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时,扶苏的短棍已经敲断邻三根木桩。木屑飞溅在他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只盯着木桩断裂处的纹路——这是他在特种部队练的专注力,哪怕身后炸响惊雷,注意力也得钉在目标上。
“将军,刘邦的人在沛县外竖起了‘反秦复楚’的旗子。”白川从马背上翻下来,甲胄上的露水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淌,“陈平刘邦把吕雉和刘盈都送到了彭城,还让萧何带着百姓往南逃,摆明了要跟咱们耗。”
扶苏扔掉短棍,接过胡姬递来的麻布擦手。布上还留着她绣的狼头,针脚歪歪扭扭——上次他笑话她绣得像土拨鼠,被她用绣花针戳了胳膊。“耗?”他冷笑一声,指尖在沙盘上圈出沛县的地形,“他那点粮草撑不过半月,萧何带百姓跑,无非是想让咱们投鼠忌器。”
胡姬正用弓弦勒紧马鞍的皮带,闻言回头:“那正好,东胡的商队里有批新做的镢头,让降兵们去开垦城外的荒地——咱们就在这儿屯田,看谁耗得过谁。”她的弯刀突然出鞘,刀光闪过,削断了旁边低垂的树枝,“刘邦要是敢来抢粮,正好让他尝尝连弩的厉害。”
白川蹲在沙盘边,用手指戳了戳标着“泗水”的蓝色布条:“昨晚派去的人,刘邦在河上搭了浮桥,却只派了十个兵看守,这浮桥肯定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太没问题了。”扶苏突然笑了,捡起根树枝在浮桥位置画了个叉,“刘邦最会藏拙,浮桥守得越松,底下埋的东西越狠。白川,带三十个黑麟卫,把浮桥的桩子凿松半截,别让它断,就留着给刘邦当‘退路’。”
白川眼睛一亮:“将军是想……等他败了往桥上跑,再让浮桥塌了?”
“不止。”扶苏的树枝指向河对岸的密林,“让水性好的弟兄在下游藏着,等浮桥塌了,专捞穿锦袍的——刘邦那身龙袍,在水里可显眼了。”
胡姬忍不住笑出声,弯腰从箭囊里抽出支麻药箭:“我再加点料,让东胡的人往河里撒点‘软筋草’,泡久了浑身发软,就算会水也游不快。”
一、浮桥计
刘邦在城楼上啃着饼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城外的黑麟卫。他看见那些人真的扛着镢头下地了,连帐篷都扎在田边,一副要长住的样子,心里反而发慌。
“萧丞相,你扶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咬掉半块饼,饼渣掉在新做的龙袍上,黏在金线绣的龙纹里,“咱们的浮桥都快被水泡烂了,他愣是不动手。”
萧何捋着胡子,眉头皱成个疙瘩:“怕是看出浮桥有诈了。”他往城下瞥了眼,浮桥尽头的芦苇丛里藏着五十张强弩,桥面木板下还垫着干柴,就等黑麟卫上桥,点火就烧,“要不……咱们主动把浮桥拆了?”
“拆不得!”刘邦一口否决,饼子差点喷出来,“拆了桥,咱们往哪跑?再了,扶苏肯定以为咱们要烧桥阻敌,他越不动,老子越安心。”他突然一拍大腿,“让樊哙带五百人去劫营,就抢他们的镢头——把动静闹大点!”
樊哙领命,提着杀猪刀就往城外冲。他的人刚跑到浮桥边,突然听见“咔嚓”一声,桥面的木板往下塌了半寸。“不对劲!”樊哙吼了一声,想往后退,却见黑麟卫从田埂后钻出来,手里的连弩已经对准了他们。
“放箭!”白川的吼声刚落,麻药箭就像雨点似的飞来。樊哙的人没等拔刀就软倒一片,他自己中了两箭,胳膊软得像面条,杀猪刀“哐当”掉在地上。
“刘邦的人果然来抢镢头了。”扶苏站在田埂上,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樊哙,嘴角勾起抹冷笑,“把他吊在浮桥边,让城楼上的人看清楚。”
二、劫粮闹剧
刘邦在城楼上看得眼冒金星,指着吊在浮桥边的樊哙直哆嗦:“废物!连个镢头都抢不到!”他转身对萧何喊,“快!让周勃带粮仓的人把粮往浮桥那边运,假装要转移,引扶苏来抢!”
