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旧茶馆，张秉笑嘻嘻的撞了撞兰策的肩，“哎，世子殿下，你这是好事将近？据我观察，九公主对你好像有意思啊。”
“没兴趣。”兰策懒洋洋的，看着一家扇子店，走了进去。
“没兴趣？”张秉挑眉，语气暧昧的很，“哎，你是对九公主没兴趣，还是~对女人没兴趣啊？”
正拿扇子看的卓练偏头看了一眼，张秉看兰策这眼神不对劲，好恶心，“张郎，你别胡袄啊。当心策儿揍你。”
“嘿嘿，怎么能是胡袄呢~你们没听过有句话叫，食色性也~”张秉年龄不，他娘塞了几个通房丫头给他，但他一直吃喝玩乐，那方面经验比这俩多，但也不足。
而这俩，就是两张白纸，听过，没干过。
这年龄正是对这种事充满好奇，卓练红了脸，他虽然是纨绔子弟，但是却难得的纯洁，往兰策身边走，“策儿，我们不理他。”
兰策选了把扇子，挑眉扫了张秉一眼，“你想什么？直。”
“嘿嘿！”张秉这混不吝的家伙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哥几个，听城南新开了家好去处，名儿叫寻玉阁，里头可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人儿，琴棋书画总有一样能入眼，去见识见识？”
卓练下意识看向兰策，等他拿主意，“策儿哥？”
兰策看着新买的折扇，缓缓勾起唇，对这扇子很满意，“好啊，看看。把三皇兄叫上，否则我不去。”
“好嘞，他那边交给我，保证把他弄来。”张秉龇牙，颠儿颠儿的就回去找景辉去了。
等就剩兰策和卓练了，卓练偏头盯着兰策的脸，不自觉的，脸又红了，干巴巴的开口，“策儿，咱们真去啊？那寻玉阁，应该是，是那种地方吧。”
“是吧，你没去过。”
“没，没有啊。我要是敢去，我二哥要是知道了，非得揍死我。你不知道，我二哥冷冰冰的，打我的时候那是真下死手啊，我都怀疑他拿我当沙包那么揍。”
兰策抬头扫了他一眼，“那你回去。”
卓练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回，你去我也去。你可是我老大，我得跟着你。”
。。。
京城南隅新开的寻玉阁，灯火通明，与别处秦楼楚馆的秾丽不同，簇更显清雅，往来多是衣着华贵的男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酒气。从进门开始，那银子花的如流水，能一路顺利的上二楼雅间的，更是不知道砸了多少钱。
张秉连哄带骗的拽来了景辉和兰策，兰策要去，卓练自然屁颠颠的跟着来了，美其名曰，绝对不能让策儿哥被那些庸脂俗粉玷污了。
然后成功收获兰策一枚白眼。
张秉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暧昧的很，“我打听过了，听新来了位清倌人，叫什么‘墨尘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关键是那模样~~啧啧，是谪仙下凡也不为过！”
“一个男人，能有多好看。”卓练不以为意，全程跟着兰策，有那胆大的冲他抛媚眼，吓得他直往兰策身后躲，又收获兰策一枚白眼。
“真的要看男人？”兰策难得的赞成卓练，一个男人，能有多好看。来之前，他是想看看真实的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在一起的，可真到了这儿，他心脏突突跳，莫名有些紧张。但他学顾清风学了个五六成，表情还是那冷淡样。
景辉意有所指的扫了兰策一眼，摇着扇子懒洋洋的，“是男人，就别怂~策儿弟弟，你不是，怂了吧？”
“你别激将，策儿，咱们不理他。”卓练看了眼兰策，后者冷哼一声，“走就走。”
在二楼雅阁坐定，酒过一巡，楼下便响起一阵骚动。先是七八个红衣舞者，蒙着红纱偏偏起舞，身段，舞姿自是不必。
舞至高潮，只见一男子一袭白衣，面带薄纱的公子抱着琴缓步下楼，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他微抬起下巴，隐隐看出高傲。他于堂中坐定，指尖拨动琴弦，一曲《鹤鸣九皋》流淌而出，清越空灵，随后又即兴赋诗一首，文采斐然，引得满堂喝彩。
张秉兴奋的直拍大腿，“怎么样？我吧！才色双绝！”
景辉百无聊赖的扇着扇子，视线无意中扫过兰策又看向下面的墨尘公子，一脸的懒洋洋，“琴音尚可，诗也勉强，但，看不到脸，整体也就这样吧。策儿，你呢？”
兰策看着楼下的男人，神色平淡，甚至有些意兴阑珊，“一般。”
“对，就是一般。”卓练点头，兰策一般那就是一般。
“哈哈哈哈，你们这还不满意啊，多美啊，好好。”张秉倒是觉得挺好的，光看身形就不赖。一边往下甩银子，一边叫好。
兰策又看了一眼，微眯起眼睛，不管身形还是琴艺，确实入不了他的眼。师父从前随手弹了半曲那才是惊为人，，，啧，怎么又想起来他了。兰策脸色一沉，眼底戾气一闪而过。景辉成功捕捉到，这怎么出来寻欢作乐还寻出怒气了？
总觉得，兰策这半年，好像越来越忧郁，也越来越阴冷了。
景辉接话，“我看着还行，有些清丽脱俗，只是这脂粉堆里待久了，怕是也染了俗气。”
“猜来猜去的多没意思，叫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张秉一脸色眯眯的，被卓练鄙视了。
“也是，叫上来。”兰策视线偏移，楼上楼下百八十人有了，看着楼下舞台中间的墨尘公子好像在流哈喇子。
墨尘公子表演结束，立刻有个戴着花的老鸨子凤黛上来，很简单，想和墨尘公子进一步交流，给钱。只能喝茶聊，不能进一步，交钱也不能，毕竟初夜还没拍。
兰策不想听那人废话，从怀里拿出弹弓，金瓜子，捏紧，瞄准墨尘公子的手臂，“嗖！砰！”墨尘公子手臂一痛，低头就看到打自己的，是，金瓜子。
金子又如何，竟然敢伤他的手。
凤黛也看到了，眼睛就是一亮，金子常见，可金瓜子不是谁都能用的，那可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的象征。
他抬头看墨尘，而墨尘正看二楼，兰策只招了下手，示意他们上来，连眼神都没给、面都没露，便立刻收了手。
凤黛立刻捡起金瓜子掂拎，眼底冒光，拉着墨尘就往这边走，他认出来了在一边的景辉，那随行的一定非富即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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