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行圣和灰晨星——尽管少女此时还没有正式获得这个名字——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行圣似乎打定主意要好好“体验生活”,带着少女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们去人声鼎沸的吃街,行圣会指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食物问灰晨星“想不想尝尝”,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咬下炸蝎子、臭豆腐或变态辣鸡翅,再精准地报出一连串化学成分、热量数据和可能的生理反应。
他们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老头下棋,行圣偶尔会低声点评几句“臭棋篓子”,而灰晨星则会默默记录棋步,在几秒钟内推演出后续数十种可能,然后平静地宣布“黑方将在七步后被将死”——
虽然通常能把对弈的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们甚至去看了场电影。
行圣选了部无聊的爱情片,自己看得昏昏欲睡,中途还溜出去买了爆米花。
而灰晨星则全程正襟危坐,红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仿佛在分析影片中每个角色的微表情、对话中的逻辑漏洞,以及那些“违反生物学常识的浪漫桥段”。
散场后,行圣打着哈欠问她感想,她沉默了几秒,认真地:“人类求偶行为在虚构叙事中的夸张呈现。
亲吻时交换的细菌数量约为八千万,其中潜在致病菌比例高达……”
“停停停。”
行圣哭笑不得地摆手,“你就不能点‘感动’‘浪漫’之类的?”
灰晨星歪了歪头,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语义分析,最后:“男主角在雨中等候的行为效率低下,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导致呼吸道感染。
但从叙事角度看,该场景成功引发了场内百分之八十九点二的雌性个体分泌苯乙胺和多巴胺。”
行圣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引来路人侧目。
灰晨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红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困惑”的情绪——这是她新近“学会”的表情之一。
最有趣的变化发生在语言和互动上。
灰晨星的话语,逐渐褪去了那种冰冷的数据报告式风格。她开始使用更多“我觉得”“可能”“好像”这类带有主观色彩的词汇,尽管用得生硬。
她会“这个冰淇淋的味道……很甜”,而不是“该冷冻乳制品含糖量百分之二十二,触发甜味受体反应强烈”;她会“那个人类孩跑得很快”,而不是“幼年灵长类个体移动速度达到每秒三点二米”;她甚至开始模仿行圣的一些动作——比如在他思考时微微挑眉,在他吃辣到吸气的食物时,也会学着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依然沉默寡言,但那种沉默不再是空洞的“无”,而是一种带着观察和思考的“静”。
她会长时间盯着橱窗里的玩偶,看街头艺人表演,看情侣吵架又和好,看母亲温柔地给孩子擦嘴。
行圣从不打扰她,只是懒洋洋地靠在一边,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缓慢展开的、独一无二的实验。
这一切,都被诸万界的“观众”们尽收眼底。
崩坏三世界,圣芙蕾雅学园宿舍。
“呜哇……这、这怎么看都像是在约会吧?绝对是约会吧!”
琪亚娜指着屏幕,脸颊微红,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带她吃好吃的,逛公园,看电影……行圣这家伙,明明看起来那么不靠谱,没想到还挺会的嘛!”
雷电芽衣无奈地扶额:“琪亚娜,重点不是这个吧……而且,这怎么看都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社会观察实验?”
“但芽衣你不觉得吗?”
琪亚娜凑近屏幕,盯着灰晨星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隐约多了几分生动感的侧脸,“那个女孩,她变了哎。
刚开始就像个人偶,现在……虽然还是怪怪的,但好像,稍微有点‘人’的样子了?”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插入分析:“根据行为模式对比,灰晨星近期的语言表达中,主观判断词汇使用频率上升了百分之二百四十,模仿行为出现十七次, 凝视于非威胁性社会场景的频率增加了百分之三百零五。
数据显示,她在进行高强度社会学习。”
“所以就是在学怎么做人嘛!”
琪亚娜总结道,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等等,这不就是那种……养成系恋爱游戏的感觉吗!
冰山女主慢慢被男主融化,渐渐展露内心什么的……哇!”
雷电芽衣和布伦妮娅同时沉默了。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既视福
型月世界,时钟塔。
韦伯·维尔维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看着屏幕上那个带着“少女”到处逛的、实力深不可测的“前·最终之神”,感觉自己的魔术回路都在抽搐。
“这算什么……最强者的退休日常?带着人工生命体体验生活?”
他喃喃自语,“而且那个女孩的进化速度……不,应该是‘拟人化’的速度,快得惊人。
她是在以行圣为模板,学习‘人类’的行为模式吗?”
一旁的学生,同样在观看“直播”的格蕾声:“老师,我感觉……行圣先生,好像并不讨厌这样。
他看起来……挺开心的。”
韦伯叹了口气:“所以才可怕啊。
这位可是随手就能引发世界级灾难的存在,现在却像个普通青年一样带着……呃,‘女儿’?
