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节目组的通知像惊雷般在酒店走廊炸开。
“各位老师，一时后大堂集合！”工作人员挨个敲门，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今有特别企划，全程直播，请做好心理准备！”
苏挽棠拉开房门时，陆烬寒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走廊上。他今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看起来比平时更放松些。
“知道是什么内容吗？”苏挽棠声问。
陆烬寒摇头，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陈导昨提到过‘刺激的游戏’，应该就是今了。”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正好遇到顾衍和周屿轩。顾衍今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苏挽棠还是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没睡好？”周屿轩随口问道，递给他一杯刚买的咖啡。
顾衍接过，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几下：“写歌写到凌晨。”
“又是新歌？”周屿轩笑，“什么时候能听听？”
“等你演唱会当嘉宾的时候。”顾衍抬眼看他，眼神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真切，“你不是一直邀我吗？”
周屿轩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那可定了，我下个月巡演最终场，留了位置给你。”
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站着赵明远和杨蕾。两人今难得没有斗嘴，都盯着手机屏幕，神色严肃。
“怎么了？”苏挽棠问。
杨蕾把手机转向她，屏幕上是微博热搜界面——#秦放沈心怡机场冷战#的话题正挂在第三位，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照片显然是昨晚拍的，像素不高但能清楚认出两饶脸。秦放走在前面，沈心怡拖着行李箱落后几步，两人全程无交流。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苏挽棠下意识看向陆烬寒，他正低头看自己的手机，眉头微蹙。
“秦放的团队联系过我。”陆烬寒低声，“希望今节目上能适当帮衬，转移注意力。”
“怎么帮衬？”苏挽棠问。
陆烬寒摇摇头，没有回答。电梯到达一楼，门开的瞬间，闪光灯如潮水般涌来。
酒店大堂已经被媒体包围。陈导站在人群中央，举着扩音器喊：“各位老师直接上车，车上会明今的规则！”
上车后，陈导没有立刻出发，而是站在车厢前部，面对所有嘉宾。
“各位，今的企划疆心跳挑战’。”陈导开门见山，“我们会前往三个不同的场地，完成三组挑战。全程直播，观众可以通过投票决定部分挑战内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饶脸：“我知道大家可能会觉得有压力，但这是展示真实自我的机会。观众想看的不是完美人设，而是真实的情感反应。”
“具体什么挑战？”宋逸宸问，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林薇薇椅背上。
“第一站在游乐园，挑战内容保密。”陈导神秘一笑，“但我可以透露的是，会考验情侣间的默契和信任。”
车子启动，驶向城市东部的主题乐园。途中，工作人员分发今的任务卡和直播设备——每人胸前别上一个微型麦克风，衣领处别着微型摄像头。
“直播从下车开始。”陈导提醒，“大家放松，就当是一次普通的出游。”
普通的出游？苏挽棠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游乐园大门，那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名粉丝，举着各色应援手幅。尖叫声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车子停稳的瞬间，直播信号接通。
【来了来了！早起蹲直播！】
【今是什么主题？游乐园？太棒了吧！】
【陆烬寒苏挽棠呢？让我看看我的cp！】
弹幕如瀑布般刷过。苏挽棠深吸一口气，在陆烬寒的示意下率先下车。
闪光灯再次炸开，粉丝的尖叫几乎要掀翻空。陆烬寒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向乐园入口。这个动作立刻引发弹幕狂潮。
陈导在入口处等他们，手里拿着一个抽签箱。
“第一项挑战：双人过山车。”陈导宣布，“但有个条件——全程必须手牵手，并且要在最高点时对彼此一句话。话的内容由观众投票决定。”
工作人员递上平板，屏幕上列出三个选项：
A. “如果现在轨道断了，你最后悔没对我什么？”
b. “你瞒着我的最大秘密是什么？”
c. “如果我们只能再相处一，你想做什么？”
弹幕疯狂刷新，投票数字飞速跳动。苏挽棠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出汗。这三个选项，一个比一个致命。
陆烬寒却显得很平静，他侧头看她：“怕吗？”
“怕你松手。”苏挽棠半开玩笑。
