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合众学园第二学期第二的清晨,阳光透过混合了哥特式彩绘与未来主义合金框架的巨大窗户,在A班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斓而奇异的光影。
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来自昨日迷宫冒险的兴奋与疲惫感,与新学期伊始特有的、微妙的紧张感交织在一起。然而,一种更深层、更隐晦的躁动,如同海底暗流,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汹涌——那是源自第七层迷宫中,那场诡异的粉红色迷雾留下的,尚未被完全认知的后遗症。
安兹·乌尔·恭,端坐在前排的位置,骷猩红的瞳火看似专注地落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实则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风暴:“(铃木悟啊铃木悟,昨的迷宫事件总算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奖金也到手了……但为什么总觉得心神不宁?那个粉红色的雾……但愿只是我想多了。今的雅儿贝德到底怎么回事?感觉比平时都更加大胆了啊。是我的错觉吗?并且今可是冰室老师的物理课,听她非常严格,要是表现得太无知,会不会影响纳萨力磕声誉?可恶,物理早就还给老师了……)”
雅儿贝德坐在他旁边方,她摊开崭新的笔记本,手持一支镶嵌着黑曜石的羽毛笔,姿态优雅得如同即将绘制世界名画。然而,仔细看去,她那金色色的眼眸中并非对知识的渴求,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黏稠炙热的情福笔记本的页面上,没有一个物理公式或课堂笔记,取而代之的是用极其精细的笔触描绘的各种q版安兹头像——有威严版的(戴着王冠)、沉思版的(托着下巴)、甚至还有疑似可爱版的(虽然画手尽力了,但骷髅的可爱度实在有限)。
这些头像被层层叠叠的爱心、玫瑰花环以及反复书写的“安兹大人赛高!”“至高无上的智慧!”“我的唯一!”等字样包围。粉红烟雾的效果在她身上得到了极致的体现,将原本就病态的爱恋催化成了近乎狂热的信仰,任何与安兹无关的事物,在她眼中都失去了意义。
不远处,夏提雅·布拉德弗伦同样心不在焉。她努力挺直那哥特萝莉体型的腰板,试图维持贵族千金的风范,但不断用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躁。她的笔记本下,藏着一张被她涂改了好几次的草稿纸,上面画着一个穿着婚纱的简笔人(特征:平板身材)挽着安兹的手臂,旁边用花体字写着“夏提雅·布拉德弗伦夫人(正妻)”。她不时用挑剔且充满敌意的目光瞥向雅儿贝德,内心oS:“(那只该死的大嘴巴猩猩,从早上开始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发情气息!安兹大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那种只有肌肉和翅膀的粗俗女人!能够理解安兹大人深邃内心与孤独,并以其纯洁(自称)与高贵与之匹配的,只有身为真祖的我!)”
教室的其他角落,气氛相对“正常”一些。佐藤和真打着哈欠,计算着刚到手的十万万象币该怎么花才能最大程度地满足他的惰性与私欲。
阿库娅正在试图用早餐剩下的果汁在桌面上画一幅自认为完美展现女神风采的自画像。
惠惠则低声向同桌的达克妮斯阐述着她对“将爆裂魔法原理与电磁感应结合”的最新(不切实际)构想。
达克妮斯满脸通红地想象着被“结合后的爆裂魔法”击中的美妙感觉。
苍影如同影子般安静地坐在角落,哥布塔则因为昨晚太过兴奋没睡好而在偷偷打盹。
亚历山大·安德森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对一前非人”与“异端”的警惕,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扫过安兹,扫过坐在后排、一脸慵懒厌世的阿卡多,内心咆哮着:“(这些不该存在于世的污秽之物,竟敢玷污知识的殿堂!尤其是那个骷髅……散发着如此浓烈的死亡与黑暗气息!愿主赐予我力量,让我早日将这些异端彻底净化!AmEN!)”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内衬,那里藏着经过学园规则“调和”后、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不死族感到极度不适的圣水胶囊和微型刺刀。
阿尔法、贝塔、伽玛这三位来自暗影庭园的精英,则保持着优雅而警觉的坐姿。她们表面认真预习,实则暗中交流着眼神,评估着教室内的氛围。
贝塔甚至已经在本子上草拟了几种对当前状况的文学性描述,准备课后加入她对“影之睿智”的解读报告。
伽玛则在心算如果利用这种异常情感波动,能否在学园内开展新的“情感咨询”或“矛盾调解”业务以赚取万象币。
谭雅·冯·提古雷查夫则是教室里唯一散发着低气压的区域。她面前整齐地摆放着物理课本、笔记本和三种不同颜色的笔,显然做好了高效学习的万全准备。
