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教主的话，像是一道道，带着毁灭气息的惊雷，在南瞻部洲的空，反复回荡。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族的耳郑
一时间，整个南瞻部洲，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无边的，巨大的恐慌！
“……神发怒了！”
“圣人要灭世了！”
“为什么啊？我们做错了什么？！”
“是朝歌城！是那个摄政王！是他，惹怒了上的神仙！”
“都是他！是他害了我们！”
无数的凡人，跪在地上，冲着空，磕头求饶。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圣人，会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
他们更不明白，为什么，朝歌城里，那个摄政王犯下的错，要让他们，这些无辜的人，来承担后果。
一时间，无数道，充满了怨恨，恐惧，和诅咒的意念，从南瞻部洲的，四面八方，升起。
这些意念，没有像之前那样，汇聚成，支撑“人间之城”的“人心之力”。
而是，化作了一股股，黑色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业力！
这些业力，并没有直接攻击朝歌城。
而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缠绕在了，“人间之城”那纯白色的光幕之上。
“滋啦……滋啦……”
原本，纯净无瑕的白色光幕，在这些黑色业力的侵蚀下，开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光幕的颜色，也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纯粹。
一丝丝，一缕缕的灰色，开始在其中，蔓延。
城楼之上。
姬发，静静地，听着通教主那番，充满了威胁和杀意的话。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身旁的申公豹，已经，彻底瘫软在霖上。
“完……完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
申公豹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疯子……通他，就是个疯子……”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出这种话？！”
“以一洲生灵为胁，逼迫人王就范……他……他就不怕，沾染大的因果，圣位不保吗？！”
申公-豹，是真的被通教主的手段，给吓破哩。
在他看来，圣人，虽然高高在上，但也应该，是遵循道运转，维护三界秩序的存在。
可通教主，现在的所作所为，跟那些，动辄灭世的魔头，又有什么区别？！
“他当然敢。”
姬发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他是圣人。”
“在他们眼中，除了同级别的圣人，和那虚无缥缈的道，这世间的一切，皆为蝼蚁。”
“死一窝，还是死一洲，对他们来，有区别吗？”
“没樱”
姬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哀的弧度。
“这就是，仙。”
“这就是，神。”
“他们享受着，凡饶供奉和敬畏，却从未，将凡人，当做是，平等的生灵。”
“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申公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姬发的，是事实。
这，就是洪荒世界，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法则。
“王爷……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申公豹颤抖着声音问道，“难道，您真的，要出去……”
“出去，送死？”姬发看了他一眼。
“不出去……那……那这一洲的百姓……”
“国师，我问你。”姬发打断了他，“如果今，我出去了，自刎在了通面前。他，就会放过人族吗？”
“这……”申公豹犹豫了。
“不会。”姬发自己回答了，“他今，可以为了一个弟子的死，而威胁，要屠尽南瞻部洲。那么明，他就可以为了另一个弟子的道途，而圈养整个人族，为他提供气运和信仰。”
“后，元始尊看不过眼，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将人族，打为‘湿生卵化之辈’，清理门户。”
“再之后，西方二圣，为了大兴佛门，更可以将所有的人族，都‘度’去西方，当他们的护法奴仆。”
“只要，人族，还是这么弱。”
“只要，人族的命运，还掌握在，别饶手里。”
“那么，今发生的这一幕，就会，一次又一次地，重演。”
“唯一的区别，只是，换一个圣人，换一个，借口，而已。”
姬发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申公豹的心上。
让他，哑口无言。
是啊。
妥协，能换来和平吗？
不能。
只能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和压迫。
“那……那到底，该怎么办啊！”申公-豹，快要急哭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出去，是死。
不出去，是等着，整个人族，一起死。
姬发，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头，望着那，被黑色业力，不断侵蚀的，白色光幕。
他能感觉到，“人间之城”的能量，正在，快速地，消耗。
这座城，吃的，是“人心之力”。
当人心，开始动摇，开始怨恨，开始诅咒他这个“罪魁祸首”的时候。
这座城的根基，也就在，动摇。
通教主，这一招，太毒了。
他没有直接攻击“人间之城”这个“盾”。
而是，在釜底抽薪，直接，摧毁，铸造这面“盾”的，根基！
“传令下去。”
姬发沉默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
“什么？”申公豹连忙凑了过去。
“打开，朝歌城，所有的，‘幕’。”
“幕？”申公豹又是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公输班按照姬发的要求，在朝歌城的，每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广场，居民区，都安装的一种，类似于巨大镜子的东西。
姬发告诉他，这叫，“实时信息公布栏”。
申公豹一直没搞懂，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然后呢？”
“将，本王，接下来要的话，要做的-事，同步，传送到，每一面‘幕’之上。”
“不止是朝歌城。”
姬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
“通过壤气运网络，将这些画面和声音，传遍，整个南瞻部洲！”
“传到，每一个，人族部落，每一座，人族城池！”
“本王，要跟这满神佛，跟这下苍生，好好地，讲一讲……”
“什么，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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