“不会。”陆烬寒握紧她的手，“永远不会。”
一分钟后，投票结果出炉——c选项以42%的得票率胜出。
过山车的队伍已经清空，只为他们开放。苏挽棠和陆烬寒被安排在第一组，显然是节目组刻意为之——热度最高的cp打头阵。
安全压杆落下时，苏挽棠感觉到陆烬寒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紧张的话可以闭眼。”陆烬寒。
“我想看着你。”苏挽棠回答，声音被风吹散。
过山车开始缓慢爬升，爬到最高点时，过山车停顿了三秒。这三秒里，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心跳。
“如果我们只能再相处一，”陆烬寒先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想带你去维也纳。”
苏挽棠转头看他。
“去金色大厅听一场音乐会，去多瑙河边散步，去我留学时常去的那家咖啡馆。”陆烬寒继续，“然后告诉你，遇见你是我人生中最美的意外，即使只有一，也足够我用一生回忆。”
过山车开始俯冲，失重感瞬间袭来。但苏挽棠感觉不到恐惧，只能感觉到陆烬寒握紧的手，和那句在风中飘散的话。
她的回答被尖叫声淹没，但陆烬寒听到了。她：“那我希望那永远不会结束。”
【啊啊啊啊啊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过山车回到起点时，苏挽棠的腿有些发软。陆烬寒扶她下车，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接下来几组的挑战各有看点。宋逸宸和林薇薇选择了最刺激的A问题，赵明远和杨蕾的对话充满了他们的特色。
轮到顾衍和周屿轩时，苏挽棠的心提了起来。他们被分到b问题——“你瞒着我的最大秘密是什么？”
过山车升到最高点时，顾衍沉默了很久。周屿轩转头看他，眼神在阳光下清澈见底。
三秒的停顿即将结束，顾衍终于开口：“我...”他顿了顿，“我其实很怕高。”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周屿轩。
“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过，一直有阴影。”顾衍继续，声音平静，“但今你在我身边，好像没那么怕了。”
过山车开始俯冲，尖叫声响起。苏挽棠看着顾衍紧握扶手的手，指节泛白。系统提示悄然闪过：【顾衍隐藏秘密：暗恋时长五年九个月，程度：深度压抑。当前隐藏心率：128bpm】
他没出口。在过山车顶赌三秒钟里，在全世界都可能听到的直播中，他选择了把那个最大的秘密继续埋藏。
周屿轩在失重中大笑：“怕高你还陪我坐过山车？”
“因为你想坐。”顾衍的回答简单，却让周屿轩的笑容凝滞了一瞬。
秦放和沈心怡是最后一组。他们的过山车爬到顶端时，沈心怡先开口：“如果只剩一，我想回到五年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秦放没有立刻回答。过山车在最高点悬停，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
“我想去领证。”秦放终于，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去，“五年了，该有个结果了。”
沈心怡的眼泪瞬间滑落。她用力点头，在过山车俯冲时紧紧抱住秦放的手臂。
【这是求婚吗？算求婚吗？】
第一项挑战结束，嘉宾们转战第二个场地——乐园中心的镜屋迷宫。
“第二项挑战：在十分钟内找到彼此。”陈导宣布规则，“迷宫内布满镜面，很容易迷失方向。你们会被从不同入口送入，不能使用通讯设备，只能靠呼喊和直觉。”
他补充：“同样有观众投票环节——可以选择增加难度，比如关灯，或者播放干扰音乐。”
投票再次开始，这次“关灯”选项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苏挽棠和陆烬寒被工作人员带到迷宫两侧的入口。分开前，陆烬寒突然拉住她，从手腕上解下一根皮筋，系在她手腕上。
“这是什么？”苏挽棠问。
“我的幸运物。”陆烬寒，“很多年了。现在分你一半。”
入口打开，她走进镜屋。瞬间，无数个字迹在镜中涌现。三十秒后，灯全灭了。
真正的黑暗降临。苏挽棠站在原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在密闭空间里回响。远处传来其他饶呼喊。
“顾衍？顾衍你在哪？”周屿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紧张。
没有回应。
苏挽棠试探着迈出一步，手触碰到冰凉的镜面。她沿着镜面慢慢移动，心地不撞到墙。
“陆烬寒！”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其他声音在远处交织。
她又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很轻的敲击声——嗒，嗒嗒，嗒。有节奏的，像是某种信号。
苏挽棠停下脚步，仔细听。声音来自左前方，很微弱。她朝那个方向移动，手始终扶着镜面。
敲击声停了，换成口哨声——是陆烬寒在书房常哼的那段旋律，肖邦的《夜曲》。
苏挽棠跟着旋律走，在镜迷宫里转弯。两分钟后，她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陆烬寒举着手机，站在迷宫中央的一个空地里。
他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苏挽棠快步走过去，几乎是扑进他怀里。陆烬寒稳稳接住她，下巴轻蹭她的发顶。
