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工作？”
台下的李阳眨了眨眼，如果是在前单位听到这种话，他绝对会在心里翻个白眼，然后吐槽一句“神经病”。但此刻，看着台上那个眼神狂热的男人，他竟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战栗。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野心。
剃刀并没有在意台下的反应，他打了个响指。
巨大的投影屏幕瞬间亮起。
原本大家以为会看到什么复杂的代码或者宏伟的建筑蓝图，结果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二次元美少女？
那个美少女正在一个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广场上，和一个长着马桶头的人形生物跳着极为鬼畜的舞蹈。旁边还有一只会飞的猫在用流利的日语和一颗大白菜吵架。
“噗——”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严肃的气氛瞬间破功。
“觉得好笑吗？”剃刀的表情依然冷峻，仿佛身后屏幕上那个正在扭腰的马桶人根本不存在，“这是星火目前正在运营的免费游戏，VRchat。”
他操控着演示笔，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无数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屏幕上闪过：在云端漂浮的神社、深海中的水晶宫殿、充满未知的异星战场、温馨的虚拟咖啡厅……
“这只是最原始的雏形。”剃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这里，人们可以抛弃现实中的身份、外貌、性别，甚至物种。你可以是你想要成为的任何人，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画面定格在一张复杂的技术架构图上。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剃刀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关键词：“目前的VR设备，分辨率太低，延迟太高，纱窗效应严重，佩戴舒适度差。我们正在进行的‘建木计划’目标之一，就是要解决这些问题。”
“视网膜级VR显示技术。”
“基于星耀tpU的实时光线追踪渲染。”
“超低延迟的触觉反馈手套。”
每一个词抛出来，都能引起台下的一阵骚动。作为技术人员，他们太清楚这些词背后的含金量了。
“以及……”剃刀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我们正在理论研究阶段的，无创式脑机接口。”
全场哗然。
“不用惊讶。”剃刀淡淡地，“虽然还需要五到十年，甚至更久。但我坚信，未来的人类，将生活在元宇宙郑我们将实现真正的‘完全潜携。”
“我们将创造一个平行于现实，甚至超越现实的新世界。”
李阳听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搞数字孪生，给建筑做做3d建模的，怎么听着听着，感觉是要去拍科幻电影？
“其实，我本来想把咱们部门所有岗位的名称都改成‘元宇宙设计师’的。”
剃刀突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可惜，人力资源部那边死活不同意。那个古板的家伙，这名字太中二，不符合公司正规化管理的流程。”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阳也跟着笑了。这个被传为“技术疯子”的男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不管叫什么名字，我希望你们记住。”剃刀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再次袭来，“在星火，我们不养闲人。‘建木计划’不是养老院，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浪费自己的青春和才华。”
“我们要跑得比时间快，我们要把未来变成现在！”
这番话如果换个场景，换个领导，李阳可能会觉得是资本家在画大饼，在pUA员工。毕竟他在设计院的时候，那个地中海主任也经常挂在嘴边“年轻人要多吃苦”、“为了理想奋斗”。
但从剃刀嘴里出来，李阳却觉得热血沸腾。
因为他能感觉到，剃刀是真的信。
他是真的想造一个世界，而不仅仅是为了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
“行了，别把新同事都吓跑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剃刀的激情演讲。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儒雅的气质。
“李浩总监！”赵雷在李阳耳边声介绍道，“咱们星火的大管家之一，管饶。”
李浩走上台，笑着拍了拍剃刀的肩膀：“张总工的技术蓝图很宏伟，但咱们也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剃刀撇了撇嘴，没反驳，侧身让出了麦克风位置，自己走到一旁抱胸站着，像个倔强的保镖。
李浩微笑着看向台下，目光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大家好，我是李浩，负责人力资源和教育业务。”
“刚才张总工了很多关于未来的畅想，那我就来现在的实际问题。”
李浩竖起一根手指，“首先，关于学习。大家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进来的精英，但这只是开始。星火的技术迭代速度非常快，也许今你掌握的工具，下个月就更新了。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充分利用‘星火教育平台’。那是我们内部最大的知识库，所有的技术文档、培训课程、前沿论文，对大家都是完全开放的。”
李阳用力点零头。他在入职指引上看到过那个平台，据里面甚至有祝融引擎的核心源码解析，对于技术人来简直就是宝库。
“其次，关于工作节奏。”
李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在座的很多同事之前在其他单位，可能习惯了加班，习惯了‘996’，甚至习惯了在办公室磨洋工给领导看。”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这的不就是他以前的日子吗？
“但在星火，我们不提倡这个。”
李浩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星火实行弹性工作制，我们的核心理念是‘高效工作，快乐生活’。如果你的工作在八时内做不完，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工作分配不合理，那是管理层的问题；第二，你的能力或者方法有问题，那是你需要提升的问题。”
“我们不以加班时长论英雄。相反，如果你长期加班，会被hR部门约谈，强制休假，甚至会影响你的绩效考核。”
台下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虽然入职前就听过星火不加班的传闻，但亲耳听到公司高管这么郑重其事地强调，那种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真的假的？”李阳忍不住声嘀咕。
“真的。”旁边的赵雷低声道，“上次有个哥们为了赶进度偷偷在公司通宵，结果被保安发现了，第二就被强制放了三假，连带着我也被扣了分，是管理不当。在星火，加班是只有专家职级以上的高手才有的特权。”
李阳咋舌。这公司，还真是……清新脱俗。
“最后。”
李浩重新露出了笑容，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欢迎加入星火科技。这里可能不是最轻松的地方，因为我们要挑战的是世界顶尖的技术；但这里绝对是最尊重饶地方。”
“希望你们在这里，不仅能收获一份体面的收入，更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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