周勃领了命,带着人推着粮车往浮桥跑。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车辙里故意洒了些糙米,看着像真的急着转移。
“将军,刘邦上钩了。”白川的望远镜里,周勃的粮车正往浮桥靠近,车把手上还插着面旗,“要不要动手?”
扶苏摇头,手里的短棍在掌心转了个圈:“让他把粮车推到桥中间。”他对胡姬使了个眼色,“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胡姬吹了声口哨,东胡骑兵从密林里钻出来,手里的套马索在阳光下闪着光:“早就等着了。”
周勃的粮车刚上桥,突然听见“嘎吱”一声,桥面猛地往下沉。他想跳车,却被飞来的套马索缠住了腰,硬生生拽了下来。黑麟卫冲上来,一刀劈开粮车——里面装的哪是什么糙米,全是石头,上面撒了层米糠掩人耳目。
“刘邦这老狐狸,连粮车都敢作假。”白川踹了脚石头,“要不要把浮桥烧了?”
“烧了多可惜。”扶苏弯腰捡起块石头,扔进河里,“让降兵把这些石头搬去填护城河,就当给刘邦的‘见面礼’。”
城楼上的刘邦看着粮车被掀,气得差点从城楼上跳下去。“放箭!给我放箭!”他吼着,自己却往后缩了缩——黑麟卫的连弩射程比他们的弓远,箭雨根本够不着对方。
三、夜袭沛县
三更的梆子敲到第二下时,扶苏已经带着黑麟卫摸到了城墙下。他用手指抠住墙砖的缝隙,动作轻得像壁虎,这是他在特种兵部队练的攀岩术,哪怕负重三十斤,也能在垂直的墙上移动自如。
“将军,城楼上的哨兵在打盹。”白川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他嘴里叼着把匕首,正用脚尖勾着墙缝往上爬,“我去解决他们。”
扶苏没话,只是对他比了个“三”的手势——数到三就动手。
“一、二、三!”
白川像只猫头鹰似的扑上城楼,匕首抹过哨兵的脖子,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扶苏紧随其后,翻身落地时,短棍已经敲在另一个哨兵的后脑上。
“开城门!”他对城下打了个手势,胡姬的人立刻推着撞木冲上来。城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东胡骑兵如潮水般涌进来,嘴里喊着“抓刘邦啊——”,却专往粮仓和军械库冲。
刘邦在县衙里睡得正香,被喊杀声惊醒时,裤子都穿反了。“怎么回事?!”他拽着个亲兵的胳膊,对方吓得话都不利索:“黑、黑麟卫进城了!”
“跑!往浮桥跑!”刘邦甩开亲兵,光着脚就往外冲。他记得浮桥那头的密林里藏着备用的马,只要过了河,就能往彭城逃。
可他刚跑到浮桥边,就看见樊哙还吊在那儿,舌头都快吐出来了。“快放我下来!”樊哙看见他,嗓子眼里挤出句话。刘邦哪姑上他,抬脚就往桥上跑。
刚跑到桥中间,突然听见“咔嚓”一声巨响,桥面的木板往下塌了半截,他的脚陷在缝隙里,拔都拔不出来。“救命啊!”他嘶吼着,看见黑麟卫举着火把冲过来,火把的光映在水面上,亮得刺眼。
四、水中擒王
“刘邦,别来无恙啊。”扶苏站在桥头,短棍指着他陷在木板里的脚,“你这龙袍不错,在水里泡着可惜了。”
刘邦气得脸都紫了,挣扎着想把脚拔出来,却越陷越深。“扶苏!你敢动我,项羽不会放过你的!”他色厉内荏地喊,眼睛却瞟着水里——他记得下游有处浅滩,只要能挣脱,不定能游过去。
“项羽?”扶苏笑了,弯腰捡起块石头,扔进水里,“他现在自身难保,彭城都快被韩信围了,哪有空管你?”
就在这时,胡姬的人往水里扔了捆“软筋草”,草叶在水里散开,绿油油的像水藻。刘邦没当回事,还在使劲拔脚,突然觉得腿肚子一软,浑身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似的。
“这、这是什么?”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腿,软得像没骨头。
“东胡的特产,”胡姬走到桥头,弯刀挑起他的龙袍下摆,“泡半个时辰,就能让你像滩烂泥——省得我们动手捆你。”
白川让人放下吊桥的木板,黑麟卫踩着木板走过去,像拖死猪似的把刘邦从缝隙里拽出来。他的龙袍湿透了,贴在身上,金线绣的龙纹被水泡得发乌,看着狼狈极了。
“把他和樊哙拴在一起,”扶苏转身往县衙走,“明让沛县的百姓都来看看,他们的‘沛公’是这副德校”
五、安民告示
亮时,沛县的百姓被喊到衙门口,看见刘邦和樊哙被拴在旗杆上,嘴里塞着破布,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流,都忍不住笑出声。
“这就是要带咱们享福的沛公?”有人指着刘邦的龙袍,“穿得倒挺花哨,怎么被捆得像粽子?”
