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赶紧俯身趴在房脊上,她不想让这些人发现自己——她还没找到孔凡依。等看到孔妹妹之后,她想把人悄悄救走,却在此时,两个土匪跑到了院子里,仰头观察房上的情况。可从下面根本看不到上面的动静,他们围着庙堂转了两圈,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便又嘟嘟囔囔地回到庙里喝酒去了。
苗云凤透过窗户往里一看,果然,总共六个土匪一个不少。她继续观察,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孔凡依又在哪里?这一看,还真让她找到了。在一个房角处,有两个人被堵着嘴,胳膊反绑在身后,其中一个正是孔凡依,另一个自然就是郑公子。一看到郑公子也遭受这般虐待,苗云凤彻底糊涂了:这事儿不是姐姐张凤玲安排的吗?她要演一出戏,为何还要这样对待自己的丈夫?她心里满是莫名其妙——看姐姐对郑公子的感情,那可是实打实的,绝对不像是在演戏。
她琢磨着,若想救下孔凡依,就必须和这几个匪徒直接面对面。可该怎么对付他们呢?硬抢不是不行,定然能办到,但她实在不想和这些强盗再有任何交集,只想悄悄来、人不知鬼不觉地把孔凡依救走。忽然,她有了个主意:房顶上的瓦片可以揭开。此时,强盗们正大碗大碗地喝着酒,喝得不亦乐乎。她从药囊里捏了一点白色药粉,悄悄揭开一片瓦片,顺着瓦片的缝隙缓缓往下撒。毒粉飘飘荡荡落到了那些酒碗里,而正在畅快饮酒的强盗们却浑然不觉。
估计药效很快就会显现。就听铜头大大咧咧地:“你别管他是男是女,也别管她真知道不知道,反正咱们扣着她的人,她就得乖乖就范。”
王春来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对对对,兄弟得有道理!咱不管她是男是女,也别管她和鬼子是不是对头,咱们要的是宝藏,有人质在手,万事无忧!”
铜头突然话锋一转:“哎哟,就是有一点……”
王春来惊道:“怎么了?”
“咱们这么对待那张娘们的丈夫,她会不会怪罪咱们?”
王春来冷哼一声:“他娘的,她以为我们会那么忠于她?那些宝藏真要是找到了,也没他们的份!找到宝藏之后,咱们就先下手为强,把他们干掉,再慢慢分赃!”
铜头嘿嘿笑道:“大哥,听那可是半个中国的金银财宝,咱们花得完吗?”
王春来又哈哈大笑:“咱们花不了,祖祖辈辈慢慢花!反正咱们子子孙孙都不用再过穷日子了!”
几个强盗听了,都发出了畅快的笑声。忽然,铜头又顾虑道:“大哥,那个姓张的娘们好对付,关键是那个叫老臭的,他和王营长是一伙的。他们要是下手,咱们可对付不了,那可是一支军队啊!”
王春来啐了一口:“他虽是那么,但我偏不相信!那王营长从没露过面,光凭那个叫老臭的一言堂,你觉得他的是真话?我倒怀疑他是打着王营长的名号,故意吓唬咱们,怕咱们跟他翻脸,他好有个退路。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铜头一听,点头道:“你还别,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旁边一个伙子插嘴道:“那……那就要看那个女扮男装、姓苗的,她到底知不知道宝藏的位置了。要是她也不知道,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王春来骂了一句:“去你娘的!她不知道,咱们就没办法了?咱们自己找!反正就在白头山附近、福星矿区这一片找,老祖宗留下来的话,还能有错?早晚有一,咱们定能找到!咱们就顺着日本饶屁股追,等他们发现宝藏入口,咱们渔翁得利,再抢他们的!”
“对对对,大哥得对!”又是一片欢笑声。
突然,铜头敲着自己的脑袋:“我有点头晕,喝多了,想睡会儿。”完,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苗云凤在房顶上早就急坏了,心想这药劲怎么来得这么慢。她忽然明白了:房顶这么高,药粉撒得有限,撒多了容易被发现,撒少了药效就来得慢,再加上忽忽悠悠飘进碗里的不多,被他们吸入的也很少,才造成药效延迟。不过,只要有效果就校
可铜头倒下了,其他五个土匪却还没事。王春来还用手指点着铜头嘲笑:“这个没用的东西,喝这么点酒就醉倒了,也不知道他娘怎么生的,生不能喝酒!”
另一个伙子道:“不对啊,平时二当家喝酒都是嘴对着坛子灌,那酒量,我可是佩服得很!”
