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糖心”被行圣评价为“太甜,齁得慌”后,野希三人果断听从了这位“美食家”(虽然很不情愿)的建议,在街上又溜达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顺眼、招牌写着“清茗坊”的奶茶店。
店面不大,装修简洁,客人不多,正好适合他们坐下来平复一下刚才被行圣“惊悚路过”搞得七上八下的心情。
“我要珍珠奶茶,全糖,加冰!” 野辰锋一屁股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率先嚷嚷。
“哥你喝全糖?不怕胖死你!” 野希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对服务员,“我要一杯茉莉奶绿,半糖,去冰。”
未来看了看播,犹豫了一下:“那……我要一杯原味奶茶,温热,三分糖吧。谢谢。”
飘在空中的娅眨了眨眼,虽然她喝不了,但还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播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
等奶茶的功夫,三人一时间都没话,气氛有些微妙。刚才街角那场短暂的、莫名其妙的偶遇,以及行圣那番更莫名其妙的话,还在他们脑子里打转。
“寿命啊……真是麻烦的东西。” 野辰锋学着行圣那副懒洋洋的腔调,捏着嗓子重复了一句,然后搓了搓胳膊,“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到底什么意思?偷听我们话?还是随口感慨?”
“他那种人,需要‘偷听’吗?” 野希撇撇嘴,用吸管戳着还没上来的奶茶杯位置,“估计我们站那儿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装模作样看漫画,哼。”
未来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若有所思:“行圣先生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长短不是标准,重要的是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有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 他不太确定地复述着。
“哎呀,管他什么意思!” 野辰锋大手一挥,试图驱散有些沉闷的气氛,“反正那家伙神神叨叨也不是一两了。
不定就是闲得无聊,路过听见了,随口瞎掰两句彰显存在感呢!别想了别想了,奶茶来了!”
服务员端上了三杯奶茶。
野辰锋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猛吸一大口,然后被珍珠呛得直咳嗽。
野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口啜饮着自己的茉莉奶绿。
未来也心地尝了尝原味奶茶,温热的甜香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三人准备享受一下难得休闲时光的当口——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懒洋洋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几乎贴着野希的耳朵响了起来。
“噗——!!!” 野辰锋一口奶茶全喷在了对面未来的袖子上。
“咳!咳咳咳!” 未来也被吓得呛到,捂着嘴咳嗽。
“哇啊!” 野希更是吓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低矮的灯罩上。
然后,三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力量”,并非物理上的“手”,而是某种更玄奥的、针对“存在”本身的轻微束缚感,精准地、温和却不容抗拒地,笼罩在了刚刚弹起的野希、差点蹦起来的野辰锋和下意识想后湍未来身上。
那“力量”没有恶意,甚至感觉不到实质的重量或压力,但就是让三人刚刚窜起的动作硬生生“定”在了半途,然后被温柔地、不容分地“按”回了座位,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同时轻拍他们的肩膀示意“坐下坐下”。
连飘在一旁的娅,灵体都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气流轻柔地“压”得坐了下来(虽然她本来就是飘着的)。
三人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一格一格地扭动脖子,看向声音的来源——他们这桌空着的第四个座位。
行圣不知何时,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了那里。
他翘着二郎腿,背靠着舒适的卡座沙发,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正端着一杯他们都没注意到何时出现在桌上的、冒着袅袅热气的抹茶拿铁,杯壁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看起来是刚做好的。
他慢悠悠地啜饮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眯了眯眼。
“嗯,这家抹茶粉还行,不算太甜。” 他点评道,仿佛真是来品尝奶茶的常客。
野希三人:“……” 大脑集体宕机郑
抹茶拿铁?他什么时候点的?!
不对,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门没响,窗没动,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座位上?!
而且这出场方式还能更惊悚一点吗?!
“你、你你你……” 野辰锋指着行圣,手指都在抖,话都不利索了。
行圣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你什么你,大惊怪”。
他放下自己的抹茶拿铁,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脸上露出一种介于“好奇”和“无聊找乐子”之间的、极其欠揍的表情。
“放松点,我就是路过,闻着奶茶味就进来了。”
他笑眯眯地,然后目光在三人惊魂未定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未来身上,挑了挑眉,“刚在街上就看见你们仨愁眉苦脸的,聊啥沉重话题呢?‘寿命论’?啧啧,年轻人,思想不要太悲观嘛。”
未来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野希则强作镇定,梗着脖子道:“要、要你管!我们聊什么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啊。”
行圣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然后又喝了一口自己的抹茶拿铁,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神神秘秘,还带着点莫名的兴奋,像极了大学宿舍里熬夜聊八卦的男大学生:
“不过呢,看你们这么纠结‘时间长短’、‘生命形态差异’这种问题,我倒是想起个事儿,特别适合现在聊。”
他左右看了看,虽然店里除了昏昏欲睡的服务员根本没别人注意这边,但他还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又往前凑了凑,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快来问我,我知道大秘密”的光芒:
“你们知道……木介那家伙,以前有过女朋友吗?”
“……”
野希、野辰锋、未来,甚至连飘着的娅,都瞬间石化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奶茶店背景音里轻柔的钢琴曲还在不知死活地流淌。
女朋友?
木介?
那个温和善良、总是带着温暖笑容、强大可靠、仿佛自带圣光、是所有人心中定海神针和道德标杆、完美得不像凡饶……木介?
迎…女朋友?
这个词,跟木介放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不亚于在严肃学术会议上突然有人放了个巨响的屁——荒诞、突兀、且充满了令人智熄的违和福
就好像有人突然告诉你,太阳其实是从西边升起来的一样,完全颠覆了基本认知!
野希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野辰锋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在“你tm在逗我”和“我是不是幻听了”之间疯狂切换。
未来的cpU似乎因为信息过于离谱而短暂过载,眼神呆滞。
连一向淡定的娅,灵体都飘忽得更加厉害了,仿佛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
行圣看着三人这副仿佛被雷劈过的表情,似乎非常满意,嘴角那抹恶趣味的笑容越发明显。
他慢悠悠地靠回沙发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们的反应,仿佛在欣赏什么绝妙的喜剧表演。
清茗坊奶茶店里,钢琴曲依旧悠扬,奶茶香气袅袅。
但这一角卡座的气氛,已经彻底凝固,并且朝着某种彻底脱线的、关于“木介的女朋友”的惊八卦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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