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吗?
好像有点瘦了……
……不,就是艾斯。
白池的脑袋在对方转过头的一瞬间彻底乱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不敢置信的脆弱和逐渐漫上的、毁灭地般的狂喜与悲伤。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回来了。
他终于,再次站到了她的面前。
艾斯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像以前那样灿烂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却发现有些困难。
心口的积蓄压的他喘不过气。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点零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却无比清晰。
“啊,是我。”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最猛烈的海啸,彻底冲垮了白池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她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情绪冲击让她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巨大的惊喜、两年间积压的绝望与思念、以及这怎么可能的荒谬感,在她脑中疯狂冲撞。
她望着艾斯,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那样强烈的情绪,直接击垮了白池的理智。
她不得不抬手捂住嘴,压抑住控制不住想要喊出来的声音,深怕这又是自己的一次幻觉。
或者一睁眼她还在那个旅馆里,周围是睡熟的伙伴。
她想冲过去,想紧紧抱住他,想确认他是真实的、温热的、活着的……
但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艾斯看着她泪。
代替白池的动作,主动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定在她面前,很近的距离。
伸出手,似乎想擦去她的眼泪,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垂在身侧,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爱惜,以及失而复得的、近乎贪婪的满足。
知道这两年里,在那些混沌中,只能凭借他们之间微弱的感知来保持清醒,最终积蓄到足够的力量才终于从那片土地里爬起来。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带着无尽温柔和心翼翼的试探,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不给我一个拥抱吗,白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白池被冻结的身体。
她猛地一颤,眼泪的攻势更加凶猛,但是被她强行控住,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只能抬起手,胡乱地抹了把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牵强的笑容,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果然还是生疏了吗……
艾斯的心跳因为这个念头放缓了很多,就像是失去了一部分支撑的力量一样。
正犹豫着是否要把手收回的时候,白池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虽然我很想那么干……”
明明在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此刻却无助的吸了吸鼻子,试图让声音平稳一些,却徒劳无功。
只能有些委屈的看向对方,像过去无数次朝对方耍赖时的反应几乎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太多太多。
“但我的腿好像有点抖……能、能麻烦你……过来给我一个拥抱吗?”
她尝试了很多次,可腿就好像被定格住了一样……
白池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只能用这种几乎卑微的、心翼翼的请求。
她真的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过对方了,房间里那张悬赏令已经被她压在杂志中,太久太久没有被主动翻阅。
明明已经能够面对一切变数了,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会忍不住…白池在心底声的唾弃着自己。
双手试探性的张开,又像是怕拒绝的缓缓下垂,试图随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艾斯的心脏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被狠狠刺了一下,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退让、所有的阴暗念头,在这一刻都被她这句话击得粉碎。
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步上前,伸出双臂,用力地、紧紧地,将那个颤抖的、泪流满面的身影,彻底拥入怀郑
真实而灼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熟悉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白池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终于确认了这难以置信的现实,所有的克制和伪装轰然崩塌。
“艾斯……艾斯……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她反手死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近乎崩溃的嚎啕。
仿佛要将这两年来所有的悲伤、绝望、思念和此刻翻覆地的狂喜,全都哭出来。
拥抱的力度大得几乎令人窒息,但艾斯照单全收,甚至将她搂得更紧。
在这种窒息的拥抱下,也只是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她带着淡淡清香的发间。
感受着怀中真实存在的温度和剧烈的心跳,感受着她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衣领。
这一刻,什么未来,什么资格,什么嫉妒,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只知道,他怀里的,是他失而复得的人。
他回来了。
而她,在他怀里。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去他的以后。
此刻,他只想沉溺在这个迟到太久的拥抱里,感受着她鲜活的生机,填补自己灵魂中空缺了整整两年的、属于她的那一部分。
地下工厂的阴冷、上方隐约传来的战斗喧嚣、暴露秘密引发的混乱……
一切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在这个被火焰照亮一角的废墟里,时间仿佛只为这对历经生死、奇迹般重逢的人而停留。
而白池那被动触发的、将两人生命悄然绑定的能力,在此刻,似乎终于完成了它最温柔,也最不可思议的使命——将熄灭的太阳,重新带回了他最重要的人身边。
在那个几乎要将彼此融入骨血的拥抱之后,时间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白池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压抑的抽噎,但双臂依旧紧紧环着艾斯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艾斯也没有松开她,只是稍稍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兽。
地下工厂的阴冷似乎都被两人之间灼热的体温驱散了些。
良久,白池才稍微平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早已湿润,泪眼朦胧地看着艾斯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狼狈的样子。
“你到底……是怎么……”
她断断续续地问,每一个字都浸透着难以置信和后怕。
“我明明……看到……还有烧烧果实……”
明明恶魔果实只有宿主真正死亡后才会脱离。
明明她亲眼看到对方倒下。
明明那片墓地她也曾献上一朵鲜花。
可为什么……
真的有奇迹发生了吗?
艾斯捧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新泪,动作珍重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复活对于外界到底会有多大的影响,也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不可思议。
但他没有隐瞒,而是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因为白池本来就有权知道这件事。
或者从头到尾一整条线她都有权知道。
“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
艾斯回忆着,明明是在凝视白池,但他的视线仿佛回到了那个炮火连的战场。
“赤犬的拳头贯穿胸膛的时候,很痛,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和冰冷。”
他回忆着,当时意识逐渐消散的时候,身体感知到的最后触觉。
那样直白的话语,似乎又将白池拉回了那个无能为力的瞬间,白池的身体轻轻一颤。
自责和懊悔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从心底攀升,艾斯似乎察觉到了,立刻将她搂紧了些。
“但是,很奇怪。”
感觉白池稍微安定时,他才继续解释起来,眼神重新聚焦在白池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我的意识并没有立刻消散。相反,在一片混沌的黑暗和逐渐远离的冰冷中,我开始感觉到一丝……很微弱、但非常熟悉的‘暖意’。它像是一根细细的线,或者是一点的火星,顽强地连接着我即将溃散的意识,并且……在非常、非常缓慢地,将那些溃散的部分,一点点拉回来,聚拢。”
那种感觉很奇怪,艾斯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当时的感觉。
但这些白池都不明白,她没经历过这种死亡,只听懂了艾斯是真的死了,但又因为不明原因又活了。
对上白池茫然的目光,艾斯顿了顿,认真的盯着白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股‘暖意’,那个‘拉力’……它的源头,是你,白池。”
“一开始很模糊,我只能感觉到你的存在,感觉到你很悲伤,很绝望,但你的‘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那种,而是更深层的,你灵魂的呼喊——一直在我耳边,不,是在我意识深处回响。”
艾斯的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又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了然。
“你喊着……‘活下去’。”
“一遍又一遍,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感情。”
“就是那个声音,那股强烈的、纯粹的愿望,成了黑暗中指引我、拉扯我的唯一光亮和力量。”
喜欢海贼之能力超废物但是人超变态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海贼之能力超废物但是人超变态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