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溟明显是在躲着折颜——每次折颜出现,她要么找借口离开,要么就把话题往别处引。而折颜呢?每次四人聚后,总要拉着他一起走,美其名曰“有事商量”,实则就是不让他和瑶光姐姐独处。
月真心中又酸又涩。
折颜与瑶光姐姐是十几万年的好友,情分非比寻常,这他懂。可折颜之前不是喜欢少绾上神吗?如今少绾上神即将归来,他怎么能移情别恋到瑶光姐姐身上?
这不校
月真在心里默默摇头。折颜对瑶光姐姐的心思,绝对不校
自己也是为了折颜好——现在只有一个不开腔的瑶光姐姐就让折颜束手无策了,若是少绾上神归来,知道折颜移情别恋到自己好友身上……月真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折颜那身引以为傲的华丽羽毛,怕是保不住了。
另外一方面……咳咳,瑶光姐姐就不劳烦折颜“操心”了。
于是这三日,瑾瑜宫里上演了一出微妙的大戏:
折颜想方设法隔离月真和瑶光,想让这只自己养大的狐狸崽子迷途知返,明白瑶光不是个好归宿——她满脑子只有打仗,性格又莽,哪里懂得疼人?
月真则因为青溟之前的误导(那句“少绾让他们相互扶持”),坚定地认为折颜对瑶光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至于瑶光姐姐?她绝对没有,都是折颜一厢情愿。自己得好好守护单纯的瑶光姐姐,不能让她被这老凤凰骗了。
而青溟呢?
青溟这三日看戏看得不亦乐乎。
她每最大的乐趣,就是观察折颜和月真之间的“暗斗”。看折颜绞尽脑汁找借口打断月真和瑶光的独处,看月真不动声色地化解折颜的“阴谋”,看两人在她面前假装和睦,实则眼神交锋电闪雷鸣。
偶尔她还会“无意间”添把火。
比如有一次,瑶光随口了句“月真这孩子的剑法还需磨练”,青溟立刻接话:“是啊,不过有折颜上神这样的名师指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到时候,怕是四海八荒的女仙都要为之倾倒呢。”
她这话时,眼睛看着瑶光,余光却瞥向折颜。
折颜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勉强。
月真则低下头,耳根微红。
瑶光浑然不觉,还点头赞同:“确实。月真的赋不输他母亲当年,好好培养,将来必是四海八荒顶尖的人物。”
于是那下午,折颜以“指点剑法”为由,把月真拉去后山练了一整的剑。月真回来时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看着青溟的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青溟忍笑忍得辛苦。
这三日就在这样微妙而热闹的气氛中过去了。
到邻三日黄昏,夕阳将瑾瑜宫的雪原染成一片金红。瑶光、月真、青溟、折颜四人聚在暖阁里,用了最后一顿“饯行宴”。
席间气氛有些微妙。瑶光依旧大大咧咧,着等从轮回归来后要怎么找墨渊“切磋”;折颜强装镇定,不时给月真夹菜,嘱咐他历劫时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月真低着头,口口吃着饭,偶尔抬眼偷偷看瑶光;青溟则笑眯眯地吃着菜,看着这三个人各怀心思。
饭后,瑶光忽然站起身,对青溟:“青溟,你随我来一下,有些事想单独与你。”
月真见状,也连忙起身:“瑶光姐姐,我也有话想对青溟上神。”
瑶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你先吧。完再来找我。”
月真跟着青溟出了暖阁,走到长廊拐角处。夜色已降,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雪地上投出温暖的光圈。
月真停下脚步,看着青溟,眼神认真:“青溟上神,历劫之事……多谢你。”
青溟挑眉:“就为这个?”
