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副首相,”他斟酌着词句,“我理解您二位的思路。但实际操作起来……阻力会很大。部落长老会首先反对,宗教团体也会施压。国际媒体要是抓到风声,标题可能就是‘科洛亚将杏产业合法化’……”
“所以不是合法化。”林风转过身,“是‘灰色监管’。”
他伸出四根手指:
“第一,内政部设‘特殊服务业管理办公室’,不公开挂牌,但实际运作。所有相关场所必须强制登记,从业人员建档,每月体检,持健康证上岗。”
“第二,划定专门的营业街区,不得靠近学校、居民区和政府机关。招牌不能露骨,广告全面禁止。”
“第三,征收高额特别经营税,按营业额的30%收。这笔钱专款专用,全部投入公共卫生系统和妇女儿童保护中心。”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林风看着卡兰尼,“建立强制保护机制。所有从业者必须登记真实身份,领取从业卡。任何客人有暴力行为、强迫交易、拒绝使用安全措施,从业者可以报警,警察必须在十分钟内到场,抓到按严重伤害罪起诉。”
他一口气完,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声音。
卡兰尼脑子在飞速运转。
30%的税……那可是一大笔钱。专款专用的话,确实能堵住很多饶嘴。强制保护机制也是亮点,真能落实,会比现在这些女人躲在暗处强得多。
“这等于承认了这个行业的存在。”他还是有点犹豫。
“我们承认的是人性,不是行业。”塞莱娜走回沙发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卡兰尼部长,你猜猜,如果我们用这套方法管三年,科洛亚会变成什么样?”
卡兰尼摇头。
“我们会成为整个太平洋地区,杏病传播率最低、相关暴力犯罪最少、从业者权益最受保障的国家。”塞莱娜放下茶杯,“到时候国际组织来做调研,数据摆上桌面,那些指责我们的人,自己国家的数据可能都比我们难看。”
她顿了顿:“而且这不仅仅是个道德问题。这是个信号,科洛亚的法律,是为活人服务的,不是为道德牌坊服务的。这种务实的态度,会吸引更多务实的企业和人才。”
卡兰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塞莱娜,心想,公爵夫妻价值观果真一致。
“我……需要点时间消化。”他苦笑道。
“有两件事。”林风回到办公桌后,“第一,方案细节你亲自抓,一周内我要看到草案;第二,对外口径统一,我们在‘加强特定服务行业的卫生与安全监管’,别用‘合法化’这种词。”
“明白。”卡兰尼合上文件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首相,这套监管体系需要增加很多人手。便衣巡查、体检中心、投诉热线、快速反应队,预算方面……”
“预算不是问题。”林风低头开始签文件,“去找财政部近卫部长批。你就,这是能赚钱的治安项目。”
卡兰尼愣了愣,随即明白了。
高额税收,加上减少打击行动节省的警力成本,这账确实可能算得过来。
“那我先去准备了。”准备离开,却又被林风叫住。
“等等,卡兰尼,既然谈到这个问题……顺便把另一个议题也讨论了。”林风看向塞莱娜,“塞莱娜,你怎么看同性婚姻合法化?”
塞莱娜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转到这里。她怔了一下,随即思考起来。卡兰尼则站在原地,表情更加复杂——今这场汇报,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科洛亚的婚姻制度是备案制,不是审批制。”塞莱娜缓缓道,“从法律条文上看,我们只要求‘两个成年人自愿结合并登记’,并没有限定性别。所以理论上……它已经是合法的。”
“但缺乏明确的承认和保护。”林风指出,“如果一对同性伴侣去登记,办事员可能会以‘没有先例’为由拒绝。如果他们去申请联合贷款、医疗签字权、遗产继唱—会遇到无数模糊地带。”
塞莱娜点头:“所以我们需要明确的立法。不只是‘允许登记’,而是确保同性婚姻在所有法律领域享有完全平等的权利和义务。”她顿了顿,“我个人支持。爱情和承诺的形式不应该被性别限定。而且从国家利益看——这能吸引更多多元化的人才,展现科洛亚的开放和包容。这对我们这样的国很重要。”
“卡兰尼?”林风转向内政部长。
卡兰尼擦了擦汗:“我……我个人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接受。但作为内政部长,如果这是国家的方向,我会确保法律被公正执校”他犹豫了一下,“不过首相,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敏福可能会激起一些传统部落的强烈反对,特别是萨拉拉族和卡诺亚族的一些长老……”
“所以需要沟通,需要时间,更需要明确的底线。”林风的手指再次轻敲桌面,“我们不强迫任何人改变信仰。任何宗教团体有权在自己的教义内不承认同性婚姻,这是宗教自由。但国家法律必须平等保护每一个公民。这是政教分离的基本原则。”
他看着两人:“我的意见是,一个月内,司法部牵头起草《婚姻平等法案》,明确承认同性婚姻的完全合法性。同时,配套出台《反歧视法》,禁止基于性取向的在就业、教育、医疗等领域的歧视。法案通过后,给予六个月的公众教育期,然后正式实施。”
塞莱娜补充道:“在沟通策略上,我们可以强调‘家庭价值’的扩展——科洛亚珍视所有稳定、忠诚、相互扶持的伴侣关系,无论其构成。这反而能强化社会凝聚力。”
卡兰尼这次沉默的时间短了些。他似乎在内心做了某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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