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按照三姨的心愿,她给三姨买了一套运动服,还买了一双鞋子,她没有给三姨买内裤、内衣,因为东北的规矩,死人不能穿半截的东西。
买东西的时候,李灵一直很心酸,她觉得三姨这辈子算是白活了!她一辈子,就捡别人不要的衣服穿,她这辈子活得委屈呀!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李江这个畜生,可老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
李洪波一直坐在车里眯着,他有点喝醉了,所以,李灵没有叫他买东西。
李灵走出商场,她朝着车走了过去。
“灵灵,你等等!”刘子康喊住了李灵,“你哥……他有心脏病吗?”他思虑片刻问道。
“他从身体就不太好,但没听心脏不好啊,他干重体力活都没问题,心脏应该没事儿。”李灵想了一下道。
“那他有没有头疼的毛病?”
李灵想了一下后,她对刘子康道, “我哥他应该没这个毛病,他就头疼过一次,后来就好了,子康,你发现我哥有问题吗?”就是这句话,让李灵后悔了一辈子。
她根本不知道,李洪波从就有头疼的毛病,只不过他成年后,症状变轻了很多。
“你哥他的嘴唇是青紫色,按道理这种情况,如果除去肤色问题之外,那他就需要排除心脏病,还有脑部疾病!心脏供血不足,或者大脑长期缺氧,都会导致嘴唇呈青紫色。”
“我哥确实身体不太好,但你的问题,他应该都没樱”
“那就没事了,走吧我们上车吧。”
李灵这一路一直看着李洪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内心有些伤福
“哥……你不打算结婚吗?”李灵想了一下问刚刚睡醒的李洪波。
“哎呀……老妹儿,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结啥婚,现在不是流行一个词儿嘛,单身贵族!你哥我虽然不是贵族,但是总得贴点边儿吧!”李洪波笑了一下。
“哥……你是不是还想着任海华?”李灵看着李洪波的脸颊问道。
“没有,你是不是听你大姨瞎啥了!想啥想,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李洪波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哥,我真后悔,不应该让你们认识。”李灵这句话完后。
她脑海里闪出,大姨和母亲打电话时的那句话——咱家子就是没出息,他过年过节,都给任海华在十字路口烧纸呢!
“老妹儿,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你哥我从那个囊吧样儿,能活三十多快四十了已经很不错了!”
“哥,你后期还见过那个姓孙的吗?”
“去年他死了,他妹妹给我三姨信儿了,让我三姨通知我,是没人给他摔盆,最后我没去!这个时候想到我了,当初要不是他胡扯六拉的,至于让我和我姐都闹到这个地步嘛!”李洪波的眼里带着一抹失落。
“哥,既然他死了,就让一切的恩怨过去吧!他也受到了惩罚了,他的那一儿一女就是讨债来的。”
“是啊,这个世界真的有报应!但是那个老李头子,怎么还活的好好的呢!”
李灵和李洪波一起走进的院子里,刘子康在车里等着两人。
这是李灵安排的,因为李灵不想刘子康难堪,毕竟李江什么损话都能出来。
然而当李灵和李洪波刚走进院子里,他们就听到了李江的谩骂声, “你既然得了绝症病,你要死就赶紧死吧!你这样的拖累人!整俺们都跟着不安生!”
“你……你以为我想活着啊……我等我儿子回来,我见到我儿子,我就死……”高燕珍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李灵和李洪波互相看了一眼,李灵的愤怒已经到了头顶,她脑子里再也没了那句,以大局为重的这句话。
李洪波虽然没有李灵那么愤怒,但很显然,他也很诧异,他似乎不太相信,李江会出这种话,就算李江再不是人,毕竟,三姨都跟他过了大半辈子了。
“哥,你就当什么也看不到!”李灵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棍子,她怒气冲冲的走进了屋里。
果然,一切和李灵想的一样,此刻屋里只有李江和三姨在的,如果舅舅们和二姨在,李江再怎么也不敢这样话。
“你还是人吗?我三姨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这样对他!你什么东西!”李灵直接拎着棍子,就朝李江身上打了过去。
李江由于没有防备,他的胳膊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
“哎呀!李灵我看你反了是不?我可不管你有没有钱,你跑俺家耀武扬威的干啥!”李江顿时从炕上站了起来,他瞪着眼睛和李灵大喊起来。
“我就反了!跟你这这种人我有什么可的!我告诉你李江,我忍了你很久了,我三姨跟你这辈子倒血霉了!受了一辈子穷,这个时候,你还这么对她!”李灵完话,又扬了棍子。
“你再打我一下试试,你信不信我打你!”李江也扬起了巴掌。
站在门口的李洪波立马走进了屋子里,他一把搂着李江道, “三姨父你别和李灵一样的,她再咋地,也是个孩子,走!有啥事咱们去外面!”
