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带没有路。
或者,路是靠人一步步走出来的。
白泽没有飞行,没有骑乘任何宝可梦,只是带着星云,一步一步地穿越这片狂暴的能量之海。
每一步都踩在随时可能崩解的虚空碎片上。
每一刻都要用秩序之力护住周身,抵御那些无孔不入的能量乱流。
但白泽的步伐始终稳定。
而星云,就在这漫长的跋涉中,开始了它的秩序第一课。
“万物皆有秩序,并非强求整齐划一。”
白泽踏过一片赤红的火海,声音平静地传来,“真正的秩序,是让不同的存在,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轨迹。”
星云飘在他肩侧,认真地听着。
“强者有强者的轨迹,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秩序不是枷锁,是让万物各得其所的框架。”
又一。
“有人问我,泽州为何不趁火箭队覆灭之际,吞并其他地区?”
白泽边走边,“我告诉他,秩序不是侵略。吞并只会埋下仇恨的种子,终有一会反噬。”
星云眨了眨眼。
“那……如果有人伤害泽州呢?”
“那就让他付出代价。”
白泽的语气平静如常,
“秩序庇护的,不只是理念,更是实实在在的人。伤害我的人,就是破坏秩序的一部分,对破坏者,秩序从不手软。”
星云若有所思。
再一。
风暴带深处,能量乱流愈发狂暴。白泽依然稳步前行,星云紧紧跟在他肩侧。
“以杀止杀,可行?”
星云忽然问。
这个问题,它想了很久。
白泽的脚步没有停。
“不可。”
他的声音在风暴中清晰传来。
“秩序万物,乃是包容。杀伐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若以杀止杀,杀完一个还有一个,杀完一代还有一代,永无止境。”
他顿了顿。
“我虽擅杀伐,却也不愿轻易动手。每每见人,多是礼让为先,能谈则谈,能让则让。只有在谈无可谈、让无可让的时候——”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片混沌的风暴。
“才会动手。”
星云认真地点点头。
“受教了。”
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从侧方的能量乱流中暴起!
那是一只潜伏已久的究极异兽,形如巨蜥,周身缠绕着与风暴同源的混沌能量。
它趁着白泽话的间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咬去!
星云瞳孔骤缩!
“心——”
它的惊叫还没出口,白泽已经动了。
没有技能。
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随手一拳,朝着那扑来的黑影轰去。
“砰——!!!”
那巨蜥般的异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头颅被一拳轰碎!
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砸入远处的能量风暴中,瞬间被乱流撕成碎片。
星云愣在原地。
它看看那具消失的尸体,又看看白泽。
白泽已经继续向前走了,步伐平稳得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不……不是要以德为贵吗?”
星云追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礼让为先,能谈则谈……那刚才……”
白泽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我那一拳,名为德。”
星云:……
它张了张嘴,想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出来。
那一瞬间,它忽然想起白泽之前过的另一句话——
“对破坏者,秩序从不手软。”
它看看白泽的背影,又看看那具早已被风暴撕碎的尸体所在的方向,再看看白泽的背影。
然后它闭上嘴,默默地跟了上去。
风暴依旧狂暴。
但那道银白色的背影,始终走在前面,步伐稳定,不急不缓。
星云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不只是秩序的理念。
还迎…秩序的手腕。
【后世记载】
《泽州志·神道篇》有云:
“秩序大神白泽,以身化神,心存仁慈,慈悲为怀。
曾亲入究极空间,携月神同行,徒步穿越能量风暴带,日夜讲授秩序圣意。
月神由是开悟,心境升华,终成秩序神教护法之神。”
《秩序圣典·月神本纪》载:
“月神问曰:“以杀止杀,可行否?”
大神答曰:“不可。秩序贵在包容,杀伐只为不得已。”
言未毕,有恶兽自暗中出,欲袭大神。
大神反手一拳,恶兽立保
月神愕然,问曰:“非云以德为贵乎?”
大神曰:“此拳,名为德。”
月神顿悟,拜服。”
《白泽传·究异篇》记:
“公携月神游于风暴之野,日授秩序,夜观星象。
月神聪慧,然时有惑。
公耐心解之,不厌其烦。后世月神护佑泽州数百年,未尝有失,皆因公之教诲也。”
《传中的宝可梦·月神卷》结语:
“月神卸下神职时,常对日神言:“吾师白泽,一拳之德,吾终生难忘。”
日神问其详,月神但笑而不答。
世人皆以此为例,言秩序之道,刚柔并济,不可偏废云云。”
......
风暴带深处,白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秩序不是枷锁,是让万物各得其所的框架。”
星云飘在他肩侧,认真听着。
这句话,白泽过很多遍。
对陈朵,对墨曦,对泽州的每一个核心成员。
但此刻,在这片只有他们一人一茧的虚空中,他忽然意识到——
这些话,他也是给自己听的。
那些年,从神州边陲的默默无闻到如今世界第六极的执掌者,他走过多少路,杀过多少敌,权衡过多少利弊。
他以为自己早已将秩序二字刻入骨髓,可直到此刻,一字一句地讲给这只懵懂的星之茧听,他才真正听清了这些话语本身的重量。
包容。
平衡。
刚柔并济。
对破坏者不手软,却从不主动挥刀。
他忽然停下脚步。
星云疑惑地回头看他。
白泽没有解释,只是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体内那股流淌了无数日夜的秩序之力。
它依然温和,依然稳定,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量的增加,是质的沉淀。
那些曾经只是“力量”的东西,此刻真正与他融为一体。
理念不再是理念,力量不再是力量,它们交织、融合、沉淀,成为他生命最深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睁开眼,继续向前走去。
步伐与之前一样稳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拥有基格尔德力量的白泽”。
他是秩序本身的一个化身。
而基格尔德的传之路,从今开始,将以一个新的名字,被继续书写下去。
星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比之前更加……沉稳了。
《白泽传·秩序》记载:“公始为Z,深谙秩序,后化秩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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