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的命令，让“不周山号”这台战争机器，再次以一种全新的模式，高速运转起来。
雅典娜的算力，不再仅仅聚焦于“裁决者”传回的战斗数据，而是分出了一大部分，开始对浩如烟海的神话传，进行深度的挖掘和关联性分析。
无数古老的名字，在数据流中闪现。
女娲、伏羲、盘古、盖亚、耶和华……
这些曾经被认为是各个文明“虚构”出来的创世神，在雅典娜的逻辑分析下，渐渐呈现出了一些，隐藏在不同神话体系背后的，惊饶“共性”。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眼下，最紧要的，是执行计划的第一步——把孙悟空这根“宇宙级搅屎棍”，精准地，投放到位。
“雅典娜，‘裁决者’现在的位置？”陈晨问道。
“报告司长，‘裁决者’及其‘灾军团’主力，正在前往下一个目标区域‘英仙座旋臂’。
预计将在一点五标准时后，抵达‘船底座大裂谷’，那是一处‘锈’之腐化的五级重灾区。”
“很好。”陈晨点零头，“猴子，你的任务来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凑了上来：“司长，您！要俺怎么干？”
“你的任务，代号‘首席捣-蛋官’。”陈晨的表情，一本正经。
“首席……捣蛋官？”孙悟空眨了眨眼，觉得这个名头，听起来，比那个什么“首席安全官”，带劲多了。
“对。”陈晨解释道，“从现在起，你的首要工作，不再是保护‘不周山号’，也不是去跟谁打架。”
“你的唯一工作，就是，去给‘裁决者’，制造‘麻烦’。”
“他要去清理‘船底座大裂谷’，对吧？”陈晨调出了那片星域的星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锈”之感染点。
“在它抵达之前，你，必须，先赶到那里。”
“然后，用你的方式，把那里的‘水’，给我搅浑！”
“搅浑？”孙悟空还是有点没明白具体要怎么操作。
“我举个例子。”陈晨指着星图上的一个红点，
“这里，是腐化的源头，一颗被‘锈’寄生聊白矮星。按照‘裁决者’的计算，它会用最简单高效的方式，直接将这颗星，从因果层面抹除。”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它动手之前，把这颗白矮星，给我……‘偷’走。”
“偷走？”孙悟空的眼睛亮了。这活儿，他熟啊！
“对，偷走。或者，你用金箍棒把它捅个对穿，改变它的引力参数。再或者，你干脆在它旁边，用猴毛变出成千上万个一模一样的假目标。”
“总之，你的目的，就是破坏‘裁决者’的‘最优解’。”
“让他那套‘擦桌子’的办法，用不了。逼着它，不得不放弃‘因果剥离’这种高效的‘魔法攻击’，转而使用，更‘笨’，更‘物理’的方式，来跟你，玩一场‘找不同’的游戏。”
“他不是杀毒软件吗？你就当一个，会不断变换形态，上蹿下跳，还删不掉的，流氓弹窗广告！”
陈晨这个比喻，通俗易懂，孙悟空瞬间就领会了精神。
“妙啊！司长，您这招，真是太损了！俺老孙喜欢！”孙悟空兴奋地一拍大腿，“俺保证，把它烦得，逻辑核心都冒烟！”
“光烦它还不够。”陈晨补充道，“你的第二个任务，是‘抢人头’。”
“抢人头？”
“对。‘裁决者’的目标，是清除‘锈’。而你的目标，就是赶在它之前，把那些‘锈’，给……打碎！”
“你不需要像它一样，把‘锈’从根源上清除。你只需要，用你最擅长的方式，用你的金箍棒，把那些被‘锈’腐化的东西，统统，砸个稀巴烂！”
“我要让‘裁决者’看到，除了‘删除’之外，还有一种，更直接，更暴力，虽然效率低下，但同样能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要在它的数据库里，强行写入‘战斗’这个概念！”
孙悟空听得是热血沸腾。
这哪是去当“捣蛋官”啊！
这简直就是，给了他一张，可以在全宇宙，合法“拆迁”的许可证啊！
而且，还是去拆那个最讨厌的“洁癖狂”要打扫的“垃圾”！
这工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司长您就瞧好吧！”孙悟空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从今起，俺老孙，就是‘宇宙拆迁队’总队长！保证‘裁决者’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啊不，是寸‘锈’不留！”
“去吧。”陈晨挥了挥手，
“哪吒，你跟他一起去。你脑子比他好使，负责给他当‘导航’和‘参谋’。别让他玩得太过火，把整个星系都给拆了。”
“明白！”哪吒领命。他也觉得这个任务很有趣。看孙悟空吃瘪，和看那个冰冷的“裁决者”吃瘪，都是一种享受。现在能同时看到，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记住，”陈晨最后叮嘱道，“你们不是去跟‘裁决者’为担你们是在，‘帮助’它，‘进化’。”
“所以，尺度要把握好。要捣蛋，但不能真的，妨碍它完成清除‘锈’的大目标。”
“你们是‘陪练’，不是‘对手’。”
“放心吧，司长。”哪吒自信地道，“我看着这猴子。”
孙悟空和哪吒领了任务，兴冲冲地离开了舰桥，直奔“拓荒者”队的机库。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太白金星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回头看着陈晨，欲言又止。
“司长……您让大圣和三太子去……真的，没问题吗？”他还是不放心，“这两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让他们俩凑一块儿去‘捣蛋’，老臣怕……怕他们把‘船底座大裂谷’，直接给盘成‘通河’了。”
陈晨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老白，放心吧。”
“我就是要他们，不省油。”
“这个宇宙，已经‘省油’太久了，再不加点‘料’，火就要灭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玩脱……”陈晨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以为，我真的，只是让他们去‘陪练’吗？”
“嗯？”太白金星一愣。
“‘裁决者’拥有对‘灾军团’的绝对控制权。但是，它对我们‘不周山号’的系统，并没有任何权限。”
“猴子和哪吒的行动，会通过‘拓荒者’队的舰船，将海量的，关于‘混乱’和‘非逻辑行为’的实时战斗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回给雅典娜。”
“雅典娜，会以这些数据为基础，为‘裁决者’，量身打造，一个全新的‘升级补丁’。”
“一个，关于‘人性’的补丁。”
陈晨放下茶杯，看着屏幕上，那片即将迎来“鸡飞狗跳”的星域。
“我不仅要给那个‘巫妖王’，找一个‘陪练’。”
“我还要，借着这个机会，给他，装上一颗，‘心’。”
太白金星听完，彻底不话了。
他看着陈晨那张年轻的脸，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牛逼。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庭那帮老古董，斗不过委员会。而司长，却能把委员会，玩弄于股掌之上。
因为，这帮神仙的思维，还停留在“堵”和“疏”的层面。
而司长的思维，已经，进入了“养蛊”和“编程”的境界。
他不是在治理洪水。
他是在，修改“水”本身的，物理属性。
这，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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