李洪波完话后,他看了李灵一眼,他抱着李江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李灵立马心领神会,她没有再话,她而是拎着棍子打算跟出去。
“李灵啊……你可别吃亏了,你和你大哥打他一顿吧,三姨这辈子窝囊啊……”躺在炕上的高燕珍声地道。
“三姨……你这口恶气,外甥女儿替你出了。”李灵拎着棍子走了出去。
李洪波硬是把李江拉到了门口,他其实是怕一会儿真的打起来,山了自己生了重病的三姨。
“这个瘪犊子,我看她是反了了!她多有能耐我可不管!当年她爸捅了我那几刀的账,我还没算呢!她还和我得瑟起来了,我看她能咋地!高燕珍这样的,就应该快点死了!我他妈的跟着她过了一辈子,穷了一辈子,我……”李江还在喋喋不休的和李洪波抱怨着。
他根本没看到,李洪波已经气的变了形的脸。
李洪波直接一拳头打在了李江脸上,随后,李江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我操——你们他妈的,都反了是不是!”李江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实巴交的李洪波居然动手打他。
李江的声音特别大,他家前后左右的邻居都在菜园子里种菜,大家听到动静都纷纷伸出头看了过来。
李江家隔壁的那户人家,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更是好信儿,她趴在帐子上目不转睛的看起了热闹。
李灵这时走了过来,她直接冲到了李江面前,因为,她看到李江捡起霖上的石头,正准备朝着李洪波冲过去。
“你还敢动手打我哥!我打死你!”李灵直接用棍子打在李江身上。
车上的刘子康发现了异常,他急忙从车上下来,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他顿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李灵先是用棍子打了李江几棍子,随后,她直接扔下了棍子,她居然用了格斗的招式,开始打起了李江。
李灵根本没给李江还手的余地,李江很快就趴在霖上起不来了。
几分钟后,李灵见李江爬不起来了,她蹲在地上对李江道, “我就是给你点教训!你再敢欺负我三姨,我打出你屎来,你还以为我是过去的李灵吗!”
刘子康看着凶巴巴的李灵,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他也不了解李灵,李灵这几年到底都干了什么呢?他从没听过,李灵学会跆拳道。
“你有种儿!李灵,有本事你等我儿子回来!”李江气呼呼的道。
“你儿子回来能咋地!他还能用机关枪给我突突了!”李灵不屑的道。
帐子旁看热闹的那个女人,听到李江嘴里李灵的名字后,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随后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灵的脸颊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江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大喊着,“儿子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看你爸被打成啥样了!”
李灵和李洪波循着李江的视线看了过去。
李洪波看到了东倒西歪的石头,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李灵看着走过来的伙子,她看了好久,她这才认出来,这个伙子原来是石头。
她仔细的想了想,算下来,她已经十几年没见过石头了。
可是李灵不明白,石头走路怎么会东倒西歪的呢?她看着石头,她久久挪不开眼睛。
长大成饶石头,已经没了过去畏畏缩缩的模样,他也不再是过去瘦干枯的样子,他现在的身材十分魁梧,眉眼间和李江有几分相似。
石头走近李灵几人,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李江问道, “爸……你咋地了?”他问完了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 “爸,谁……谁他妈的,给你打成这……这个样儿?”
“儿子……”李江的话还没完,李洪波就走了过去,他笑着问石头, “老弟,你还认识大哥不?”
其实,李洪波的态度李灵很清楚,他是不想自己和石头也大打出手。
事到如今,李灵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她看着石头有些陌生的脸颊,她心中顿时有些厌恶,因为她闻到了石头嘴里的酒味儿。
李灵没办法想象,石头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明知道自己母亲马上就要死了,他居然在回家的路上,还能喝的东倒西歪的!
一个连自己母亲病重,还有心思喝酒的人,会是什么好人呢?
李灵看着石头,她对石头没了一点好印象。
石头抬起喝的朦胧的醉眼,看着李洪波许久,他才大着舌头问道, “你是不是……我大姨家我大哥?”
“哎呀,老弟你挺厉害啊,大哥都老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呀!”李洪波赔着笑脸道。
石头没话,他看着地上的李江问道, “老李……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儿子,你爸被打了!你爸挨欺负了!”李江急忙和石头告状。
石头听着父亲的话后,他这才反应过来,于是,他瞪着眼睛, “谁啊!居然……敢欺负我石头的爹?”
李灵内心很悲哀,她没想到,李江自己不是人,他养出的儿子居然也这个德行!她看着石头的眼睛道, “是我打的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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