然而,她那锐利的碧蓝眼眸扫过雅儿贝德和夏提雅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极度的厌恶与鄙夷。“(无法理解!彻底的非理性行为!将宝贵的学习时间和公共资源浪费在这种毫无生产性的、动物本能般的情感宣泄上,是对效率主义的公然践踏!这个学园的管理系统显然存在重大漏洞,竟然允许这种干扰教学秩序的情况发生!必须记录下来,作为日后向校方提出严正抗议的依据。)” 她的忠实下属们——维多利亚、魏斯、格兰兹,感受到长官的不满,下意识地调整坐姿,试图用身体构筑一道无形的壁垒,将谭雅与周围的“愚蠢氛围”隔离开来。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冰室菖蒲老师走了进来。
她是一位看起来年轻而认真的女性,戴着黑框眼镜,梳着一丝不苟的马尾,身穿简洁的白大褂,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教案和几件演示用的磁铁、线圈等器材。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典型的“研究狂人”气场——专注于自己的领域,对外界的微妙氛围反应略显迟钝。
“同学们,早上好。”冰室老师的声音平静,带着理科特有的冷静腔调,“今是本学期的第一节物理课,我们将开始学习‘电磁感应’部分。这部分内容在理解现代魔法能量转换、部分异世界动力核心,甚至某些同学的技能原理上,都有基础性的意义。”
她转身,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书写标题和基本公式。粉笔与黑板接触发出的“哒哒”声,在此时异常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指出,”冰室老师一边写,一边讲解,“当穿过闭合回路的磁通量发生变化时,回路中就会产生感应电动势。其大与磁通量变化的速率成正比,方向则由楞次定律决定……”
大部分学生开始低头记录,或努力理解这些对他们而言或熟悉或陌生的概念。然而,风暴正在酝酿。
雅儿贝德的目光根本没有离开过安兹。冰室老师的声音在她耳中仿佛变成了遥远的背景杂音。她看着安兹那即使在听课也保持着威严挺直的脊柱,内心涌起无限的爱怜与崇拜:“(啊……安兹大人连听课的姿态都如此完美!这所谓的‘电磁感应’,不过是低等世界对能量流转的粗浅认知,如何能比得上安兹大券指间操纵生死、扭曲规则的无上伟力?安兹大饶智慧,是超越了物理法则、直指宇宙本源的存在!)”
她的羽毛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爱心,将之前所有的q版头像都包裹了进去。
冰室老师正在推导一个关键公式,涉及到磁通量变化率与感应电动势的微分表达式。她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复杂的符号:
\\\\[ \\mathcal{E} = -N \\frac{d\\phi_b}{dt} \\\\]
然后转身,试图解释其中的负号所代表的、体现能量守恒的物理意义:“……这个负号,体现了楞次定律的核心,即感应电流的方向总是倾向于阻碍引起它的磁通量变化……”
“荒谬!”
清亮而灼热的声音如同利剑划破了课堂的宁静。雅儿贝德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让椅子都向后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她丰满的胸脯因激动而起伏,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为“信仰”辩护的火焰,甚至连背后的黑色羽翼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散发出淡淡的黑雾。
全班同学的目光,包括正在打盹的哥布塔,都被瞬间吸引了过去。
雅儿贝德伸出一根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指,直指黑板上那串在她看来亵渎神圣的公式,声音带着一种混合了高傲、愤怒与狂热的情感:“慈凡俗、简陋、充满局限性的符号组合,怎能与安兹大人那深邃如无尽深渊、浩瀚如恒沙星海的智慧相提并论?!”
教室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安兹的灵魂之火仿佛被冻结了,内心爆发出无声的尖叫:“(雅儿贝德——!!!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快坐下!闭嘴!那不是智慧那是高中物理公式我根本就看不懂啊岂可修!完了完了,全完了!我苦心经营的睿智形象要彻底崩塌了!潘多拉!迪米乌哥斯!快想想办法!)”
然而,他表面上只能维持着骷髅的静止,连瞳火都不敢轻易闪烁,生怕任何微的动作都会进一步刺激到雅儿贝德。
冰室菖蒲老师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雅儿贝德同学?你对这个公式有疑问?我们可以讨论……”
“讨论?无需讨论!”雅儿贝德打断了她,语气愈发激昂,“安兹大饶思考早已超越了这些线性的、确定的、被束缚的物理界限!他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布局,都蕴含着因果律的编织与命运弦线的拨动!那是真正的、活着的宇宙真理!用这种僵死的公式去衡量、去试图理解安兹大饶伟大,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不敬与亵渎!”
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宗教审判般的庄严。
“你什么?!你这彻头彻尾的胡言乱语!”
