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彪的手指虚点了下暗色石板。
“但有光必有影,有生必有灭,有秩序……也必然潜藏着使其崩坏的可能性。
这块石板,如果我得到信息没错的话……
它应该对应着那位至高存在某种……
嗯,用人类语言难以精确描述的侧面。
你可以理解为创世神的另一面。
或者更笼统点,另一个代表黑暗的阿尔宙斯。
白泽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那只从空间裂缝中伸出的规则之手。
难道,那位未知的干涉者动用的力量,或者棺木疯狂计划触及的禁忌,就与这种反面概念有关?
“为什么给我?”
白泽直视花彪。
这块石板太过危险,也太过重要。
“因为只有你,或者,只有你代表的秩序,目前看来最有资格保管它。”
花彪摊摊手,语气变得务实起来,
“它不能流落在外,也不能被任何野心家掌控。
放在你这里,有基格尔德的力量制衡,有你在南美洲刚刚建立的秩序信仰基础,相对来最安全。
况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白泽:
“世界的两面总是共存。
真正的秩序,或许并非一味地排斥暗面,而是理解它,平衡它,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学会掌控它的力量。这块石板,对你未来要走的路,未必全是坏事。
当然,风险极大。”
“我明白了。”
白泽打量了一下石板,发现这应该是黑暗恶石板,所以才会让棺木完成目的。
随后,他将其用秩序之力层层包裹、封印,然后纳入一个特制的存储空间。
“很好。”
花彪的身影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声音清晰传来,“别忘了之前的约定。”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人影彻底消失,连空间涟漪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泽沉思了片刻,随即转身,望向泽州的方向,望向那片由他一手缔造、如今正等待他归去引领的新生国度。
“走吧。”
他低声自语,既是对自己,也是对这片刚刚历经洗礼的地,
“该回去……制定新世界的秩序了。”
......
泽州,秩序圣堂。
白泽归来后的第一件事,并非召开高层会议,也非接见各联媚使节。
而是走入圣堂侧翼那座刚刚落成、尚未对任何人类访客开放的特殊厅室。
室内,黑暗超梦沉默地悬浮于半空,周身黑气已不再狂乱,却仍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疏离。
它身侧,数十只被解救的克隆宝可梦或蹲或伏,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
而蹲在最前排、尾巴高高翘起的,是喵喵。
它看到白泽推门而入的瞬间,浑身毛都炸了一下。
随即又强作镇定地放下尾巴,试图摆出一副“我早就料到会这样”的从容。
但那不住抖动的胡须出卖了它。
白泽没有寒暄,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安抚。
他只是走到厅室中央,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全息投影亮起,
不是城市蓝图,不是军事部署,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被森林与湖泊覆盖的广袤土地。
画面流转,从晨曦中的雾霭到落日下的金色湖面,从幽深的林间径到开阔的草甸。
没有人类建筑,没有规整的道路,只有最原始的、被精心保留的自然地貌。
“泽州的领地广阔,”
白泽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穿透了室内的沉默,
“我在边境划出了三百平方公里。
地形包含森林、湖泊、山地、洞窟。水源纯净,地脉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只克隆宝可梦,最终落在黑暗超梦那双暗红眼眸上。
“从未命名,从未启用,从未向任何人公示。”
“因为它在等待真正的主人。”
室内寂静了片刻。
黑暗超梦的眼眸微微闪烁。它听懂了。
那不是施舍,不是收容,更不是“看在你有点用的份上给你块地方”。
那是在它尚未迷茫、尚未寻找、甚至尚未存在时,就已经为它和它的同类预留的——归处。
“……为什么?”
黑暗超梦的声音低沉而滞涩,带着长期被侵蚀后尚未痊愈的沙哑。
它已经很久没有用语言交流了。
白泽与它对望,紫色眼眸中没有怜悯,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因为秩序在冥冥之中,早已做出了选择。”
他抬手,全息画面切换,那片土地被标注上名字——
“归栖之境”。
“这里不属于泽州行政体系,不受人类开发法案约束。
你们是这里唯一的居民,也是唯一的管理者。
如何生活,如何繁衍,如何与外界接触,你们自己决定。”
他看向喵喵。
“开拓者的道路,你走通了。”
喵喵浑身一震。
它张了张嘴,想点什么俏皮话,想“那是当然的本喵早就料到”,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它想起那一个月的颠沛流离,想起被野生宝可梦驱赶时的狼狈,想起在人类村镇边缘乞食时遭受的白眼,想起族群内部质疑它、甚至想要抛弃它的那些夜晚……
它做到了。
它真的……带着这群无家可归的异类,找到了一条路。
不是超梦的复仇之路,不是单纯的流浪求生之路,而是一条真正的、通往归宿的路。
“喵……喵呜……”
它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颤抖的叫声,然后低下头,用爪子狠狠揉着眼睛。
黑暗超梦看着这一幕,又看向白泽,看向投影中那片正在等待它们踏入的土地,看向自己身侧那些眼中终于开始浮现出微弱光亮的同胞们。
它没有话。
但它周身的黑气,在这一刻,无声地淡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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