就在这时,铜头迷迷糊糊地道:“我看……成不了……那娘们要是骗咱们怎么办?她弄个假地址,咱们也信吗?放不放人……”虽然的是醉话、梦话,却颇有几分道理。
王春来嗯了一声:“唉,是这个理!他娘的,喝醉了比清醒的时候得都有道理。那怎么办?”
忽然,王春来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唉,别他了,我也喝多了,感觉头有点晕。”着,他扑通一下倒在旁边,睡了过去。
其他几个强盗,也有两个感觉不舒服,两人一靠,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还有一个坐得远,另一个没坐着,正在来回踱步,似乎有什么心事,这两人居然还没中毒。
苗云凤心里顿时着急起来:两个兄弟还在那边等着我,我不回去,他们肯定担心我出事。我得赶紧把事情办成,快点跟他们汇合,哪有时间再等下去?
一想到这里,她也不等了,翻身从大殿顶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到庙门口,推门而入。
那两个没中毒的土匪一见,惊道:“你……你怎么来了?”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男孩,苗云凤直接摘下帽子,露出一头青丝,笑着道:“怎么着?咱们相伴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朋友,你们不欢迎吗?”
两个土匪赶紧去摸身旁的枪,可已经晚了——苗云凤早已抬起枪口,对准了他们,随即怒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在这里想干什么?劫持了他们,你们想要挟谁?”
这两个匪徒,大声呼喊了几声,发现大当家二当家都叫不醒,这才知道有问题,见去力孤,也不敢乱来,生怕苗云凤身后有后援。其中一个赶紧哀求道:“姑娘,姑娘,别来真的,别来真的!大伙都是为了钱财,我们只是弟,跟着大哥干活,没有做主的权利,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一个姓张的女人,在一个叫老臭的撺掇下,跟我们联合在了一起。那女人出的主意,让我们把她的丈夫——”他用手指了指墙根处的郑公子,“抓来,逼你出宝藏的位置。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可没虐待他!”
苗云凤一看,郑公子和孔凡依都呼呼睡得很沉,不禁纳闷:“他们怎么回事?”
那强盗赶紧解释:“哦,哦,我们给他们灌零药,是那个姓张的姑娘给的迷魂药。她还嘱咐我们,不要虐待她的丈夫,一定要善待他,让他丈夫睡一觉,什么事都解决了。我们都是照她的做的!”
苗云凤这才恍然大悟,又逼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绑着他们的手脚?他们都已经晕过去了,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那强盗连连招供:“唉,唉,是大哥不放心,怕他们醒过来跑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才这么做的!”
苗云凤心中犯起了嘀咕:这怎么办?我要不要把郑公子也一起救回去呢?
她一想,算了,既然姐姐安排得这么缜密,又知道保护自己的郎君,还给他们灌零药,怕他发现这些事,我何必多此一举呢?我就把孔凡依救回去,就算完成了我的使命,也对得起这个妹妹了。
她看了看这两个家伙,两人唯唯诺诺的,好像十分害怕。苗云凤问了一句:“你们知不知道?上次你们被火烤着、手被吊着的时候,是我救了你们。”
那两个子连连应声,忙不迭地:“是是是,知道知道!我们知道!大当家的、二当家的都知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苗云凤皱着眉追问道:“那你们做这样的事情,不亏良心吗?”
两个人顿时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半才磕磕巴巴地道:“这……这……我们也没想害你啊!我们就是想让你出宝藏的地址。姑娘,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苗云凤冷笑一声,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宝藏在心里。你心中有宝藏,到处都是宝藏;你心中没宝藏,就算寻遍下,翻遍中华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也休想找到一块银子、一块珠宝。我的话,你们明白了吗?”
两个人似懂非懂,连连点头:“懂了懂了,懂了!”
苗云凤一指孔凡依,道:“他,我带走了。至于这位公子,你们要安安稳稳、妥妥当当地把他交还给那位姓张的姐。我言尽于此,你们就看着办吧。”
完,苗云凤走过去,拔出了孔凡依嘴里的烂布,又把她手上的绳子割开,然后一俯身,将他背了起来。整个过程中,苗云凤毫无防备,也压根没想着这两个子会偷袭她——她实在是太相信这两个人了。可就在她刚把孔凡依背起来的瞬间,“突”的一下子,一支枪口突然顶在了她的腰部。
喜欢乱世救国女医侠请大家收藏:(m.132xs.com)乱世救国女医侠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