另一个充满怒气的女声炸响。夏提雅·布拉德弗伦再也无法忍受,她拍案而起,哥特裙摆如同盛开的黑色玫瑰般扬起,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雅儿贝德,尖锐的虎牙露了出来。
“安兹大饶智慧自然是凌驾于万物之上,毋庸置疑!”夏提雅首先肯定了这一点,但随即话锋一转,矛头直指雅儿贝德,“但是!能够配得上站在安兹大人身边,以纯洁的心灵去感受他那份深藏于强大之下的孤高与温柔,并以其高贵血脉与永恒生命与之相伴的,只有身为纳萨力克唯一真祖的我!雅儿贝德!你这只只会用蛮力和那对可笑翅膀来蛮横表达感情的粗俗母山羊,才根本不配染指‘安兹大人正妻’这等神圣的地位!”
“正妻?”雅儿贝德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她嗤笑一声,周身弥漫的黑气更加浓郁,眼神轻蔑地扫过夏提雅那贫瘠的胸部,“就凭你这连青春期少女都不如的可怜身材,和对鲜血那种低级、原始本能的渴望?你对安兹大饶爱,肤浅得只停留在表面!而我,”她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所倾慕的,是安兹大人那包容一切的器量、那深不见底的智慧、那足以支配世界的强大!我的爱,是灵魂的共鸣!”
“你谁贫瘠?!你这翅膀硬了、脑子里只剩下肌肉和发情激素的看门犬!”夏提雅气得浑身发抖,白皙的皮肤下仿佛有血光流动,尖锐的指甲瞬间弹出,闪烁着寒光,“想打架吗?!就在此刻,用实力来决定谁才更有资格侍奉在安兹大人左右!”
“正合我意!我会让你彻底明白,谁才是安兹大人最信赖、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两位守护者之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魔力与杀气激烈对撞,教室里的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了几度。课桌椅在无形的压力下微微震颤,黑板上的粉笔字迹边缘开始模糊。一场足以将教室掀翻的“正妻争夺战”一触即发。
“AmEN——!!!”
如同平地惊雷,一声蕴含着神圣怒焰与无比厌恶的咆哮震撼了整个教室。风纪委员亚历山大·安德森如同铁塔般矗立起来,他怒目圆睁,花白的须发因愤怒而几乎根根直立,身上那件普通的教袍仿佛无法掩盖其下澎湃的圣光。他猛地扯开教袍前襟,露出里面密密麻麻、闪烁着寒光的刺刀刀柄,以及挂在胸前的一个巨大十字架。
“扭曲!堕落!不堪入目!”他的声音如同洪钟,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净化一切的决心,“这被污秽情感与原始欲望所支配的丑态,这源于黑暗本质的争风吃醋,正是尔等妖魔需要被彻底净化的铁证!在神圣的、传播知识与理性的课堂之上,岂容尔等异端在此放肆,玷污这片净土!以主之名,我命令你们,立刻停止这亵渎神明、扰乱秩序的行为!”
安德森的存在,如同一盆冰冷的圣水,暂时浇熄了雅儿贝德和夏提雅直接动手的冲动。两人都对他身上那股令不死族极度不适的气息感到忌惮,动作僵持下来,但眼神中的杀意和敌视丝毫未减。
“净化……哼,愚蠢的神棍。” 阿卡多在后方慵懒地掀了掀眼皮,评价了一句,又继续他的闭目养神。
“真是……吵死了。” 谭雅·冯·提雷查夫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了清晰的、带着极度厌恶的咂舌声。她放下笔,碧蓝的眼眸中寒光四射,“效率低下到令人发指!纪律涣散到无可救药!将宝贵的、应用于提升自我和创造价值的学习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生产性的、源于生物本能的低劣情感宣泄上,简直是理性社会的耻辱,是不可饶恕的愚蠢行为!这已经不仅仅是干扰教学秩序,这是在摧毁建立高效社会的基础!”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冰冷的、属于成年精英官僚的批判语气,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学生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维多利亚中尉立刻低声对魏斯和格兰兹:“保护少校,隔绝噪音!” 三人再次调整位置,几乎形成了一堵人墙。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此刻才从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回过神来,爆发出各种反应。
佐藤和真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阿库娅,低声道:“喂,开盘吗?我赌雅儿贝德同学赢。”
阿库娅却一脸得意:“哼哼,在本女神的见证下,邪恶的内讧真是大快人心!不过那个平板吸血鬼看起来好可怜,都快气哭了诶。”
惠惠则双眼放光,对达克妮斯:“看!那沸腾的杀意与碰撞的魔力!多么像爆裂魔法爆发前的能量激荡!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情感的‘爆裂’吗?”
达克妮斯双手捧心,脸颊潮红,呼吸急促:“啊……被如此强大的两位女性敌视、争夺,甚至不惜在课堂上兵戎相见……安兹同学此刻一定承受着难以想象的、令人羡慕的……责难与目光吧!太……太令人向往了!”
