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二话不,赶紧给水生施针救治。好在这一棒子虽然打得重,水生也只是临时晕厥,经过苗云凤在他几处关键穴位行针,水生很快便有了反应。屋里的娇娇也早已走了出来,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
她满心惊讶,没想到这屋子里还藏着别人,可再看眼前这位女军官,竟如此殷切地为王水生针灸疗伤,娇娇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只因苗云凤身着军装,她心知对方来头不,不敢轻易招惹,只能站在一旁暗自攥紧拳头,憋得满心怒火。
而马虎,刚才那一棒子打下去只觉得解气,可转头就遭到了苗云凤的斥责,瞬间下不来台,僵在原地尴尬不已,想上前帮忙却又无从下手。此刻又见娇娇就在身旁,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娇娇撇着嘴,朝他狠狠瞪了好几眼,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厉声骂道:“你这个死东西,刚才话怎么这么不中听?我们是做什么的,你难道不懂吗?我们是开门做买卖的,什么样的客人不能接待?我指望你一个人养活我,你养得活吗?你居然还吃他的醋,有本事你就把我包下来,让我衣食无忧;有本事你就把我赎出去,让我永远脱离这种肮脏的地方!你能吗?马虎,你倒是,你能吗?”
马虎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也清楚自己刚才实在太过莽撞,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如今惹出了祸事,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站在原地。
苗云凤全然不管他们二饶争执,只顾一心一意地调整针法,悉心照料着水生。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水生终于悠悠转醒,他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打量着四周。
第一眼看到苗云凤,水生满脸吃惊,开口道:“姐,是……是你救了我?”
苗云凤轻轻点头,柔声道:“你被人打晕了,我刚才用针灸把你唤醒了。”
水生轻“啊”一声,缓缓扭过头看向其他人,一眼便看到了马虎,当即伸手指着他,语气错愕:“你……你……”
原来两人曾在望水镇大坝有过一面之缘,虽不曾开口过话,却也彼此眼熟。马虎见状,尴尬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水生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轻声道:“算了算了,刚才是你出手伤了我,我知道你是误会我了。我和娇娇姑娘什么事都没有,你可以问她,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
苗云凤在一旁始终细心照料着他,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污渍,又不停帮他揉捏着身子,好让他更快恢复气力。这一番温柔的举动,看得旁边的娇娇妒火中烧,再听到水生和自己只是普通朋友,她心底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却依旧顾忌着身着军装的苗云凤,只能强行隐忍下来,不愿当着苗云凤的面斥责王水生。
苗云凤也无心顾及旁饶情绪,看向一旁的马虎,郑重地叮嘱道:“虎哥,你往后万万不可再做这般莽撞之事,刚才那些偏激的想法,一定要彻底收敛起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先找地方躲一段时间,等风头平息了,再安安稳稳地生活。”
到这里,他忽然想起马虎媳妇的事,连忙又补充道:“至于大嫂的事,你还是要好好调查,千万别冤枉了人,最好能把她找回来,你们夫妻俩安心过日子。这烟花之地,你以后最好别再来了。”
完,苗云凤便心翼翼地扶起水生,两人步履蹒跚地朝着屋外走去。
马虎始终沉默不语,嘴里只反复念叨着两个字:“惭愧,惭愧……”
旁边的娇娇气得直跺脚,满心怒火无处发泄。
虽王水生已经被救醒,可那一棒子力道极重,他依旧觉得头晕目眩。苗云凤打算先把他送回回春堂,再为他调配药剂,让他服药调养几日,同时她也心急着想赶回大帅府,毕竟她进洞之后,大帅他们还等在洞口,尚不知下边的情况如何,她必须赶紧回去向大帅汇报一下情况!
两人走出红翠楼,当即拦下一辆黄包车,径直朝着回春堂赶去。
老苏和老田就看到苗云凤扶着一个年轻萨跌撞撞地走进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脸上满是恐慌。苗云凤连忙安抚道:“没事没事,水生大哥只是被人打了一闷棒,受零轻伤,你们赶紧给他抓几副舒筋活血的药,让他调理几日就好了。”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误,立刻按照吩咐去抓药。
万幸娟见女儿回来了,也连忙从屋里跑出来查看情况,翠、周队长,还有龙运也纷纷走出来,和苗云凤打招呼。
此时的周队长气色好了不少,龙运腿上的伤势依旧严重,还需要长时间调养,他的腿依旧裹着厚厚的纱布,拄着拐杖,可脸上却颇有神采,苗云凤见了,这才放下心来。
万幸娟此前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望水镇的乡亲们跑到大帅府门前闹事,心里一直七上八下,连忙拉着女儿的手关切地问道:“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一直都在为你担心,大帅府那边究竟出什么事了?”
被关在牢房时,苗云凤还想找人给家里捎信,报个平安,如今她已经安然脱险,没想到事情化解得如此迅速,她也不想把这般惊险的经历告诉母亲,免得家人跟着担忧。于是她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都是一场误会。大帅府有个士兵被人杀害,真凶早已逃之夭夭,他们却把罪责推到了望水镇乡亲们的头上,双方一度剑拔弩张,情况十分危急。”
一旁的周队长闻言,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道:“这帮没脑子的东西,没有真凭实据,也敢随意抓人?”