“听他往浮桥底下埋了火药,想炸黑麟卫呢。”
“还好扶苏将军厉害,没让他得逞!”
扶苏站在衙门口的台阶上,手里举着张告示,是范增连夜写的——老谋士被擒后,起初还硬气,看见刘邦这副模样,突然就服了,愿意帮着写安民告示。
“沛县的百姓听着!”扶苏的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广场,“刘邦勾结项羽叛乱,罪该万死,但你们是无辜的。”他指着告示,“从今起,沛县减免赋税三年,谁愿意种地,官府发种子;谁愿意从军,黑麟卫优先录用!”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有个老农举着锄头喊:“我愿意种地!我儿子还能从军吗?他力气大,能开三石弓!”
“当然能!”白川上前一步,拍着胸脯,“黑麟卫就缺有力气的,只要肯听话,管饱饭,还发月钱!”
胡姬站在扶苏身边,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突然低声:“你这招比杀人管用多了。”
扶苏侧头看她,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笑纹都照亮了。“杀人是为了止杀,”他,“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根本。”
六、范增归心
范增在牢房里听见外面的欢呼声,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衣角。他活了七十岁,辅佐过楚怀王,也跟着项梁打过下,见过太多权谋诡计,却从没见过像扶苏这样的人——明明能用刀枪逼百姓屈服,偏要用恩惠收买人心。
“范先生,将军请你过去。”狱卒打开牢门,语气恭敬得很,“还备了早饭,有你爱吃的米粥。”
范增跟着狱卒走到衙署,看见扶苏正和胡姬商量着什么,桌上摊着张地图,上面标着各处要修的水渠。他刚想开口,扶苏却先站了起来:“先生看看这水渠的路线,是不是合理?”
范增走过去,目光落在地图上。水渠从泗水引过来,正好灌溉城外的千亩良田,连坡度都算得清清楚楚,比他年轻时规划的还周全。“将军……懂农桑?”他惊讶地问。
“略懂些。”扶苏递给她一碗米粥,“在北边守边时,跟着老农学的——光靠打仗不行,得让百姓有饭吃,国家才能稳。”
范增捧着粥碗,手突然开始抖。他想起项羽在彭城烧杀抢掠,想起刘邦为了逃命把儿女推下车,再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手握生杀大权,却把百姓的温饱放在第一位。
“老朽……愿效犬马之劳。”他突然放下粥碗,对着扶苏深深一揖,花白的胡子都快碰到地面了,“将军若不嫌弃,老朽愿帮着规划水渠,推行农桑。”
扶苏扶起他,眼里的笑意真诚:“有先生相助,大秦何愁不稳?”
七、彭城烽火
陈平骑着快马冲进沛县时,马跑得口吐白沫。他从马背上滚下来,顾不上擦汗就喊:“将军!韩信把彭城围了,项羽负隅顽抗,还放火烧了粮仓!”
扶苏正在看范增改的水渠图,闻言立刻站起来:“韩信有把握拿下彭城吗?”
“差不多了,就是项羽的亲卫太凶悍,黑麟卫伤亡了百十来号人。”陈平递上军报,“韩信,要是将军能亲自去一趟,不定能劝降那些亲卫。”
胡姬抽出弯刀,往马鞍上一搭:“正好,我还没跟项羽好好打过呢。”
扶苏看了眼日头,对范增:“先生留在这里,盯着水渠和屯田,有事让白川传信。”他转身往外走,短棍在手里转了个圈,“陈平,备马!咱们去会会项羽!”
范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对身边的狱卒:“把我那箱兵书搬出来,送到将军的马车上——有些战术,或许能帮上忙。”
沛县的城门缓缓打开,黑麟卫的骑兵列成整齐的队伍,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嘚嘚”的响声。扶苏走在最前面,短棍敲击着甲胄,发出清脆的节奏,像在给这支队伍伴奏。
胡姬策马跟在他身边,突然笑了:“你项羽看见刘邦被捆着,会不会气死?”
扶苏回头看她,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中间,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连在了一起。“不知道,”他,“但我知道,彭城的烽火,该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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