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林凡踏入毒渣区时，心态已然不同。
孙婆婆的警告言犹在耳，慕容清“精炼”的要求更是一道紧箍咒。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见到“营养”就迫不及待地“下口”，而是变得更加谨慎、更有目的性。
他先是将堆积的普通毒渣按照孙婆婆的要求，快速分拣、焚毁，完成基础任务。然后，才开始寻找那些蕴含特殊能量、可能对“精炼”玄阴之气有益的废丹。
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属性相对单一、能量精纯的废丹，作为“精炼”的素材。同时，也留意着慕容清点名要的，那种“黑不溜秋、带着檀香味”的“寂灭丹”废渣。
毒渣区很大，废料堆积如山。林凡如同一个耐心的淘金者，在危险与恶臭中仔细搜寻。玄阴之气在清心咒的加持下，如同最灵敏的探针，感知着每一块废料内里蕴含的能量属性。
“火毒太杂，不要。”
“阴寒之气驳杂不纯，弃之。”
“腐蚀性过强，难以驾驭，暂时放弃。”
他不断筛选，只选择那些能量相对凝聚、属性偏向阴寒或中性的废丹。即便如此，提纯过程也充满了凶险。他必须全神贯注，操控玄阴之气如同绣花，一点点剥离杂质，引导出最核心的本源能量，再缓缓融入玄阴之气中，尝试着将其“同化”而非“混杂”。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对心神的消耗巨大。但效果也是显着的。随着几颗精挑细选的阴属性废丹被成功“精炼”，林凡感觉到，丹田内的玄阴之气，虽然总量增长缓慢，但色泽更加深邃，质感更加纯粹，核心那点暗紫漩涡旋转得也更加稳定有力。之前吞噬多种属性带来的那种“斑驳副，似乎被洗涤掉了一些。
“精炼之路，果然艰难，但方向是对的。”林凡心中明悟。贪多嚼不烂，质量远比数量重要。
就在他专注于精炼一颗“玄冰魄”废丹时，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独特的香气。
那香气，并非灵花异草的芬芳，而是一种……沉静、古朴、带着一丝寂寥意味的檀香？在这充满焦糊和恶臭的环境里，这缕香气如同淤泥中的清莲，格外引人注意。
寂灭丹！
林凡精神一振，立刻循着香气来源找去。最终，在一堆几乎被其他毒渣掩埋的角落里，他发现了目标——几块大不一、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光滑如镜的碎块。那奇异的檀香味，正是从这些碎块上散发出来的。
这就是寂灭丹的废渣？林凡心翼翼地用玉夹夹起一块碎片。入手冰凉沉重，仿佛不是丹药，而是某种金属或矿石。更奇特的是，当他的玄阴之气下意识地靠近时，这些黑色碎片竟然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一种抗拒的波动，同时，那股檀香味似乎更浓郁了。
“有灵性？还是……残留的禁制？”林凡心中惊疑。这寂灭丹，绝不简单！
他不敢贸然用玄阴之气去“提纯”，万一引发不可控的后果，在这毒渣区中心，绝对是灭顶之灾。他谨记慕容清的吩咐，只是将这些黑色碎片心地收集起来，放入特制的玉盒中封存好。
做完这一切，他今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避毒符的光芒再次变得微弱。
林凡退出毒渣区，照例向孙婆婆汇报。孙婆婆检查了一下他焚毁的毒渣量，又瞥了他一眼，似乎感觉到他今的气息比昨“纯净”了一些，但也没多问，只是划了贡献点，淡淡道：“还算安稳。继续保持。”
林凡道谢离开，怀揣着那盒寂灭丹渣，心中充满了好奇。师尊要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回到青云峰，慕容清破荒地没有瘫着，而是站在崖边，望着云海，似乎在等他。
“东西找到了？”她头也不回地问。
林凡连忙上前，恭敬地奉上玉盒：“师尊，您要的寂灭丹废渣，弟子找到了。”
慕容清转过身，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手指轻轻拂过那光滑冰凉的黑色表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有追忆，有感慨，甚至……有一丝极淡的痛楚？
“嗯，是这东西。”她合上玉盒，语气恢复了平淡，“辛苦你了。”
“师尊，这寂灭丹……是何物？为何其废渣会有檀香？”林凡忍不住问道。
慕容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好奇了？”