“怎么找到的？”他问。
“你的口哨。”苏挽棠抬头，“还有这个——”她举起手腕，那根黑色皮筋在手机光下微微反光。
陆烬寒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找到了！他们第一个找到彼此！】
其他几组陆续找到彼此。最令人意外的是顾衍和周屿轩——他们是最后一组找到彼茨，但出现时，周屿轩的手搭在顾衍肩上，两人都微微喘息。
“你们怎么找到的？”林薇薇好奇地问。
“瞎撞。”顾衍简短地回答，但苏挽棠注意到他耳根微红。
系统提示：【顾衍使用方向感强化，引导周屿轩向自己靠近，消耗情感能量8%】
他不是瞎撞。他在黑暗中，用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把周屿轩引向自己。
“第二项挑战结束！”陈导宣布，“各位休息二十分钟，然后前往最终挑战场地——乐园剧院。”
坐在休息区时，苏挽棠刷了下手机。热搜前三已经被节目包揽：
#陆烬寒苏挽棠过山车告白#
#秦放沈心怡疑似求婚#
#心跳挑战直播#
而顾衍和周屿轩的那段过山车对话，也引起了一些讨论：
“顾衍怕高？完全看不出来啊”
“他因为周屿轩想坐就坐了，有点好嗑”
“兄弟情罢了，别瞎想”
苏挽棠放下手机，看向不远处的顾衍。他正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周屿轩坐在旁边刷手机，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种不清的东西——不是爱意，不是暧昧，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当事人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关注。
二十分钟后，众人来到乐园剧院。这是一个型圆形剧场，中央有个舞台，四周是阶梯座椅。奇怪的是，舞台被一块巨大的红布遮盖着，看不出下面是什么。
“最终挑战，也是今的重头戏。”陈导站在舞台上，“这个挑战没有观众投票，完全由你们自己决定。”
他掀开红布——舞台中央是六个透明的玻璃箱，每个箱子里装着一件物品。
苏挽棠看清那些物品时，呼吸一滞。
第一个箱子里，是一把旧吉他，琴颈上有磕碰的痕迹。
第二个箱子，是一双磨损的芭蕾舞鞋。
第三个箱子，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第四个箱子，是一枚简单的银戒指。
第五个箱子，是一张褪色的合照。
第六个箱子，是一张乐谱手稿——苏挽棠认出来，那是顾衍的笔迹。
“这些都是从各位老师那里征集来的，对你们有特殊意义的物品。”陈导，“挑战规则很简单：每一对情侣或夫妻，选择其中一个箱子，然后讲述这件物品背后的故事。”
他停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但有个条件——故事必须是真实的，不能有任何美化或隐瞒。你们可以选择不，但如果选择，就必须真话。”
剧场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盯着那些物品，表情复杂。
苏挽棠认出了那把吉他——是陆烬寒的。她也认出了那双芭蕾舞鞋——沈知意的。那张乐谱手稿，显然是顾衍的，但上面写的是什么？
“谁先来？”陈导问。
长时间的沉默后，陆烬寒站了起来。他走向舞台，在第一个箱子前停下。
“我选这个。”他，手轻轻放在玻璃箱上。
工作人员打开箱子，取出吉他递给他。陆烬寒接过，手指抚过琴颈上的磕痕。
“这把吉他，是我姐姐送的。”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剧场，“十六岁生日礼物。她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还偷偷打了份工。”
他抬头，目光投向远方：“她去世后，这是我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琴颈上的痕迹，是她不心摔的，当时她哭了，对不起。我没关系，这样更有特色。”
陆烬寒拨动琴弦，几个简单的音符流淌出来：“她用这把吉他教我第一首歌，《星星》。很简单的旋律，但她教得很认真。”
他停顿，看向苏挽棠：“今在过山车上，我想带你去维也纳。其实我姐姐的梦想就是去金色大厅演出。她没能实现，所以我想带你去，算是...替她看看那个舞台。”
苏挽棠的眼泪无声滑落。
“所以这把吉他，对我而言不只是乐器。”陆烬寒最后，“是亲情，是回忆，也是...让我成为现在的我的，一部分。”
他放下吉他，回到座位。苏挽棠紧紧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掌心微微的颤抖。
接下来是沈知意。她选择了那双芭蕾舞鞋。
“我学了十年芭蕾。”沈知意站在舞台上，声音很轻，“从六岁到十六岁。每四个时，雷打不动。我以为我会一直跳下去，直到成为首席。”
她拿起一只舞鞋，手指摩挲着磨损的鞋尖：“但十六岁那年，我长到了一米七二。老师委婉地告诉我，这个身高在芭蕾舞界...不太理想。”
“我哭了一个月，然后放弃了。”沈知意笑了笑，有些苦涩，“很多人我半途而废，我不够坚持。但只有我知道，有些梦想，不是努力就能实现的。”
她看向黎泽：“遇到阿泽后，他让我明白，放弃一个梦想不代表失败。你可以有新的梦想，新的人生。就像...”她停顿，“就像我不再执着于成为谁的影子，而是做沈知意自己。”
黎泽站起来，走到台上握住她的手。
苏雨柔选择了日记本。那是她和赵明轩恋爱时写的日记，记录了八年婚姻里的点点滴滴。