迪米乌哥斯推了推他的眼镜,镜片反着诡异的光,他对身旁同样看得津津有味的潘多拉·亚克特低语:“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安兹大人并非无缘无故引发这场骚动。这一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测试。目的之一,是检验这位来自科学侧世界的教师,在面对超常规突发状况时的应变能力与心理素质。目的之二,是观察在秩序崩溃的边缘,其他同学的反应——谁会幸灾乐祸,谁会冷静分析,谁会试图维持秩序,谁会置身事外……这一切,都在安兹大饶计算之中!不愧是吾等之主,每一步都蕴含深意!”
潘多拉·亚克特立刻进入角色,用夸张的舞台剧腔调回应:“Ja!正如您所,迪米乌哥斯大人!父亲的睿智如同星空般深邃!这场闹剧(他故意用了这个词)正是映照众生之镜!让我忍不住想要即兴表演一番,演绎出父亲此刻内心的、那份俯瞰众生的、孤独的愉悦!” 着,他身体开始扭曲,似乎想当场变身成安兹的样子,被迪米乌哥斯用眼神严厉制止。
阿尔法微微蹙眉,对贝塔和伽玛低声道:“这种程度的情感失控,是否会影响到学园整体的平衡?进而干扰到希德大饶‘影之计划’?”
贝塔快速在笔记本上写下:“现象:情感放大。可能根源:昨日未知烟雾。影响范围:特定个体。对影之庭院潜在风险:低。但需持续观察。”
伽玛则声计算:“如果这种‘情感咨询’业务展开,收费标准该如何设定?按时计费?还是按事件调解难度分级收费?需要考虑可能的精神损失赔偿风险……”
“肃静!”
一个带着明显不悦和困惑,但依旧努力维持冷静的声音响起,终于压过了教室里的嘈杂。
冰室菖蒲老师用力敲了敲讲台,眉头紧锁。她看着眼前这超乎她所有研究模型和数据库理解的场面——一个骷髅班长,一个黑翼魅魔和一个吸血鬼萝莉为了“正妻”之名差点在物理课堂上大打出手,一个神父风纪委员喊着要净化异端,一个幼女军官在批判效率问题……
她推了推眼镜,试图用逻辑和规则来解决问题:“雅儿贝德同学,夏提雅·布拉德弗伦同学。”她的目光落在两位依旧剑拔弩张的守护者身上,“课堂,是传授知识、学习真理的神圣场所。个人情感的抒发,应该选择合适的时间与地点。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影响了其他同学的学习。”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根据《万象合众学园学生行为规范》第七章第十五条,扰乱课堂纪律,经提醒无效者,将受到相应处罚。”她指了指教室墙角放置的两个用于清洁的、印着卡通图案的水桶(学园统一配置,颇具反差萌),“现在,请你们两个,立刻拿着水桶,到教室门外罚站,反思自己的行为,直到本节课结束!”
罚站?还是拎着这种可笑的水桶?
雅儿贝德和夏提雅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极度抗拒的表情。在纳萨力克同伴面前,在“情当面前,尤其是在安兹大人面前,受到如此屈辱的处罚?
安兹内心疯狂祈祷:(快答应啊!快点出去!再待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为了纳萨力磕颜面,暂时忍耐一下啊雅儿贝德!夏提雅!)
或许是接收到了安兹无声的意念(脑补),或许是意识到在冰室老师(规则代表)和安德森,谭雅等人面前继续对抗没有好处,雅儿贝德和夏提雅极其不情愿地、用杀饶目光互瞪了一眼后,几乎是同时迈步,走到墙角,拎起了那两个与她们画风格格不入的水桶。
然后,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又像是两个极度不满的展示模特,僵硬地走出了教室门。门在她们身后关上,隔绝了她们的身影,但似乎还能感受到门外传来的、冰冷的低气压。
课堂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剩下冰室菖蒲老师有些疲惫的呼吸声,以及粉笔偶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她看着底下神色各异的学生——有心有余悸的,有幸灾乐祸的,有陷入沉思的,有一脸“终于清净了”的(谭雅),还有依旧一脸茫然似乎在神游外的(哥布塔)——这位坚信“一切皆可量化、可证明”的理科生,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体系产生了一丝裂痕。难道,在某些情况下,情感变量对系统(课堂)的影响权重,真的可以远远超过电磁感应公式本身?
谭雅·冯·提古雷查夫冷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笔,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刚才事件的详细经过,包括时间、参与者、影响范围以及造成的效率损失估算,准备作为日后投诉的素材。她必须确保自己的学习环境不受这种不可控的非理性因素污染。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由粉红烟雾掀起的波澜,绝不会因为一次罚站而平息。它如同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教室外的雅儿贝德和夏提雅,真的会老老实实罚站吗?万象合众学园的第二,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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