林凡老实点头：“弟子觉得，此物非同寻常。”
“当然不寻常。”慕容清把玩着玉盒，慢悠悠地道，“寂灭丹，并非毒丹，也非寻常提升修为的丹药。它……是一种用来‘斩断因果’、‘寂灭心魔’的奇丹。服之，可令人于刹那间看破红尘，心若止水，万念俱灰……当然，也可能直接真的‘寂灭’了，魂飞魄散。”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斩断因果？寂灭心魔？这效果也太逆了吧？简直是佛门高僧追求的大彻大悟境界！但副作用也极其恐怖，可能直接凉透！
“那这檀香……”
“檀香，是炼制搐的一味主药‘万年醒神檀’的气息。此木生于佛国净土，香气有宁神定魂之效，用以中和寂灭丹那霸道的‘寂灭’之意，防止服药者直接神魂崩散。”慕容清解释道，“所以，这废渣上的檀香，其实是……失败的证明。药力失衡，寂灭之意未能圆满，只留下了这安抚人心的表象。”
林凡恍然大悟。原来这好闻的檀香，竟是丹药失败的残留物？真是讽刺。
“师尊要此物，是打算……重新炼制？”林凡猜测。
“重新炼制？”慕容清嗤笑一声，“你以为寂灭丹是糖豆啊？炼就炼？材料难寻不，成功率低得令人发指，不然也不会变成废渣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看着林凡：“我要它，是给你用的。”
“给我用？！”林凡吓了一跳，“师尊！弟子可不想‘寂灭’啊！”
“放心，不是让你吃。”慕容清白了他一眼，“是让你……‘闻’的。”
“闻？”
“对。”慕容清将玉盒递还给林凡，“从今起，你每修炼《清心普善咒》时，将此物置于身前，细细感受其檀香。同时，运转玄阴之气，尝试去……模拟、解析这檀香中蕴含的‘宁神定魂’之意。”
林凡接过玉盒，有些茫然：“模拟檀香？这是为何？”
“为了‘精炼’你的玄阴之气。”慕容清正色道，“玄阴之气，至阴至寒，虽有吞噬万毒之能，但其本质偏于阴戾霸道，长期修炼，易影响心性，堕入魔道。这也是普弘那秃驴你‘戾气’重的原因。”
林凡心中一凛，这和他之前的担忧不谋而合。
“而佛门之力，尤其是这醒神檀的宁神之意，至阳至和，恰可中和玄阴之气的阴戾。”慕容清继续道，“你若能借这寂灭丹废渣中的残存檀意，领悟一丝佛门‘定’之真谛，并将其融入玄阴之气中，便可使其刚柔并济，阴阳调和。届时，玄阴之气不再是单纯的吞噬利器，更可成为护持道心的无上法门。这，才是真正的‘精炼’！”
林凡听得心潮澎湃！原来如此！师尊的深意在此！不是简单的提纯能量，而是要从根本上改变玄阴之气的属性，使其兼具佛道的优点！这思路，简直匪夷所思，却又直指大道核心！
佛魔一念，阴阳相生！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弟子明白了！”林凡激动地握紧玉盒，“定不负师尊期望！”
“别高兴太早。”慕容清又泼冷水，“感悟佛意，比吞噬毒丹难上千百倍。稍有不慎，可能佛意没感悟到，反而被那残存的‘寂灭’之意影响，变得心灰意冷，那可就真成废人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完，她打了个哈欠，又恢复懒洋洋的样子，摆摆手：“去吧去吧，自己找个地方悟去，别打扰为师思考人生。”
林凡捧着那沉重的玉盒，看着师尊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前所未有的动力。
这条“佛道双修”、“以毒攻毒”的修仙路，虽然崎岖凶险，但前景，似乎越来越广阔了！
他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盘膝坐下，打开玉海沉静古朴的檀香幽幽散发开来。他闭上眼，先诵念清心咒，让心神空明，然后引导玄阴之气，心翼翼地探向那缕檀香，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艰险的“修炼”。
这一次，他要对抗的，不再是外在的毒素，而是内心的魔障，以及……那虚无缥缈的“寂灭”之意。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第23章 -end-
（林凡获得寂灭丹渣，开始尝试佛意炼玄阴的艰难之路。此举风险极大，能否成功？寂灭丹的来历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慕容清的真实目的进一步显露？林凡的心性将迎来何等考验？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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