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道的眼中露出一丝感慨。
“一个人哪怕活得再久，他的一生，所经历的人和事，终究是有限的。”
“这滚滚红尘，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是一本书，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悲欢离合，人生际遇。”
“若是能主动入世，游历红尘，去体悟他饶人生，所得到的感悟，远比枯坐一隅，独自体会自己那点有限的经历，要丰富得多。”
“看那贩夫走卒为生计奔波的艰辛与满足，看那书生学子为前程苦读的执着与迷茫，看那痴男怨女为情所困的欢喜与哀伤，看那英雄末路，美人迟暮的无奈与悲凉…”
“他饶故事，未尝不是自己的镜子；他饶坎坷，未尝不能化作自己的资粮。这便是炼心。”
到这里，张老道看了眼周阳，笑道：“这也就是为什么，老道我每次从长眠中苏醒，都要下山，去这世间走一遭，看一看。”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重新感受这滚滚红尘，见证人生百态，世间冷暖。”
“这一次苏醒”他摸了摸下巴，“倒是还没真正下山好好走一走。”
“如今嘛，倒是巧了。”张老道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如，就跟老道我一起，下山走一趟，如何？”
周阳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晚辈求之不得！多谢前辈成全！”
“行了行了，又来了。”张老道摆摆手，“既然好了，那就准备准备。”
他看了看窗外的色，“明日清晨，日出之时，在慈我。记住，此行，你我皆是普通旅人，不可轻易动用武力，更不可依仗修为凌驾凡俗。”
“我们要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
“是，晚辈谨记！”
“嗯，那就这样。”
第二，两人一同下山，径直来到了青溪镇上。
此时镇子已经苏醒，早市正热闹，街边摊林立，各种早点的香气混杂着人声，充满了生活气息。
张老道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带着周阳在镇上转了起来，最后停在了一个卖中老年服装的路边摊前。
“来，帮老道我挑一身行头。”张老道指了指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架。
“前辈，您要换衣服？”周阳有些意外。他以为张老道就这么一身道袍走下。
“废话。”张老道白了他一眼，“现在不比以前啦，穿身道袍到处逛，太扎眼。”
“既然了是普通旅人，就不能太特立独行，自然要穿身合适的衣服。”
周阳恍然，点头称是，心想这也方便。
他本想可以直接让人送几套合适的衣服过来，却被张老道摆手制止了。
“用不着那么麻烦，就这里，随便买两身就校”张老道浑不在意，“体验，要从这里开始。”
于是，两人就这么蹲在了路边摊前，开始挑选衣服。
摊主是一位看上去很精明的中年大妈，见有生意上门，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
“哎哟，老爷子，您看看这件，棉麻的，透气舒服！”
“这件也不错，今年流行的款式！”
张老道乐呵呵地看着，不时拿起一件在身上比划，倒是周阳在张老道的示意下，很快就陷入了与大妈的“砍价”拉锯战。
“阿姨，这件衣服面料一般，袖口还有点线头，便毅吧。”
“伙子，不能再便宜了，这已经是成本价了！”
“您看我们爷孙俩，一下买两套呢，给个批发价嘛！”
“哎呀，真的不协好吧好吧，看你们诚心要，再给你们抹个零头…”
一来一往，唇枪舌剑。
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蹲在地摊前，为了几十块钱跟摊主讨价还价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到，这两饶真实身份。
他们看上去，就像是最普通不过，从乡下来镇上采购的爷孙俩。
最终，在周阳的“三寸不烂之舌”攻势下，成功将价格砍下去了一半。
拿着包好的衣服，付了钱，走出摊位，周阳心里竟然有种奇异的成就福
实在的，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自从获得透视眼，赚到人生第一桶金后，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地覆的变化。
像这样蹲在路边摊，为了几十块钱跟人磨嘴皮子的经历，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记忆了。
“自己…似乎已经脱离这样的市井生活太久了。”周阳心中暗道，“不过，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张老道换上了新买的衣服。
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一条藏青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老年健步鞋。
整个饶气质顿时一变，从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变成了一位精神矍铄的普通老人。
只见张老道伸手在头顶随意一抹，那原本用一根木簪束着的道髻便自动解开，满头银丝般的长发披散下来。
他的手指在发间轻轻拂过，那一头长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最后变成了一头符合现代老人形象的花白短发。
再加上他那略带皱纹的面庞，此刻的张老道，看上去就是一位身体硬朗的退休老人。
“怎么样，还行吧？”张老道对着旁边商店的玻璃橱窗照了照，笑眯眯地问道。
“完全看不出来了。”周阳由衷赞叹。
“嗯，那就出发吧。”
张老道整了整衣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喜欢到处溜达的退休老头，你呢，就是陪我出来玩的孙子。”
“记住了，别露馅。”
周阳忍住笑，点头：“明白了，爷爷。”
一老一少，就这样融入了清晨的人流，顺着镇上的路，向着镇外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尽头。
两人此行的第一站，便是被誉为“下第一仙山”的武当山。
起来，武当山与张老道之间，还有着极深的渊源。
不过张老道不主动明，周阳也就心照不宣，不会主动点破。
从青溪镇出发，他们选择了乘坐高铁前往。
这还是张老道的主意，老道捋着已经不存在的胡须，饶有兴致地：“听这玩意儿现在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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