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丑角伊瑟拉尔即将“常驻”以及一艘灵族战舰加入编队的消息,如同在相对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同背景的乘员反应各异。
雷蒙德与马拉凯·马凯森在接到通告时,都表现出了相当的惊讶,但并未立刻流露出敌意。
雷蒙德站在舰桥一角,如同沉默的黑色礁石,他关注的重点并非灵族本身的好坏,而是其深不可测的情报能力与古老的知识。
“丑角剧团.....他们穿梭于网道,旁观无数文明的兴衰,知晓太多被时间埋葬的秘密。”他在私人频道中对马凯森低语,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我的担忧不在于他们可能带来的直接威胁,而在于,他们那看透表象的目光,是否会无意间触及某些......只属于黑暗使的内部事务。”
马凯森对此只能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毕竟灵族的行事逻辑本就难以用常理揣度。
而晴岚号的原班少女船员们,反应则直接得多。
在她们有限的文化认知里,“灵族”常常被简化理解为“精灵”——一种来自传、优雅、长寿且神秘的类人种族。
听有一位“精灵大姐姐”要成为船上的常客,还能近距离接触,好奇与兴奋迅速压过了对异形的本能警惕。
知床铃、西崎芽依等人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灵族是不是真的耳朵尖尖、皮肤发光,穿的衣服是不是像故事里那样飘逸。
见到这群年轻船员如此兴致勃勃,马拉凯·马凯森的吐槽欲望又发作了。
他凑近休息区,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可是见过世面”的姿态:
“咳咳,各位,灵族嘛......确实有趣。”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就拿我们血鸦战团听过的几次合作来吧。
有一次,是联合清扫某个星球上的基因窃取者,两边打得好好的,眼看就要合围主巢了,灵族的舰队突然全体后撤,跳出战场,只留下一句灵能通讯,什么命阅织机已达到预期节点,此处的丝线无需再续......留我们战团自己清理残局,差点被反扑。”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听得入神,继续道:“还有更离谱的,之前有一支灵族舰队突然出现在一个帝国重兵防守的星系外围,警告如果我们战团继续执行某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摧毁异形遗迹任务,将会导致某个特定灵族方舟世界的舰队在未来某个时间点遭遇惨重损失。
然后他们也不解释为什么这个任务会影响那么远的事,就直接集结兵力,朝我们和帝国海军联合防御的战线发动了一波猛攻,搞得好像是我们蓄意要害他们一样。
最后虽然打退了,但双方都损失不,而他们预言的那个任务......我们后来因为这场冲突也只能去那边了。”
马凯森摊摊手,一脸无奈:“所以啊,跟灵族打交道,你得习惯他们神神叨叨的预言,谜语一样的行动逻辑,还有那种为了某个长远目标,眼前牺牲都可以是棋子的算计,他们不是恶魔那样的纯粹之恶,但也绝不是你可以完全信赖的盟友。”
就在马凯森口若悬河,讲到“还有一次他们突然送来一批珍贵文物是预付款,结果我们找了十年才知道那货到底该送到哪个鬼地方......”时,一个优雅而略带戏谑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动力甲背包响起:
“看来,血鸦的档案馆里,关于我们剧团的逸闻趣事收藏颇丰呢,智库阁下,只是,故事的讲述者,有时是否会无意间......美化了自己一方在那些合作中的‘灵活’表现?”
“哇啊!” 马凯森吓得一个激灵,近乎条件反射地向前跃出半步,瞬间完成转身拔枪(一半)的动作,才看清不知何时,伊瑟拉尔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刚才的位置后方,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具正对着他。
她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从空气中凝结出来,连舰船的监测系统似乎都迟滞了一瞬才发出微弱的生物信号警报。
少女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眼睛瞪得更大了,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真正的“精灵大姐姐”。
伊瑟拉尔对马凯森的过度反应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转向众少女,姿态从容优雅。
“您的耳朵真的是尖的吗?”
“灵族都像您这么好看吗?”
“您真的活了几千年吗?”
“影猎者舰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面对七嘴八舌涌来的问题,伊瑟拉尔表现出了惊饶耐心。
她没有直接回答关于外貌的浅显问题,而是用诗意的隐喻回应:“吾等之形,乃远古星辰遗韵之凝华;吾等之寿,乃漫长命运交响中一段尚未终曲的乐章。”
对于影猎者舰,她则简短描述为“一首以寂静与突袭谱写的战舰之诗”。
她的回答既满足了少女们的好奇,又保留了灵族特有的神秘感,反而更让她们着迷。
莉莉娅,这位虔诚的修女,在兴奋之余,却感到一丝不安。
她悄悄蹭到苏正身边,拉了拉他披风的边缘,声问:“苏正阁下......这样真的好吗?让一个异形,还是信仰完全不同甚至可能......亵渎的异形,就这样留在船上,和大家这么亲近?雷蒙德大人好像也不怎么管,这不符合《圣言录》的教导啊。”
苏正低头看了莉莉娅一眼,女孩脸上写满了虔诚的困惑。
他没有解释灵族与人类对抗混沌的暂时共同利益,也没有分析伊瑟拉尔背后可能代表的笑神西乐高的深意,只是用一句平静无波、却足以让任何帝国信徒肃然沉默的话语,终结了莉莉娅所有的疑问:
“此嫩皇之旨意所向,命运丝线必要之交织,无需多虑,谨守本分即可。”
这句话如同最终裁定。
莉莉娅立刻在胸前画了个鹰礼,不再多言。
在她心中,帝皇的旨意高于一切典籍的具体条文,既然禁军阁下亲口证实这是神皇意志的一部分,那么接纳一位灵族,也必然有其神圣而深远的理由。
尽管她依旧不懂,但信仰已让她选择了服从与信任。
苏正见到莉莉娅没有追问也是松了口气,他总不能自己也不知道笑神西乐高发什么疯吧,他只知道在晴岚号上,不管是谁都闹不出乱子来。
伊瑟拉尔的存在,就此在晴岚号上以一种略显突兀却又奇特地和谐的方式,被接纳了。
马凯森的故事成了船员间流传的趣谈,也成了对这位新成员保持适当警惕的隐性提醒。
而伊瑟拉尔本人,则如同一个优雅而神秘的观察者与参与者,开始融入这艘人类舰船的日常节奏,她的真正目的与笑神的“投资”意图,则如同她面具下的表情,隐于一片朦胧的星光之后。
......
明乃接收了最后一批补给,然后因为晴岚号仓库不知为何满了后不得不发给了跃进之翼号机械方舟。
在一众机械神甫的祷告和帝国海军的肃穆的眼神中,晴岚战斗群(晴岚号,跃进之翼号,幽影之舞号以及两个机械教护卫舰中队)进入了超空间折跃,向着下一个星系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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