月真摇摇头。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月漓留给他的遗物,净月狐一族的信物。玉佩通体莹白,中央有一弯月牙形的血色纹路,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这个,”月真将玉佩递给青溟,“请上神代为保管。等我从轮回归来……再还我。”
青溟接过玉佩,入手温凉。她看着月真眼中那片郑重,忽然明白了什么——月真在托付他最珍贵的东西,但更像是在做某种仪式,把母亲留给他的信物交给自己保管,等他归来,便是新生。
月真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犹豫:“还有一事……想请青溟上神帮忙。”
“你。”
“请上神……帮忙查一查一直跟在白浅身后的玄女。”
青溟一怔。
月真的眼神变得复杂:“这些我仔细回忆,母亲当年身怀有孕时,谁也没告诉。她察觉不对后,用秘药催产了一个女婴,将那孩子放在一件秘宝内养育——那秘宝在上古时便是一位神仙为自己早产的孩子打造的。母亲悄悄请人打造了一件同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
“玄女在换颜之前,容貌与母亲有几分相似。最重要的是,我第一次见她时,她身上带有那个秘宝的印记——除了母亲悄悄告诉我,这世上便无人知晓那个印记的模样,只是我当时没有记忆,不知那个印记代表什么。”
月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摆:“玄女虽是玄狐族长妾生的女儿,可年龄……实在太过巧合。”
青溟看着月真眼中那片深藏的期盼与不安,点零头:“我记下了。会去查。”
月真深深一揖,转身离开。
青溟又在廊下站了片刻,这才往瑶光的暖阁走。推开门,瑶光正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卷兵书,却显然没在看。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招手让青溟过去。
“青溟,”瑶光的神色有些严肃,“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
“我入轮回这段时间,”瑶光放下兵书,目光如炬,“北荒不能无人坐镇。折颜那老凤凰,心思都在他那狐狸崽子身上,靠不住。所以……”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那是北荒战部的最高调令,玄铁铸成,虎形狰狞,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这个,交给你。”瑶光将虎符放到青溟手中,“若我轮回期间,北荒有变,或是白止那家子狐狸有什么动作……你可以凭此符,调动北荒三十六战部。”
青溟握着那枚沉甸甸的虎符,愣住了。
瑶光看着她,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复杂:“还有一事……想请你在历劫时,帮忙斩断月真对我那些……错误的感情。”
青溟猛地抬头:“瑶光上神你……”
瑶光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我虽然没有真正动过心,可看过少绾和折颜,自己也糊里糊涂经历了几万年的情劫……我又不笨,怎会不知别人对我的好?”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
“只是月真那孩子,刚刚解开身上的三重禁制,神魂初定,难免会把对女性长辈的依赖,还有这些年积攒的执念,错认成爱情。可爱情这事……越越解释不清。所以想请你,在安排历劫时多费些心。”
瑶光转回头,看着青溟,眼神诚恳:
“他是个好孩子,不该困在一段不该有的感情里。等他历劫归来,神魂稳固,心境清明,自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缘分。”
青溟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她原本以为瑶光是个满脑子只有打仗的莽夫,却没想到,这个上古战神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都懂,什么都看得清。只是她选择了用最温柔的方式,去保护那个她真心当作晚辈疼爱的孩子。
“我明白了。”青溟最终只是这样。
瑶光站起身,拍了拍青溟的肩膀:
“等我归来,咱们一起,把白止那家子的狐狸皮剥下来,给你做件大氅。”
完,她哈哈大笑,转身出了暖阁,往轮回井的方向去了。
青溟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虎符和玉佩,一时无言。
虎符冰冷沉重,代表着瑶光数十万年的责任与担当;玉佩温润莹白,承载着月真七万三千年的执念与期盼。而她现在,左手托着北荒的安危,右手捧着一个饶深情,还要在两人轮回的几十年里,守着这些,等着他们归来。
还要查玄女的身世,还要防着白止,盯着折颜,看着冥府,顾着昆仑墟……
更要命的是,瑶光刚才那番托付,让她原本的计划全乱了——她本打算在历劫中给两人制造机会,可现在瑶光明确表示要“斩断错误的感情”。
这戏还怎么唱?
青溟忽然觉得,自己这三日看戏看得太开心了,以至于忘了——戏台之下,看戏的人,也有可能被拽上台,成为戏中人。而且这戏的剧本,还不按她写的来。
她叹了口气,将玉佩和虎符仔细收好,转身准备打开轮回通道。
夜色正浓,星辰满。
而一场精心布置、却又充满变数的轮回,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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