勃勃，不守常规，敢于用惊饶杠杆去撬动看似不可能的机会。他欣赏这种同类。”
她转过头，蓝宝石般的眼睛在月光下直视着林风，目光锐利而透彻：“但我看到的，是些别的东西。一些，更复杂，甚至可以，更危险的东西。”
林风站在她身旁两步远的地方，同样端着酒杯，挑了挑眉：“危险？伊万娜，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有点严重了吧？”
“布鲁斯，”伊万娜叫着他的名字，语气平静，“你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二十三岁，两千亿级别的财富，即使打个折，也足够惊人。畅销全球的科幻作家。一家人工智能巨头的创始人和灵魂人物。一个太平洋岛国的实际统治者。甚至，传中单枪匹马击溃叛军的‘战神’。”
她抿了一口香槟，继续道：“这些标签，单独拿出任何一个放在一个年轻人身上，都足以称之为奇迹。但当它们全部叠加在一个人身上时，超出了常理能够解释的范畴。媒体和网络已经开始出现各种猜测了，有的你是某个隐世百年、财富通的古老家族推出来的傀儡；更荒诞一点的，甚至你是来自未来，或者……来自其他星球文明。”
林风听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喝了一口酒，香槟冰凉的口感划过喉咙。“那么，伊万娜，你相信哪种法？或者，你有自己的版本？”
伊万娜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打破了刚才有些严肃紧绷的气氛，让她整个人瞬间焕发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而迷饶风情。她腰肢轻摆，眼波流转。
“布鲁斯，实话，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外星人，偷偷潜伏在我们中间！”她笑着道，带着几分玩笑，却又似乎藏着几分认真的试探。
林风的心跳，因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和风情，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月光下的伊万娜，褪去了明星政治人物的光环，那种混合着智慧、阅历、权力以及成熟女性极致魅力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但我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林风的声音柔和了一些，目光也变得灼热，紧紧追随着她。
“是吗？”伊万娜的酒杯轻轻向前，与林风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
她收回手，又喝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闪烁的都市灯火。“但我觉得，你的《2075》，可能不仅仅是一部。它太具体，太有服力了，像是一份，经过深思熟虑的可行性报告。”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听了科洛亚的故事。关于你一个人，一支枪，在阿图拉街头截杀52名叛军的那段。我相信那是真的。”
她的语气很肯定，“这和漫威世界里的‘美队’故事性质不同。所以……”
她拉长了语调。
“所以？”林风接道，等待她的下文。
“所以，”伊万娜忽然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话题节奏的从容，“你身上一定藏着某些任何人都还不知道的秘密。不过...”
她话锋陡然一转，“这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欣赏你。或者，仰慕你身上那种，创造不可能的能力。”
“谢谢。”林风谨慎地回应。他暂时不想，也不能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与伊万娜发生超出合作范畴的关系，牵涉太广，变数太多，眼下并非合适的时机。
伊万娜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没有继续逼近。
她将话题拉回了更务实的层面，语气恢复了那种精英顾问式的冷静：
“华尔街喜欢精彩的故事，这能推高估值。但他们内心深处，害怕过于‘完美’没有弱点的故事。那意味着不可控，意味着风险。”
“洞察未来上市，你需要一个让市场和投资者感到‘安心’的‘弱点’，一个显得你更人性化、更可被理解的缺陷。”
林风笑了，这次是放松的笑：“我想，我夫人众多这一点，已经足够作为我的‘人性化缺陷’了，不是吗？”
“这是一个。”伊万娜莞尔，她忽然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她身上那种淡雅却极具诱惑力的香水味，混合着香槟的微醺气息，强势地侵入林风的鼻腔，“但还不够。你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扎根于尤国权力核心的‘合作伙伴’或者，‘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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