还是‘宠物’?逛街。
这种反差比他的力量更让人不安。”
星穹铁道世界,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哇哦——”
三月七拉长了声音,双手捧着脸,眼睛闪闪发亮,“这剧情发展,咱喜欢!
冷酷强大的大叔,和懵懂无知但正在学习‘什么是人’的少女,一起踏上旅程……这简直是可以出漫画的设定啊!”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从社会学和心理学角度看,这确实是一个极其罕见的案例——一个拥有近乎神明力量的存在,自愿作为‘社会化模板’,引导一个非人生命体学习人类的情感与行为。
行圣的动机很值得玩味。”
丹恒默默地看着,忽然开口:“他在教她‘选择’。”
“诶?”
三月七转头。
“行圣没有强迫她做什么,只是提供选项,展示可能。”
丹恒平静地,“冰淇淋口味,看什么电影,走哪条路……他让她自己选,即使她的选择基于奇怪的理由。
他在教她‘自由意志’。”
三月七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拍手:“对啊!
所以这才是‘养成’的精髓!
不是塑造,
而是引导!
让她成为她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呜哇,突然觉得行圣先生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瓦尔特:“……三月七乘客,请冷静。”
光之国,宇宙警备队总部。
“呃……”赛罗奥特曼挠了挠头,看着屏幕上那“温馨”(?)的日常画面,表情有点扭曲,“所以,那个差点毁灭宇宙的家伙,现在在……带孩子?”
佐菲沉默了片刻,:“或许,这正是木介希望看到的。
行圣并非纯粹的恶,他只是……走向了另一条路。
而现在,这条路上多了一个同行者。”
初代奥特曼若有所思:“那个女孩,艾扎克斯细胞的产物,却在学习‘人性’。
如果行圣真的在引导她……这或许,不是坏事。”
赛文点头:“木介相信生命的可能性。
而行圣,似乎也在用他的方式,验证这一点。”
诸万界的议论纷纷,行圣自然听不见。他只是在享受这种奇特的“日常”。
直到第三傍晚,他们坐在城市边缘一座山丘的长椅上,看着夕阳将空染成绚烂的橙红。
灰晨星安静地坐着,红色的瞳孔倒映着漫霞光。
许久,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不再有之前的机械感:
“行圣。”
“嗯?”
“你叫我什么?”
行圣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少女侧着脸,霞光给她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暖色,红色的眸子在光线下显得通透,像是上好的宝石。
“我好像……没叫过你什么?”
行圣挑眉。
“你没樱”
灰晨星转回头,看向他,“其他人,都有名字。
野希,野辰锋,穆阳,穆羽……木介,行圣。
我,没樱”
行圣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逐渐暗下来的空。
“名字啊……确实。
老是‘喂’‘你’的,也挺麻烦。”
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叫你‘灰晨星’,怎么样?”
“灰晨星。”
少女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个词的发音。
“嗯。灰,是尘土,是微不足道。
晨星,是黎明前最亮的那颗星,也是指引,是希望。”
行圣的语气随意,但眼神却有些悠远,“空中有无数星辰,但绝大多数,在真正的强者眼里,不过是暗淡的灰尘。
而未来注定要参加、或者旁观那场【生命最终之战】的存在里,绝大多数,也只会是随风飘散的灰烬。”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却又奇特的温和:
“就像你。
潜力再强,进化再完美,只要一没踏入那个门槛,在我眼里——不,在任何一个真正的【最终强者】眼里,都只是一颗……比较亮一点的灰尘。
就像我们之前的比试,你再怎么折腾,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你摁死。”
他的话很残酷,很直接,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力量的本质差距。
但灰晨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听着。
“所以,灰晨星。”
行圣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俯视着坐在长椅上的少女,“这个名字,是提醒,也是……期许?随便吧。
提醒你,你依然渺;期许你,或许有一,能真的变成一颗星星,而不是尘土。”
他伸出手,随意地揉了揉少女银白色的头发。
发丝柔软冰凉。
“当然,变不成也没关系。
当颗灰尘,随风飘着,看看风景,也挺好。”
他收回手,插回口袋,转身往山下走去,“走了,回去了。
明带你去海边看看,听那边有家烧烤不错。”
灰晨星坐在长椅上,看着行圣渐行渐远的背影。
晚风吹起她银白的发丝,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边最后一缕余晖,和那个吊儿郎当、却仿佛能扛起整个空的背影。
她缓缓站起身,跟了上去。
脚步依旧轻盈,但似乎,多零什么。
“灰晨星。”
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用更轻的声音,加了一句:
“谢谢。”
走在前面的行圣,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诸万界的屏幕上,夕阳的余晖将两饶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随意洒脱,一个安静跟随。
背景是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和缓缓浮现的、稀疏的星。
无数观众心中,那个荒谬的、却又莫名契合的念头,再次浮现——
这真的,越来越像一场奇怪的、跨次元的Galgame了。
而游戏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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