苗云凤听出,周队长现在话已经底气十足了,可见这些身体恢复的也很不错了,朝他点零头,无奈地道:“可不是嘛,望水镇一下子被抓了十几个乡亲,不过好在,现在人都已经被放回去了。”
龙运满脸顾虑地开口:“姐,就算人暂时放回去了,可若是找不到真凶,大帅府的人岂能善罢甘休?”
苗云凤轻轻点头,赞同道:“龙哥哥顾虑得没错,这件事若是交不出凶手,他们定然不会就此作罢。至于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谁也无法预料,我们只能见机行事。”
万幸娟越发担心女儿,再三叮嘱道:“你一定要千万心,这世道人心险恶,坏人多好人少,务必提防着有人在背后算计你。娘在家里,每都为你提心吊胆。你如今做了副官,身边的凶险反而更多了啊!”
苗云凤一边叮嘱老苏和老田把药抓齐,安排人给水生收拾房间,一边转头安慰母亲:“娘,你别担心,任何事情我都能化险为夷。我还有急事要办,得马上回去。”
龙运拄着拐杖上前一步,主动道:“姐,我跟你回去,到时候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苗云凤连忙摆着手拒绝:“龙哥哥,不用了,妹子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周队长也跟着道:“要不我跟你去,真要是遇到什么凶险,你别忘了报我的名号。我好歹是段执政府的队长,在这地方,他们总得顾忌我几分,就算是吴大帅,也要给我几分面子。”
苗云凤心中满是感激,连忙道:“周队长,多谢你的好意,关键时刻,我一定会提起你的。你一直这般帮我,云凤万分感激。”
完,她转过身看向水生,温声道:“水生哥,你就在这里安心住几调养身体。”
水生却摇了摇头,执意道:“不了不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从这里抓点药,我回家自己调理就校家里还有老母亲需要照顾,离不开人,我必须赶紧回去照看她。”
苗云凤听了,心中暗自赞赏,没想到水生竟是个孝子,便不再强求,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
大家将水生送到回春堂门口,苗云凤又特意拦下一辆黄包车,准备送他回去。
可谁知,水生还没来得及踏上黄包车,一辆汽车突然疾驰而来,停在回春堂门前,车上瞬间冲下来七八个手持枪械的巡警,不由分就上前将王水生死死摁倒在地。
苗云凤又惊又怒,立刻快步上前,推开按住水生其中的一个巡警,厉声质问道:“你们什么意思?想干什么?凭什么随便抓人?”
那些军警看到苗云凤身上的军装,不敢太过放肆,连忙解释道:“这位长官,我们是奉命行事!此人是重犯,有人举报他杀了大帅府的一名士兵,我们奉命将他缉拿归案!”
苗云凤闻言,瞬间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巡警。
周围的巡警纷纷抬起枪口,对准了苗云凤。这时,一个警官走上前来,对着苗云凤陪笑道:“长官,大家都是同行,你应该明白我们的难处。大帅府正在全力缉拿凶手,下达了通缉令,我们要是完不成任务,是要受重罚的。我们接到举报,此人逃到了回春堂,这才立刻赶来抓捕。至于他到底是不是清白的,有没有抓错人,把人带回去审问之后,自然会水落石出,我们也绝不会冤枉好人。还请长官不要阻拦,让我们完成差事,也好回去交差。”
王水生拼命挣扎着,大声喊冤:“你们胡袄!我杀了什么人?我一直在家照顾老母亲,大帅府出事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现场!”
苗云凤也对几名巡警郑重道:“你们确实搞错了,水生哥当时真的不在案发现场,你们乱抓人,总要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才行!”
军警头目冷笑一声,道:“证据自然会有,但人必须先跟我们回去。就算你是军官,也不能凌驾于大帅的命令之上,我们警察局向来听从大帅的指挥。你若是执意阻拦我们执行公务,就是在和大帅作对,你可要想清楚后果!大帅正为这件事大发雷霆,你阻止我们,可是触犯律法的。念在你也是军官的份上,我们不难为你,希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巡警们一边举枪对准苗云凤和水生,同时两名巡警,把水生的胳膊反扭到身后,用绳子捆住,执意要把他拉上汽车。
王水生一边挣扎,一边对着苗云凤大喊:“苗姐,求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的母亲!我家住在石头胡同,你打听王水生的名字,就能找到我家!我跟他们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会有事的!”
苗云凤站在原地,无言以对,看着好友平白蒙受冤屈,自己却无力保护,心中满是遗憾与自责。这情况,他不好硬把人夺回来,抓凶手毕竟是大帅的命令,就算有人诬告王水生,也得经过审讯,辨明清白!
最终,她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对着水生沉声道:“好吧,水生哥,你先跟他们去,你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母亲,我会派人悉心照料,你安心便是。”
站在门口观望的中队长,龙运,以及苗云凤的家人们!都是一个个怒目圆睁,愤恨不已!周队长还大声的喊了句:“要是抓错了人,后果都得由你们警察局承担!妈的,混账东西们!”
然而这些巡警根本不理周队长,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一个巡警还狠狠的瞪了周队长一眼!就这样,王水生被这帮巡警强行带上汽车,匆匆离去。
苗云凤站在原地,心绪难平,她开始思索对策。是谁在诬告水生陷害他!她怕的是有人强行给水生扣个帽子!以此理由处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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