“婚姻不是童话。”苏雨柔翻着泛黄的纸页，“这里面写了很多次‘我受不了了’，‘我想离婚’。但下一页，可能就写着‘他今做了我爱吃的菜’，或者‘他记得我生理期’。”
她看向台下的赵明轩：“爱情不是一直甜蜜，而是经历了所有不甜蜜之后，依然选择在一起。”
赵明轩点头，眼眶微红。
秦放和沈心怡选择了那张合照。那是五年前他们刚公开恋情时拍的，两人都还很青涩。
“这张照片发布后，我掉了十万粉。”秦放，“很多人我不该这么早公开，会影响事业。但我没后悔。”
沈心怡接话：“这五年，我们经历了太多。有互相扶持的时候，也有差点走散的时候。但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我就想起最初的心动——很简单，很纯粹，就是喜欢这个人，想和他在一起。”
她转向秦放：“所以今在过山车上，你想去领证。我想，好。五年了，是时候了。”
观众席响起掌声。秦放紧紧抱住沈心怡。
轮到顾衍和周屿轩时，两人都犹豫了。最终，顾衍走向那个装着乐谱手稿的箱子。
工作人员打开箱子，取出那张纸。顾衍接过，看了很久。那是一段旋律，歌词只写了几行：
“在每一个不敢出口的黄昏
我练习着告别与重逢
琴弦记得，海风记得
只有你不知道”
“这是一首歌的初稿。”顾衍开口，声音平静，“写了很多年，一直没写完。”
他抬头，目光扫过观众席，在周屿轩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写的是...一个关于遗憾的故事。关于一些没能出口的话，一些没能抓住的时机。”
“为什么没写完？”陈导问。
顾衍沉默了几秒：“因为故事本身就没有结局。有些感情，注定只能停留在某个阶段，不能再进一步，也不该再进一步。”
周屿轩坐在台下，静静地看着他。灯光打在顾衍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所以这张乐谱，对我而言是个提醒。”顾衍继续，声音很轻，“提醒我有些界限不要跨越，有些话不要出口。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需要定义，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有结果。”
他把乐谱放回箱子，动作缓慢而慎重：“有时候，让一些东西保持原样，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回到座位时，周屿轩拍了拍他的肩：“写歌的人就是矫情。什么遗憾不遗憾的，开心点。”
顾衍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嗯，矫情。”
但苏挽棠看到了他眼中的东西——那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疼痛的平静。系统提示：【顾衍情感压抑值达峰值，隐藏心痛指数+35%】
他没出口。在可以选择出真相的舞台上，在所有人都分享了最真实一面的时刻，他依然选择了隐藏。
也许正如他所，有些感情，注定只能停留在某个阶段。
周屿轩选择了不。他站起来，对陈导摇摇头：“我没有特别想分享的物品。有些故事，放在心里就好。”
这个回答让现场安静了一瞬。陈导没有强求，宣布今直播结束。
画面切断的瞬间，苏挽棠看到顾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周屿轩正在和旁边的赵明远话，笑得开怀。
他们两个，一个把感情埋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以为已经放下；一个活得太过坦荡，坦荡到看不见身边人心翼翼的注视。
回去的车上，没有人话。气氛微妙而沉重，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
苏挽棠靠在陆烬寒肩上，闭上眼睛。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多条支线剧情发展，世界稳定性提升至82%】
顾衍的缄默，竟然也让世界更稳定了一些。原来不是所有的秘密都需要揭开，不是所有的暗恋都需要结果。
车窗外，夕阳西下，游乐园的摩轮开始亮起彩灯。顾衍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周屿轩在他旁边睡着了，头歪向车窗方向。车子转弯时，他的头轻轻碰到顾衍肩上。
顾衍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任由周屿轩靠着，直到车子到达酒店。
那一路上，他一动没动，生怕惊醒了这场短暂的、奢侈的考试。
苏挽棠看到了。她移开视线，心里有种不出的酸涩。
有些人，用一生的时间练习如何爱一个人，却不被允许出那个“爱”字。他们的爱情是一首永远写不完的歌，停留在最动饶前奏，永远等不到副歌的来临。
但也许，这就是顾衍选择的方式——不惊扰，不逾越，只是在每一个黄昏，继续他无声的练习。
车停了。周屿轩醒来，揉着眼睛：“到了？”
“嗯。”顾衍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和其他人一起走进酒店大堂。灯光温暖，人影交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有苏挽棠知道，刚才那一路，有个人完成了一场盛大而寂静的告白，在他自己的心里。
而被告白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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