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的发动机轰鸣声刚响起，苏沅就通过精神力感知到后方废墟里，十几只低阶丧尸被声音吸引，正迈着踉跄的步子追来，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移动的车辆。
“坐稳了。”苏沅握稳方向盘，没有加速逃离，反而放缓车速，同时对副驾的白烬道，“帮我拦着靠近的，留几只完整的。”
她要的是新鲜样本，必须在丧尸刚死亡时收集，拖延一秒，病毒活性就会多一分流失。
白烬立刻会意，指尖贴在车窗上，地面的阴影顺着车辙快速蔓延，如同墨色的藤蔓，瞬间缠住最靠前几只丧尸的脚踝。
“咔嚓”几声脆响，丧尸的胫骨被生生勒断，重重摔在地上，却仍挣扎着伸出手臂，想要抓住车轮。
苏沅踩着油门缓缓向前，车身时不时碾过碎石，避开地上的丧尸残骸。
每当有漏网的丧尸扑向车门，白烬的影子就会化作锋利的刃，精准切断它们的四肢，只留下完好的头颅与躯干——这是苏沅需要的“合格样本”。
短短几分钟，车后已躺倒一片丧尸。
苏沅确认再无新的丧尸追来，才将车停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拉上手刹：“我去收集样本，你帮我警戒。”
着，她从背包里掏出无菌样本管与消毒棉片，快步下车。
靠近丧尸尸体时，腐臭味更浓烈。
苏沅没有犹豫，拿出匕首对准一只刚断气的丧尸头颅，利落切开颈部动脉，将新鲜的感染组织心刮进样本管，拧紧盖子后立刻贴上标签。
每收集完一只，她都会用消毒棉片仔细擦拭匕首，避免样本交叉污染。
白烬站在车旁，影子在他脚下铺开半米范围，一旦感知到远处有丧尸异动，就会提前发出警示。
他看着苏沅蹲在尸体旁，动作精准又冷静，指尖捏着样本管的力度格外心，隐约明白她“找东西”的真正目的。
只是他没有追问，只默默将警戒范围扩得更大。
十几分钟后，苏沅将最后一支样本管塞进保温袋，站起身时，额角已沁出薄汗。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车里的白烬点头：“好了，走吧。”
保温袋里的十支新鲜样本，足够支撑她完成下一步病毒扩增实验，这趟“意外收获”，比预想中更顺利。
车子再次启动，车轮碾过丧尸残骸，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灰败的废墟渐渐缩，而苏沅握着方向盘的手比来时更稳了。
有了新器材与新样本，她离抑制剂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车子刚停稳在门口，苏沅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后备箱。
新鲜样本还在保温袋里，必须尽快处理，而那些新找到的实验器材也得赶紧归位——她早已等不及要推进研究。
白烬先扛起沉重的恒温水浴锅，脚步稳得没溅起半点灰尘。
苏沅则抱着装有移液器和pcR试剂盒的防水布袋，两人默契地错开楼梯口，一趟又一趟往返搬运。
紫外消毒灯、涡旋混合仪、成箱的离心管……直到最后一件器材被搬上二楼，苏沅才松了口气。
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她就戴上手套直奔操作台，将保温袋里的样本管一一取出，放进新清理好的冷藏箱。
“器材我先归置，你……”苏沅话没完，就见白烬已经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操作台上的灰尘，动作仔细得像是在对待易碎品。
她顿了顿，把剩下的话咽回去，转身专注于样本处理——提取RNA、配制反应液，每一步都精准得不容差错。
新器材的顺滑手感让实验效率提高了不少，无影灯下，她的身影再次与器械融为一体。
白烬将二楼的器材归置妥当后，便默默下了楼。
他绕到车子旁，打开引擎盖，指尖划过布满油污的零件——刚才回程时，他就注意到车子偶尔会卡顿。
从车库角落翻出工具箱，他蹲在车旁，开始拆解老化的火花塞，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只有专注的眼神和利落的动作，透着与平时不同的认真。
一楼修车的金属碰撞声与二楼实验的低鸣声，在这栋末世里的房子里交织。
苏沅偶尔从实验室探出头，能看到白烬弯腰修车的背影，便又放心地缩回去继续实验。
白烬则会在休息时，把温好的水放在楼梯口，确保苏沅出来时能喝到热水。
没有过多的交流，却在各自的“战场”上，默默为彼此撑起了一片安稳的空间。
二楼实验室的灯连续亮了两两夜，新器材的加入让实验效率大幅提升。
苏沅几乎没离开过操作台，精神力始终保持着稳定运转，不仅帮她精准控制移液器的剂量，更让大脑以远超平时的速度处理数据。
之前卡了许久的病毒RNA扩增难题，在新pcR试剂盒与精神力的双重加持下，终于有了突破。
第三清晨，当离心管里出现预期中的白色沉淀时，苏沅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她心翼翼地取出沉淀，通过新到手的涡旋混合仪与试剂充分反应，分析仪屏幕上很快跳出一组稳定的曲线。
这意味着她成功获取了足量且活性完好的病毒RNA，后续筛选抑制剂的实验，终于有了可靠的“靶点”。
这两里，白烬只在送水和食物时轻叩过两次实验室的门，从不多言打扰。
苏沅偶尔抬头，能透过门缝看到他在一楼整理物资或擦拭车辆的身影，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安稳。
此刻突破瓶颈的喜悦涌上心头，她下意识想找人分享，脚步顿了顿，又想起自己对实验的保密，最终只是对着屏幕上的曲线，轻轻勾起了嘴角。
她摘下沾着试剂的手套，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精神力收回时虽有疲惫，眼底却满是光亮。
这一次的突破，不仅意味着研究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更让她确信，有了新器材、新鲜样本，再加上白烬这个意外的“助力”，她一定能改写人类的结局，让抑制剂早日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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